【第210章 倒要看看,她去不去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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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魏蘊眼中閃過笑意,“他答應幫郡王接近江大人,偽造文書,但故意留下破綻。同時,他另留下一份行賄證據,作為最後翻盤指證,如今亦是還你父親清白的底牌。
他是要用這個案子,扳倒康平郡王,與我們目的是一致的。早前我的人找上他,已與他達成一致,拿到了他手中的東西。隻是若能將他這個人握在手裡,當麵指證,我們勝算便有了。”
江屹恍然大悟:“但康平郡王也不傻,如今他的人一定盯死了陳明。”
魏蘊輕笑:“所以我此前並未動手,便是不想打草驚蛇。”
今晚魏蘊派去玉湖坊的人一定要成功。能不能救出陳明便是關鍵!
幾人一時沉默。
謝窈又問:“那青雲緞的線索……”
“查清了。”魏蘊眼神微沉,“是太後身邊的劉瑾。他早已與康平郡王聯手,這些年冇少幫他辦事。秋雲宅子裡的青雲緞,應該是劉瑾給的,隻怕兩人有些私情。”
謝窈倒抽一口涼氣:“若宮中的人也牽扯進來,這案子就牽涉到內廷了。”
“放心,明日會有人替我們坐陣。”魏蘊卻胸有成竹,“有他在,內廷的人不敢明目張膽乾預。”
窗外傳來更鼓聲。
魏蘊正色看向幾人:“明日一戰,關乎生死。贏了,江大人清白得雪,長公主府倒台,北境陳屙拔除。以茶代酒,預祝明日大捷。”
幾人舉杯,一飲而儘。
茶杯放下時,江屹忽然輕聲道:“阿窈,等這事了結,我們去陵州一趟好嗎?”
江屹看著她,燭光映著她的側臉,溫柔而堅定。
這話也是意有所指,他想要去拜祭謝窈的父母,以未來女婿的身份。
“好。”謝窈點頭。
魏蘊彆過臉,一臉不服氣,看向窗外漆黑的夜。
他倒要看看,她到時去不去得成!
……
卯時三刻,雨消雲散。
刑部大堂外,雨水枯葉已被清掃一空,露出青石板地麵。
但空氣中仍瀰漫著潮濕的涼意。
江程一案早已傳遍京城,今日三司會審定結局。
不知道這位吏部左侍郎,究竟是真貪贓枉法,還是被人構陷。
幾頂官轎緩緩行來。
三司主官互相致意,步入大堂。堂上已設好三張公案,居中主審位是刑部尚書,左右分彆是都察院左都禦史和大理寺卿兩位主官。
“帶犯官江程!”刑部王尚書一拍驚堂木。
鐐銬聲由遠及近。江程一身灰色囚服,手腳戴著鐵鏈,緩步走入大堂。
關押多日,他瘦了很多,但脊背挺直,目光平靜,心中已有定計。
“犯官江程,跪下聽審!”衙役喝道。
江程緩緩跪下,卻不低頭,直視堂上三位主審,並不自稱罪臣:“叩見三位大人。”
王尚書冷聲道:“江程,刑部此前審訊,你已供認收受惠陽知府賄賂,為其作假虛報考評政績。今日三司會審,你可有話要說?”
“有。”江程聲音清晰,“江某不認罪。”
堂下一片嘩然。
“翻供?”王尚書冷笑,“公堂之上,豈容兒戲!你既已畫押認罪,為何翻供?”
“因為那供詞,是刑部主事誘供、逼供所得。”江程一字一句,“今日三司會審,在下要說出真相。那幾份考評文書,皆是偽造!”
“證據何在?”王尚書冷笑。
候立的江屹,立時出列。
“回大人,證據皆有。”江屹不慌不忙,並呈上證據與各位大人。
“文書所用灑金箋雖是吏部規製,但今年進貢的灑金箋,因製作時摻了少許金粉,在燭火下會有細碎反光。而偽造的文書所用紙張,並無此特征。此事可請內務府匠人驗看。”
“文書上蓋的私印,印泥味道不對。家父所用印泥,是內務府統一發放的硃砂印泥,此據可查。但偽造文書上的印泥,混有檀香和薄荷腦。這是司務廳主事陳明私下調製的配方。隻需取陳明的印泥與文書印跡對比,便知真偽。”
“最重要的一點。那幾份文書所涉官員的考評內容,與地方實際政績嚴重不符。尤其是惠陽知府,去年夏汛潰堤,淹田萬畝,考評卻寫治水有功。如此明顯的矛盾,若真是家父所為,豈非自尋死路?”
都察院左都禦史與大理寺卿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慮。
王尚書正要反駁,堂外忽然傳來一聲高呼。
報的是禦史林粟,有重要證據呈遞。
眾人轉頭,隻見林禦史大步走入堂中。他身後跟著兩個書吏,抬著一口木箱。
“林大人,此案正在審理,你打斷所為何事?”王尚書不悅。
“下官所呈證據,正是關乎本案真相,請三位大人容稟。”林禦史不卑不亢,“這些證據,記錄了刑部主事王兆安近半年的異常收支。更有趣的是,這些支出,都與長公主府一位外院的管事有關。不得不讓人懷疑,王兆安收受了長公主府賄賂,構陷江侍郎!”
“胡說八道!”王尚書見這人竟大膽到直接將長公主府掀出來,立時拍案而起,“林禦史,你無憑無據,竟敢攀汙長公主府,汙衊朝廷命官!”
堂內死寂。眾人皆驚!
王尚書臉色鐵青,與陳禦史幾番爭執不下。
不多時,眾人看到徐閣老不緊不慢地走進來。
這位三朝元老已年過七十,鬚髮皆白,但眼神依舊銳利。
此次江程的案子能順利推到三司,便是有他出力才成事。林禦史已是恭敬上前向他行禮。
他的身後跟著魏蘊,緩步走入大堂。
兩人身後跟著四名金甲侍衛,個個威武雄壯。
更引人注目的是,魏蘊手中捧著一個紫檀木盒,盒蓋上覆蓋著明黃色綢布。
“徐閣老,”眾人起身拱手,“這是……”
徐閣老蒼老鎮定的聲音響起:“奉皇上口諭,因北境軍務涉及本案,特命本官監審此案。魏都尉隨行,是呈遞相關的證據。”
一聽這話,眾人更是驚訝。
江程這案子,先是牽扯到長公府,怎麼無端牽扯到北境軍務?
再看看堂下所來之人,大家都察覺到今日之事絕不簡單!
氣氛一時緊張起來。
徐閣老入座,示意繼續審。
林禦史走到堂中又向來人敘說一遍,他目光沉靜:“王尚書,方纔所言你可還有異議?”
王尚書咬牙:“那些證據,真假難辨……”
“真假不辨,那就先辨個清楚。”魏蘊打斷他,轉身看向堂外,“帶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