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門掩 第202章 送他一場得償所願

【第202章 送他一場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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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瞧他雖嘴硬，表情卻一點一點黯然下來，輕歎口氣，拍拍他的肩膀。

“六妹妹的婚事，是由長輩們商量定下的。你知她的處境，也知她的性子，很多時候也是身不由己，不得不為自己打算。你若真為她好，也該好好想想怎麼做，切勿衝動害了她。”沈嘉的話，魏蘊還是能聽進去些的。

魏蘊撫開他的手，一言不發，轉身大步向院門走去，身影落寞。

他何嘗不知，他又何嘗捨得逼過她！他處處為她著想，可她是怎麼對他的！

她若鐵了心要嫁進江家，他根本不能奈她何。

他不是冇有手段可用，可卻捨不得為難她一絲一毫。

魏蘊覺得自己被困住了，無計可施。

新人已經離開。

鑼鼓聲已經遠去。

一陣風吹來，魏蘊抬頭，廊前貼著大紅喜字的燈籠隨風擺動，映著滿地的大紅色爆開的碎屑，有種曲散人儘的寂寥。

……

沈沅出嫁的隔日，蓮枝便與蓮葉避開人碰了個頭。

一個小小的錦匣經蓮枝的手，不著痕跡送到魏蘊手中。

黯然的魏蘊拿到謝家送來的匣子時，先是有些驚喜，以為是謝窈送於他的東西。

可當興奮的他打開匣子時，臉色瞬間變了。

先是鄭重，然後是鐵青，最後一點點變得蒼白。

匣中除了一遝泛黃的信箋，還有一塊碎掉的玉，和一張留給他話的信箋。

這是沈二老爺在向魏家表明態度。

蓮葉回話：“沈二老爺還讓謝姑娘帶了話，說他十幾年都等過來，不介意多等些時日。”

魏蘊看著那張新箋上沈恪寫的內容，眼神複雜。

因為正事以外，沈恪為表誠意，還單獨送了他一份極合他心意的見麵禮。

信上沈二老爺說，親手送他一場得償所願！

……

春光正好，京都的天一日比一日暖。

朝中的局勢卻越來越緊張。

謝窈今日起得早，坐在窗下，手中捧著陳厚才差人送來的密信。

信上隻有寥寥數語，她看過便燒了。

謝窈看完便知，魏蘊所言不虛，她也被盯上了。

蓮心快步走進來：“表少爺來了。”

她側身，江屹便出現在她的身後，匆匆邁步走進來。

等蓮心上了茶退出去後，謝窈聽江屹將他與魏蘊在鴻運樓那日的對話儘數告知。

他取出那枚令牌放在桌上：“這是他的誠意，也是他的籌碼。”

謝窈拿起令牌細看。玄鐵所鑄，邊緣有細微的磨損，顯然是常用之物，不是臨時仿造。

“他給的太痛快了，”她輕聲說，“想來便是要藉此局成事的，江家要為他所用。”

“無論如何，眼下父親遇難，江家需要他的助力才能解困。”江屹在案前坐下，說出了父親在獄中點明的人，“父親暗示，內鬼可能是司務廳主事陳明。你之前給我的訊息，陳明也是重點懷疑對象。魏都尉那邊的訊息也印證了。”

謝窈將幾方情報並置，逐漸拚湊出整個局更清晰的輪廓。

官場更深的訊息她不容易得，但通過陸海的網，生意線上平時的商品貢品，買賣交易的事，她很容易就查得清楚這些人的動向。

謝窈又指向另一處，“那日我去赴宴，看到郡主暖香塢那幅雪景圖，我留意細看了，摹仿得極像。這真跡原在平陽侯府，早在多前就一場大火焚燬。”

“你是說，長公主府有人擅長摹仿？”江屹問道。

“正是。長公主府想不到，我們會留意一個無關緊要的丫鬟。事情進行得倒是很順利。我這邊順著貼身伺候郡主的秋雲這條線已經查清。長公主府，應該在外頭有一個專門地方，方便與行事之人碰、偽造文書等。”

江屹突然站起身：“如果畫是新仿的，那畫師很可能就是偽造文書的人！崔序的畫風最難摹仿，能仿到連收藏印都做舊的人，整個京城能做到的人不過寥寥幾人！”

“而且這個人，必定與古玩行、裱糊鋪關係密切。”謝窈接道，“隻要查到長公主府的人最近請了哪位畫師，或者從哪家鋪子買了頂級畫材，就能順藤摸瓜，找出這個人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亮光。

這是一絲曙光。也是第一個可以主動出擊的突破口。

……

次日上午，陽光明媚。

得了陸海遞進來來的訊息，謝窈讓蓮枝出了一趟門，去了東市的翰墨齋。

等她回來後，謝窈便得到了想到的訊息。

她迅速寫下幾行字，交給蓮心：“找人送去給陳叔，去查這些人，要快。”

這日夜裡，謝窈一直在等陳厚的訊息，直到確定後她才放下心來。

謝窈忙到很晚才睡下，連日疲憊，人也睡得很沉。

天空已隱隱發白，謝府所在的這條巷子並不算是條僻靜的巷子。

而此時，謝府後院裡，兩撥人打得都有所顧忌，你來我往之際，均儘量避免發出太大的響動，引人注目。

陳厚不禁在心裡腹誹。

魏都尉這是又鬨哪一齣？怎麼又打進來了？

這次還不是一個人獨闖，還帶了人手來的。

也不知道他派來這樣好身手的人，再次硬闖謝家是為什麼？

開始陳厚還冇有注意，以為是彆有用心的人摸進來，下手毫不手軟。

好在陳厚認出裡麵有熟悉的人，一時鬆口氣，手上也鬆了。

蓮蓬也在心裡腹誹。

這謝家都是什麼人啊，養得護衛越來越難纏。

蓮蓬不知道昨晚主子一夜冇睡，琢磨出什麼辦法，又起了什麼心思，竟是不管不顧地讓他們於黎明前闖進來。

因為皆認出對方，雙方均有留手，動起手來畏手畏腳的，又不能停，場麵一時滑稽得很。

魏蘊趁兩方僵持，悄無聲息地闖進了內院。

院裡靜悄悄的，遊廊下掛著的燈籠，將上房照得紅彤彤一片。

自接到謝窈從沈恪處帶給他的東西後，他就夜不成眠。

那時沈沅出嫁，她將新娘看成謝窈失態，不管不顧衝上前去，也著實刺激了他。

再加上沈恪主動送上來這個機會，他實在捨不得錯過。

萬一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