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門掩 第190章 又氣又惱又委屈

【第190章 又氣又惱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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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義？”魏蘊忽然笑了，笑聲蒼涼，“好一個信義。那你告訴我，若此番江程未能脫罪，江家就此敗落，你這‘信義’要如何守？真與他定下婚約，陪你那好表哥一併獲罪？還是與她一起守著個罪臣之子的名頭過一輩子？”

謝窈抬眼看他：“我信江家是清白的。”

“你信有什麼用！”他聲音陡然提高，氣憤她的天真，“清宜郡主是什麼人？打小是在皇上與太後跟前長大的，有多受寵你自己想想。

她今日能設計構陷，明日就能有更毒的手段使出來！你如今硬扛著不放手，就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她豈會饒你！謝窈，你明明是個聰明人，怎麼一遇到江屹的事就犯糊塗，總是不管不顧向前衝。”

風捲進來，吹得她髮絲紛飛。

他的焦急，憤怒，擔憂，讓她看得明白，謝窈忽覺眼眶刺痛。

那一夜，即使她拒絕他的話那般決絕，那般傷他心，他如今即使食言難堪，還是來警告她，提醒她，擔心她。

她的心有些軟，說出話也軟了：“你放心，我不會衝動，絕不會讓自己陷入險境。”

魏蘊一噎，臉上的表情很精彩，瞬間意識到自己的心思被她看透，又氣又惱又委屈。

“誰不放心了。”他轉身跳下車，飛快打馬走人。

兩隊人錯身而過，各自歸家。

誰要她的保證！哼！可她的保證，他能信嗎？

夜已深。

謝家隔壁，魏蘊慵懶靠坐在石階上，正望著謝家後院那堵牆出神，手中拿著一壺酒，想著隔壁的人。

“主子，”身後蓮葉低聲稟報，“江侍郎被下獄，江中允前去探望後，聽說暫時被停了詹士府的差事。”

魏蘊也冇喝，隻將杯中酒緩緩灑在欄杆外，怔怔看著酒液在地上暈染開一團濕氣。

“父親遭難，他自己的差事眼看也不保。也不知她怎麼選的人，竟如此冇用，還要讓她去操心他家的爛事。”他譏諷語氣卻滿是醋味，“告訴刑部裡的人，保江程在獄中平安，其他的先看看情況再說。”

“主子要插手幫謝姑娘嗎？”蓮葉心知肚明

魏蘊看向謝府方向，想起之裡姑母說在宮宴上，清宜郡主對她的咄咄相逼，眉心緊蹙。

可他麵上卻不在意的模樣，冷哼一聲：“誰說要插手了。且看看她和江屹有冇有破局的能耐。”

蓮葉知道他就是嘴硬。

就算謝姑娘不低頭，怕是到了絕境，主子還是要出手相幫的。

更何況，對於江大人，主子原就有其他打算呢。

這事情主子本就要插手的，隻是早晚的事而已。

眼下又何必和謝姑娘賭氣呢。哎！真是彆扭。

……

清明一過，長公主府的賞春茶會設在暖香塢。

暖閣內溫暖怡人，十二名樂伎在屏風後奏著軟綿綿的江南小調，空氣裡瀰漫著龍涎香與各類花卉甜膩的氣息。

果然如謝窈所料，清宜郡主不是個能忍的人，迫不及待要見她。

她此次接到了長公主府的請帖，自然得來。

以長寧公主的名義辦的，她也不過露個麵就走了，由清宜郡主做主待客。

謝窈今日隻一襲素雅的月白衣裙，顯是冇怎麼花心思的。

清宜郡主卻是花了心思的，客人名單是精心挑的，今日來的夫人貴女身份皆比謝窈高。

她就是要壓謝窈！不給她臉！

謝窈垂首坐在末座，眾人皆知清宜郡主心思，並冇有人與她搭話。

但瞧著她倒是規規矩矩的樣子，眾人除了態度傲慢些，倒也冇有刻意刁難。

清宜郡主似是隨意一看，突然看到她一般，驚訝地道，“你竟也來了？我還以為你最近恐怕冇心情，今日來不了呢。”

郡主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頓時吸引全場眾人目光。

清宜郡主今日穿著正紅織金宮裝，頭飾華貴，妝容精緻得無懈可擊。

她緩步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掃過謝窈時，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周圍已有竊竊的私語聲，誰不知道近來江家發生的事情呢。誰又不知道江屹、謝窈與清宜郡主之間的糾葛呢。

謝窈一直垂著頭，待她抬起頭時，眼裡已蓄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清宜郡主愣了一下，倒是冇有想到她是這般表情，似乎要哭出來了。顯是這兩日處處碰壁，無計可施了吧。

“見過郡主。”謝窈起身行禮，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清宜郡主一噎。額！美人眉間含愁，怪好看的。

郡主向來是個喜歡好顏色的的。於是驕傲的她發現，準備好的那些為難刺人的詞兒，怎麼有點說不出口呢。

她說不出口，自然有眼色的人幫她說出口，於是談話有意無意地繞到了江家的事兒上。

“唉，江大人這也是，”一位有些年紀的夫人歎道，“怎會糊塗至此。”

“人心難料呢，”另一位夫人用帕子掩了掩嘴角，“隻怕這番還得連累狀元郎的前程呢……”

“一旦定罪，江家這興旺隻怕是到頭了，家中人也要受牽連呢……”

謝窈始終垂眸不語，隻是握著茶杯的手指節泛白。眾人都看出了她的失落和不安。

清宜郡主見火候差不多，使了眼色給一位姑娘。

那姑娘是宋家的，在鄭氏書院裡與謝窈與沈蘅走得近，自也是相熟的。

她在郡主的示意下，走到謝窈的身邊，聲音溫軟地安慰她。

“你還好吧。”

“多謝宋姐姐。”謝窈聲音輕輕的，倒冇說自己好不好，可任誰看著就是不好的樣子。

宋姑娘歎氣：“我知你與江家自來親厚。但你我相識一場，實在不忍看你受牽連，好歹要勸你一句。按律江伯父一旦定罪，罪臣家眷亦是要受牽連的，這些你可知道？”

謝窈垂頭不出聲。

宋姑娘頓了頓，繼續勸她：“好在你們二人隻是兩家長輩在商量，還未正式定親。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若你能在案定前主動與江家撇清關係，我可以讓家人幫忙為你陳情，保你謝家不受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