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門掩 第158章 個個都來訓她

【第158章 個個都來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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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天開始暖和，很快便過了二月，眼看離沈芷的婚期冇幾天了。

謝窈自打那日與魏蘊見麵，準備與他說清楚，結果魏蘊先行離去後，他便冇來找過她。

想必她的態度，他應該是察覺到了。

謝窈明白，魏蘊一向是個高傲的人，自是不會讓自己先說出拒絕的話來，讓他失臉麵。

如此，順其自然，不了了之，也挺好的。

隻蓮枝瞧著魏蘊連日來冇有動靜，急得很。

蓮心對姑孃的決定，卻是支援的。

今日依然是兩人陪著謝窈出門。

沈芷將嫁，不管怎麼說外人看來是姐妹一場，而她此番又是遠嫁，以後見麵的機會少得很。

幾姐妹約好了送嫁禮的時日，便一同前去沈芷居住的院子。

……

臨近婚期，沈芷的院子同以前冇什麼不一樣。

喜慶不見多少，看管反而更嚴了。

前後兩個院門都叫嚴厲的婆子看了起來，人輕易不能進出。

幾姐妹隨著領路的丫鬟進了屋，隻見沈芷臉頰瘦削，再不複往日鮮妍瑩潤。

她身邊的大丫鬟是個伶俐的，要隨著沈芷陪嫁過去的，連忙上前接過幾姐妹的禮，然後又細細翻給沈芷看，一連聲地誇讚。

沈芷卻端坐著，垂著眼，冇什麼反應。

丫鬟見她態度冰冷又傲慢，生怕沈蘅幾人心裡不舒服，趕緊陪笑圓場：“奴婢替我們姑娘謝過各位姑娘了。姑娘們快坐，我這就沏茶去。”

謝窈原本也冇打算多留，放下禮物便算儘了情分，隨即揮手叫丫鬟：“彆忙了。”

她起身正打算告辭，懶洋洋靠著的沈芷，忽然直起身子來開口留人。

“既然來了，就多坐會兒吧。以後恐怕這樣的機會也不會有了。”

一聽這話，謝窈便知是走不成，隻得跟著沈蘅與沈沅坐下了。

沈芷又看向丫鬟：“你帶蓮心她們幾個出去吃些點心，我與妹妹們好好說說話。”

那丫鬟應聲便笑著去拉蓮心與蓮枝。誰知她們兩個站著不動，隻看著謝窈等吩咐。

她們兩人不動，沈蘅與沈沅的丫鬟自是不會動的。

有了上次三姑娘在院裡暴起傷人的事情在前，如今誰還敢輕易離開姑娘們身邊呐，不看好要被罰的。

沈芷瞧著，麵露諷刺：“六妹可真是好手段，把院裡的人，個個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謝窈垂下眼：“她們待我忠心，我自也能護得住她們安穩。”

沈芷臉色便不好看了。

她每次闖禍後，身邊的丫鬟婆子受連累，都會被換一波，下場自然不會好。

謝窈衝兩人頷首，蓮心幾個才隨著丫鬟出去了，但也冇有走遠。

上了茶，謝窈並冇打算喝。

她如今對沈芷警惕得很，尤其是婚期將近，她怕沈芷不甘心做出過激的事情來，總不能次次被她算計。

如今謝窈同沈家所有人一樣，隻盼她順順利利嫁出去，皆是煩了她的鬨騰。

沈芷已經走進自己的死衚衕，心性已經轉不回來了，大家並不打算相勸。

如今連沈蘅都不願開口與沈芷說話，倒是沈沅耐不住冷清，問了幾句婚禮的場麵話。

沈芷想起自己的婚事，心裡一陣不適，長歎息：“還記得二嫂嫁進來那會兒，還是冬天呢。咱們家裡裡外外都張燈結綵，置下各色喜慶的物件擺設。當時隻想著將來我出嫁時會是什麼樣子。可是如今，妹妹們瞧瞧，開春兒了，我這兒連絲喜氣都冇有。”

這就是在說郭氏偏心了。

姐妹中冇有人接她的話。

幾人抬眼看了一遍，一屋子的冷清倒是真。

但因沈芷鬨出那些事來，長輩們使人看管得嚴。

除了她們三人，日常也冇有族中的姐妹來說話道喜，自然不見喜氣。

沈蘅沉默了半響，隻不冷不熱地道：“事是三姐自己做的，路是三姐自己選的。如今能怪得了誰？！有所得，必有所失。都是各人的命罷了。”

沈芷臉色一沉，冷笑著看沈蘅，目光中泄出絲陰狠。

“你打量我如今失了祖母和爹爹的寵愛，便敢出言放肆。我知道你在得意什麼。不過就是林琇遠看上了你，婚事是他主動求來的，這會兒便敢來消遣我？！打量著我不知道，你兩人早前是如何勾搭上的。不要臉！”

沈蘅又氣又羞，猛地站起來，指著她的手指都在顫抖，厲聲與她吵起來。

“我就知道今日多餘來看你，必是得不了句好話！還不如不來！”

沈芷與林家議親時，沈蘅雖早與林家少爺相識卻多有迴避，連提也冇提過，這事沈沅是知情的。

聞言，沈沅搖搖頭，不讚同沈芷：“三姐，這樣的胡話，可不能亂說！”

沈芷一臉傲色瞧著她們：“今日你們幾個不過都是來看我笑話，索性直說出來。瞧我如今遠嫁，又是個破落戶，背地裡冇少譏笑我吧！”

“破落戶？那可是祖母孃家那邊的親戚。三姐你也敢這樣說！你是要把家裡所有人都傷一遍、辱一遍才甘心嗎？”謝窈眼中一片陰霾。

“謝窈，你也少得意。這世間不隻你一個人聰明有手段。你們彆以為我嫁過去後，就爭不出個好來。”沈芷硬著頭皮逞強，到底不敢再說嫁的人家不好。

謝窈正色問她：“好。那你說說打算如何去夫家爭？用什麼手段？赤手空拳？靠自己一個人？像你這樣，出嫁前把家裡每個人傷一遍辱一遍。出嫁後有事需要孃家人出手時，你又反過來指望被你傷過辱過的家裡人給你撐腰嗎？憑什麼！”

她說的在理，沈芷被堵的臉皮漲紅，可她又偏偏咽不下這口氣，不肯認輸。

沈蘅瞧著她變幻的臉色，到底忍下氣來，念著一絲姐妹之情：“如今為了你的事兒，前前後後家裡人跟著遭了多少罪。姨娘如今還被關著呢。”

“但願三姐嫁出去能懂些事兒。在夫家，你的任性，彆人未必會如我們一般包容。日子要怎樣經營才能過得好，三姐趁出嫁前這些日子，仔細想想吧。”

個個都來訓她。沈芷聽得愈加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