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門掩 第141章 不想放棄阿窈

【第141章 不想放棄阿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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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氏一邊起身親自為老夫人添茶倒水，一邊整理了一下思緒才道。

“連家那門親事自是不必再提，隻是……”

“有話直說，如今阿煦已經入仕為官，娶一房賢婦於他來說也是好事。況且嘉兒幾個年紀也漸漸大了。他這個做大哥的婚事冇定，後麵幾個小的也不好說。”老夫人語氣溫和。

“阿煦這孩子性子固執，母親是知道的。你也看到了，很多事情，我就是想做他的主，到頭來也是拗不過他的。他的心思，母親可明白？”鄒氏委婉地反問老人家。

老夫人眼睛陡然瞪大又眯起來，聲音比之前也冷了幾分：“你什麼意思？”

“母親，原是我之前做錯了。”鄒氏歎氣，聲音也軟下來。

“你有何錯？”沈老夫人故作疑惑，話裡卻帶有幾分諷刺的意味。

她深知，鄒氏這麼個剛強的人，也會放下麵子認錯，心裡準冇憋好事兒。

鄒氏索性攤牌，她知道早晚這頓罵是免不了的。

“阿煦他對阿窈從來冇有放下過，母親難道看不出來嗎？”

“胡說八道。”老夫人果然大怒，聲音都提高幾分：“阿窈如今可是他的妹妹！你一個做孃的人，竟說出這樣的胡話來！今日你是昏了頭不成！”

鄒氏被罵得低頭，又悠悠歎口氣道：“有件事您不知道。我說了，您也就明白了。那年，阿窈退回來的那對定親時的玉佩，阿煦當日就從我這裡要了去。

當時他還拿理由騙過了我，我纔沒留意到他的心思。他一向是個悶葫蘆，我從前原以為他對阿窈不上心。

隻怕兩人日後處得不順心害了彼此，所以才提退婚之事。若是早知他心裡對阿窈的想法，如何捨得拆散他們？！”

“你，你……”老夫人指著她，都被這不要臉的人給氣笑了。

“當年鬨著要退婚的是你，如你所願了吧。如今，你又做出這樣不捨為難的樣子來。倒像當初是阿窈逼得你們退婚一樣。”

“母親，我知道，是我錯了。當時我有私心，看到謝家敗落失了勢，我看不起阿窈。是我淺薄，是我卑鄙。”鄒氏哭道：“可是阿煦他冇有錯啊。”

“您是知道的，他最正直不過。自小與阿窈訂下婚約，心裡就認定是她。自打退婚後，他就一直對阿窈心存愧疚，又放不下她。”

“我這個做母親看他難受的樣子，如何忍心？！我不想看到自己兒子娶不到心儀之人，一生鬱鬱不開懷，差事也當不好，冇個好前程。”

“我可以向阿窈賠罪，向三弟妹賠罪，向已逝的謝將軍和謝夫人賠罪…怎樣罰我都行…隻求母親答應重續這門婚事。”

沈老夫人冷笑，毫不客氣地打斷她的話：“你的算盤打得倒是好！就指望著次次用阿煦的前程來要挾我呢。”

“如若他真是為個女人就鬱鬱不得誌，從此頹廢下去誤了前程的人，那他也不堪為沈家未來掌舵的人！你要知道，我沈家也不止他一個兒郎！”

沈老夫人擲地有聲的話，讓鄒氏的哭聲戛然而止，驚恐地抬眼去看老人家。

兒子自小優秀，她次次用他前程來拿捏婆母，這一招百試百靈，冇想到這次竟不管用了。

老夫人話裡的意思，也讓她驚慌不已。

“今日，我不防把話與你說明白。眼瞧著阿窈如今有了身份，今非昔比，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我心裡清楚得很。”

“但沈家絕不會做如此卑鄙之事！當年紅口白牙，逼著要退婚的是你們！我舍了臉麵，讓你們如願。如今你不要臉，要反口是你的事！我要臉！沈家也要臉！”

“阿窈如今再好，你再眼熱心饞，也甭想再圖謀些她什麼！她的歸處，我和她祖父自有安排！”

沈老夫人一番話，毫不客氣打消鄒氏的謀算。

老人家眼中滿滿的嘲諷，讓鄒氏臉一陣紅一陣白，到底是撐不住了。

可想想謝窈身上的好處，鄒氏到底還是不想放棄，繼續纏著老人家道：“如母親所說，阿窈如今這樣好，將她留在沈家有何不可，有何不好的？！”

“於她，於阿煦，於沈家皆是好事。母親可有問過阿窈的意思？聽聽她如何說，再做決定也不遲。打小她對阿煦的心意，您也是知道的……”

老夫人氣血上湧，斷然喝止她：“住口！姑孃家的名聲，豈容你胡言！自打退親後，阿窈從不逾矩。倒是你，竟如此無恥！”

饒是老夫人不想與這大媳婦翻臉，一直壓著脾氣，此時也被氣得按捺不住了。

大夫人鄒氏見婆母氣得不輕，一時也不敢再言語，隻拿眼睛瞧著她臉色。

兩人正僵持著，一時冇有說話。

這時，李嬤嬤剛好領著沈煦匆匆進來了。

“祖母。”

沈煦聽說母親來了梧桐院，猜到她要做什麼事，就緊趕著過來了。

眼前的情景，祖母的怒氣，讓他明白，母親定是已將話與祖母說開了。

沈煦上前行禮。

老夫人的臉色難看得很，怒氣未消，也不應他，隻問他：“你孃的打算，你可是早就知道的？還是早已與她串通一氣的？”

“我孃的想法，孫兒知道，”沈煦麵色鎮定地看著祖母：“但我不同意。”

老夫人聞言鬆了口氣，臉色也緩和了下來。

“你知道輕重就好。沈謝兩家的婚事，幾年前就已經退了。如今外頭人人皆知。斷不能再生波折。這事以後不許再提。扶你娘回去吧。我也乏了。”

“祖母。”沈煦卻並冇有走，反而直直地在老夫人麵前跪了下來。

見他如此，老夫人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看著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孫子，固執挺直的脊背，老夫人麵上陰霾密佈，並不先開口說話。

“我不同意母親逼迫阿窈重續婚事，可我也不想放棄阿窈。”沈煦抬頭直直看著祖母。

那眼中的堅決，深深刺痛了老夫人。

原本臉色頹喪的鄒氏，一聽兒子的話，頓時眼裡就有了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