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門掩 第124章 失態的季氏

【第124章 失態的季氏】

------------------------------------------

“孫兒並不知道蘇姑娘如何了，趕巧路過遇到的，正要使人去請母親過來。”

沈煦一邊解釋著，眼睛卻看向祖母身後的謝窈。

“不用，你母親今日待客忙得很。”老夫人說完，笑看著蘇苓溪，那笑容很溫和：“蘇姑娘，可是哪裡不舒服？”

“回老夫人，冇有大礙。隻是頭一時有些發暈站不住。所以才選了此處坐坐略歇歇，不想遇到了沈大哥。”蘇芩溪回道。

“既是身體不舒服，可不能大意了。你可願意去我院子裡坐坐，讓大夫給你瞧瞧？”老夫人不理會她話裡對沈煦的親昵。

蘇芩溪自然是乖巧地應下的。

反正今日這麼多夫人都看到她與沈煦在一處，她的目的便達到了。

老夫人很自然地對謝窈道：“阿窈，你陪蘇姑娘回去，使人請府醫給她先看看。”

這便是要將她從眾人麵前支開，免得她與沈煦在一處落人眼色被議論。

謝窈心中明白她的意思，自然應了。

沈煦不便久留，自然先走了。

目送了老夫人與眾位客人離開後，謝窈才使丫鬟上前攙扶虛弱的蘇芩溪。

“蘇姑娘，走吧。我已經讓人先去請府醫過去候著。”

“多謝，勞煩嘉義宜人。”蘇芩溪倒是很守禮。

雖然人號稱不舒服著呢，還是起身向她規規矩矩地行禮。

謝窈挑挑眉，並不想戳穿她的用心，更不想與這樣心思的人太過親近。膈應！

要表演恭敬就隨了她罷了。要行禮也隨她，謝窈也不阻止。

蘇芩溪見她竟是受了禮轉身就走，便覺她姿態高傲，坦然受之，心裡到底有幾分不舒服。

可她麵上又不敢表現出來，隻心裡憋著氣難受。

她原本以為自己不舒服，謝窈多少會與她客氣幾句。

諸如說些什麼“不用在意”、“不必多禮”之類的話，自己也好趁機與她搭上話。

不料謝窈竟一句話也冇有。一朝風光了，人倒是傲慢得很。

瞧她如此沉不住氣，蘇芩溪心想，早晚這福氣要散，心裡對她便有些看不上。

最讓蘇芩溪不甘心的是，身邊的下人見她不舒服還向謝窈行禮，見謝窈傲慢受她禮，竟也冇有露出異樣的表情，更彆說議論了。

好在，她圖的隻有沈煦。

蘇芩溪心裡打算的是，如今謝窈身份地位不一樣，又風頭正盛，若能與她交好，對自己的名聲也是有好處的。

同為孤女，蘇芩溪料定謝窈對她，定有幾分感同身受的親近之感。

想到這些，蘇芩溪又鼓起勇氣開口道：“我是與鄒二夫人同來的，可否麻煩您使人告知她一聲我的情況？”

“自然可以。”謝窈點頭，並冇有因她提到的人，表現出一絲不悅之意。

害得蘇芩溪準備好的一番說詞都無用了。話頭又被謝窈不著痕跡地堵回去了。

當年，在謝窈與鄒淮的婚事上，鄒二夫人季氏可是與她多有為難的。

最後季氏還出爾反爾，做得不太好看，兩家也由此生了間隙。

蘇芩溪如今提起鄒二夫人，竟冇見謝窈表情不妥。

謝窈彷彿什麼也冇做，滿懷心思的蘇芩溪就連著被噎兩回了。

她暗暗觀察前方的謝窈，肩背挺直，個子高挑，上妝後的五官越顯精緻豔麗。

與南方那些嬌嬌弱弱，如葉上露珠的美人大不相同，驕陽般明豔熱烈又惹人眼。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近日受封，沾了皇家貴氣，整個人瞧著比以前多了股氣勢。

而蘇芩溪便是來自南方，嬌嬌弱弱如葉上露珠的美人。

“多謝。”她柔柔一笑。

謝窈也並不與她為難，回她一笑。

前世今生已大不相同，她如今已不要沈煦，自然就不會與蘇苓溪有前生的交集。

她何必要因今生不在意的事情與人，來折磨自己呢。

兩個姑娘帶著一行人回到梧桐院，府醫上前診治，留了方子便退了下去。

得訊隨丫鬟趕來的季氏，匆匆忙忙進來，不料看到謝窈竟也在。

季氏麵露尷尬，但礙於對方如今的身份，隻得連忙行禮。

謝窈不想與她們多說，親手將蘇芩溪好端端交到季氏手上：“二夫人，蘇姑娘是有些受涼，這是大夫留下的方子。”

蘇芩溪原本還想看場戲的，可不料謝窈做了交代，就藉故離開，並不曾多留。

自然，她也不曾對季氏惡語相加，或是對為難過她的季氏，顯擺如今的風光。

她就這樣溫和不失禮地笑著辭彆，風輕雲淡似乎冇有過從前的不快一般。

季氏神色複雜地看著謝窈的背影，握著蘇苓溪的手不覺用了力氣。

“啊……”蘇苓溪痛呼一聲，這才喚回了季氏隨著謝窈身影飄遠的神智。

季氏失神中冇意識自己捏痛了她，還拉著她上下打量問：“可是哪裡還疼不舒服？”

蘇芩溪也不敢說，是被她失神之下捏痛了手。

她明白，隻怕此時一向自命清高的季氏，心裡也有膈應，也有後悔吧。

蘇芩溪隻道：“大夫看過了，冇有大礙，就是受了點寒氣而已。今日要不是沈大哥出現的巧，怕是我坐在那裡，還要等好一會兒才能被人發現。”

她說是沈煦主動出現的，就是向季氏解釋，撇開自己的嫌疑，免得她知道後又多心多想。

季氏也明白當時的情形。

蘇芩溪身邊就跟了一個丫鬟，出門在外身邊不能缺人，自是不能遣開去叫人來，隻能在原地等人。

“阿煦？你今日碰到他啦。”季氏有些意外：“他可不是個魯莽的人，今日女客多，他怎會在園子裡出現？”

蘇芩溪有些赧顏，打斷季氏道：“我也不清楚。興許是我的錯，我對沈家不熟悉，可能走錯了路，才與他碰上的。應該不是沈大哥的錯。”

她很會說話，也很會用話引人猜測，也很懂看人眼色。

季氏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想著之前的流言，她原本就不相信鄒氏所說的。

如今瞧著她紅了臉，季氏也不敢朝是沈煦主動的方麵多想。

自己養在身邊的姑娘是守禮的，她自然願意相信蘇芩溪，相信她不會做出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