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2月1日,距離袁子辰的生日還有1天。
袁子辰還是像往常一樣,放學後跟著範小秋回家。
一路上,她的雙眼瞪得很大,渾身顫抖著,不知道是因為天氣冷還是其他原因。
但她總是能聽到有人在自己耳旁碎碎念。
“去死吧,去死吧,你活著沒有什麼意義了。”
“死亡是你永遠逃脫不了的宿命!那冰冷的河水,纔是你的歸宿!”
“你不該存活於這個世上。”
範小秋見她這個狀態,非常擔心她會不會重蹈自己兒時玩伴的覆轍。
他清晰地記著,那天去醫院看望自己的朋友任鎧,沒想到卻親眼目睹了任鎧從醫院天台墜落。
任鎧死亡後屍首無存,整個人都變成了純黑色的失靈。
他很疑惑,任鎧的屍體究竟去哪了。
直至去年3月,他跟隨陳風等人去陰陽山尋找袁子辰之時,見到了夢魘使者後,才明白了【失靈】體質。
所有具有【失靈】體質的人都會得無法治癒的心理疾病,且在16歲之前就會進行自殺。
死亡之後不會留下任何屍體,而是變成一個全身都由黑色粒子組成的人影,名為【失靈】。
而袁子辰恰好也是這種體質的人,她本該在去年3月進行跳河自殺,但沒想到硬生生地被徐誠逸救了回來。
徐誠逸為了讓她活下去,甚至敢麵對極為強大的趙宏一,雖然被打出了陰影。
“唉,子辰,你今天過得怎麼樣?”
範小秋試探性地和她搭話。
袁子辰還是一副無精打採的模樣。
“還是那樣。”
範小秋是真的怕袁子辰跟任鎧一樣,上一秒還好好的,下一秒就突然自殺了。
回到陳風的家後,袁子辰將書包放下,回了自己房間。
陳風和範小秋為了防止袁子辰自殺,將屋內的窗戶全部打上了防盜窗,尖銳物體也全部收了起來,就連她寫作業的時候,也必須要目不轉睛地盯著。
雖然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但這簡直猶如囚籠一樣,令人窒息。
但是無論怎麼防範,還是無法阻止宿命的執行。
在一股無形的力量影響下,本該上體育課的她不知道為什麼會迷迷糊糊地離開學校,來到陰陽山上的一條河邊。
她在河邊矗立了一段時間,看著麵前冰冷的河水,不知在想什麼。
“跳下去吧,這就是你的歸宿。”
“你永遠無法擺脫自己的宿命。”
彷彿有一個人一直在她耳邊低語,引導她進行自殺。
就在她準備跳下去之時,有一個聲音突然嗎叫住了她。
“喂!袁子辰,這節不是體育課嗎?你跑這裏來幹什麼?”
聽到這句話後,她猛地看向聲音來源,是一個男生。
她認得那個男生,這個男生名叫白準,是她的同班同學,最近以生病請假的理由沒來學校。
白準也站在河邊,距她不到20米。
“沒什麼。”
袁子辰坐了下來,雙手抱腿,盯著河麵發獃。
看著她這副模樣,白準將旁邊的一塊石頭踢入河內,慢慢靠近她。
“你該不會是來自殺的吧?”
自己的意圖被這麼直接地猜出來後,袁子辰並沒有感到很意外,因為那個無形的惡魔一直在她耳邊低語,使她除了死亡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不說話?那就是被我猜到了。你的生活水平挺好的,長得也不賴,在學校裡沒什麼人欺負你,就算是父親死了,那他也不是個很關心你的人,那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呢?”
袁子辰伸手捧了一把冰冷的河水。
“這是我的宿命。”
白準來到了她身旁,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
不一會,袁子辰將自己的羽絨服脫了下來,疊好放在一旁。
“這件羽絨服是秋哥哥給我買的,花了不少錢,我不想讓這件衣服被浸濕。還有就是,我把遺書也放在這裏麵了,如果可以的話,在我死了之後把它交給警察。”
白準看著她將身上的羽絨服脫了下來,一陣寒風吹過,使她的身體顫了兩下。
“你這是——在跟我交代後事嗎?”
袁子辰起身,站在河邊的一塊石頭邊緣,她張開雙臂,閉上了雙眼。
“那個,白準,你能推我一把嗎?”
白準沒有回話,起身走到了她身後,把手放在她後背上。
“這就是你的宿命嗎?有點意思。”
說罷,他的手一用力,將袁子辰推入河中。
就這樣看著她本能地在水中掙紮,到漸漸地沒了動靜。
差不多過了3分鐘,白準的右眼變成了紅色獸眼,縱身一躍,跳入河中。
沒一會,他便將失去意識的袁子辰撈了上來。
“就讓我看看你所謂的【宿命】究竟是什麼東西吧。”
不知何時,袁子辰醒了過來,她茫然地觀望著周圍的環境,發現自己居然在醫院的病床上。
而白準就在床邊坐著,等待著她的蘇醒。
“我……我還活著?”
她看了看床頭櫃上的日曆,發現已經是12月2日了。
此時太陽當天,馬上就到中午了。
“我記得自己掉進河裏之後,就失去意識了,難道是你把我給救回來了?!”
白準沒有說話,而是拿出了一個鏡子,對著她。
袁子辰透過鏡子看到,自己的右眼變成了紫色瞳孔。
“16周歲生日快樂,你現在已經擺脫自己的宿命了。”
聽到此話,袁子辰突然感到渾身輕鬆,之前那種被壓迫的感覺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也沒有人在她耳邊低語,讓她去死。
“白準?!我的右眼,是怎麼回事?”
“噓~你現在是隱·鬼化者了。我手上偷偷地藏了一些試劑,將瀕死的你變成了這樣。”
白準起身將那件羽絨服扔給了她,然後朝門口走去。
“這件事不要輕易讓其他人發現,迫不得已的時候不要用這股力量。等下會有人來接你的,我先走了。”
他剛將房門開啟,突然頓住了,然後從兜中拿出了一張紙。
“哦,對了,這個遺書我就給你收走了,你以後好好活著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