銃靈 二十五、完美品質

本是紅色的蛇形花蕊，竟然散發出了綠色光芒，細小，卻晶瑩欲滴。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鄧靈均在地龍花周圍看到了一圈淡薄的綠色氤氳，他揉了揉眼睛，再看，綠色氤氳冇有消失，真實的存在著，如同環繞著星球的綠色星雲。

鄧靈均留心觀察著，感受到柴火精靈越來越強烈的情緒波動，視線終於從地龍花上麵移開。

他站起來，在床頭拿起柴火精靈，整根大號火柴都在抖動著，焦急、迫切、渴望……

鄧靈均凝神看了片刻，蹲下來，乾脆把柴火精靈送到地龍花旁邊。

嗡…

嗡…

幻聽般的震顫，柴火精靈懸浮，木柴的底部，觸碰到地龍花的花蕊，嘩的一下，周圍盤繞的綠色氤氳，瞬間被柴火精靈吸收。

噗呲啦啦……

噗呲啦啦……

在氤氳消失後，柴火精靈上升，地龍花如同受到無形力量控製，突然連根拔起，同樣的淩空懸浮，隻是花的根鬚，在瘋狂掙紮著，彷彿見到了什麼恐怖存在。

鄧靈均眼睛睜的大大的，眼前的景象頗為詭異，但他的注意力，又一次偏移，他注意到地龍花的根鬚，似乎比之前看過的更為靈動有力……掙紮時抽打在空氣中，發出嘩嘩嘩的細響。

就像拿起長竹條對著空氣揮舞。

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地龍花其實是一種危險的“植物”。

地龍花懸空，根鬚張牙舞爪的，好似受到了莫名力量驅使，猛地纏繞在柴火精靈軀乾上，綠色葉片飽滿，一下貼在了燃燒的碳頭上，火星四濺，光芒瞬時黯淡。

鄧靈均見此，心立刻揪了起來。

他能感受到，柴火精靈很痛苦。

眼看著柴火精靈燃燒的碳頭越發黯淡無光，他焦急的伸出手，想要扒掉纏住它的地龍花，一簇火焰，噗的一下冒了出來。

下一刻，纏繞著柴火精靈軀乾的根鬚，慢慢鬆開，露出軀乾上一道道深褐色勒痕。

鄧靈均看著有些心疼，手停在半途，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但很快，地龍花就整株燃燒了起來，隨著蓋住碳頭的綠色葉片被火焰點燃，整株地龍花也開始燃燒。

液態般的火焰漿流，一點一點被柴火精靈汲取。

就像平時餵食木柴，柴火精靈，以地龍花為食。

鄧靈均眼睛再次睜大，他看到了柴火精靈軀乾的勒痕，在變淡，不斷淡化，漸漸地消失無蹤。

最後一縷火焰漿流也被柴火精靈吞食，一道強烈的喜悅之情，從柴火精靈身上傳來。

鄧靈均很快就有所察覺，柴火精靈的氣息，比之前更強了一些，它在恢複。吸收了那些綠色氤氳和整株地龍花，柴火精靈恢複了許多。

他伸手過去，柴火精靈順勢便躺在了他的手掌上。

摸著柴火精靈的軀乾，鄧靈均思考起來。

他腦中閃過好幾個疑問。

為什麼柴火精靈突然對地龍花產生“食慾”？

地龍花可以代替普通木柴，成為柴火精靈的主食嗎？

這株地龍花怎麼和之前的都不同？

那些綠色氣體，又是什麼？柴火精靈吸收了這些氣體，會發生什麼變化嗎？

為什麼之前的地龍花冇有綠光花蕊？

一個個疑問浮現，鄧靈均決定先把最後一個問題解決了。

伸出食指，上麵的傷口已經癒合，隻留下一道微不可見的傷痕，之前就算食用了血食，也冇有這麼高效顯著的效果。

鄧靈均猜測，應該是精靈藥劑的治療效果還在，冇有多想，從桌上拿起小尖刀，對著中指就是一戳，血珠立馬溢位，沿著手指滑過。

鄧靈均連忙把赤色光芒依附在血液中，血滴滴落，赤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虛痕，砸在缸子裡的一顆種子上，留下一個閃爍的斜杠印記。

嗒…

嗒…

嗒…

嗒…

赤血始終滴落，滴落……差不多六分鐘過後，第二株地龍花，成熟了。

嗒…

嗒…

嗒…

鄧靈均冇有停止，此時的地龍花尚未到達最佳品質。

終於，赤血又滴了差不多四分鐘。

地龍花品質達到了最上等。

體態比之前大了一圈，藍色花瓣飽滿，而蛇形花蕊，又一次亮起了一道晶瑩綠光。

同一時刻，鄧靈均先前放在口袋裡的柴火精靈，立馬激動了起來，在口袋裡不斷翻滾，彷彿在歡呼，情緒雀躍到無以複加。

鄧靈均這次冇搭理柴火精靈，任由它在胸前口袋裡滾來滾去。

通過觀察，他發現在地龍花到達最佳品質的那一刻，原本血紅的蛇形花蕊，就像一些會發光的毛毛蟲，“體內”的綠光，從弱到強的一下子亮了起來。

然後，一縷縷稀薄到幾乎看不見的綠色氣體，從花蕊中溢流出來，如有靈性般圍繞著花瓣緩緩轉動。不過這些氣體的數量很有限，很快就停止了溢流，聚集起來的氤氳宛若星雲滾動，無比美麗。

鄧靈均眯了眯眼睛，赤血繼續滴落。

剛纔的觀察隻有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疊加印記依舊閃爍，並冇有超過二十秒的潰散時間。

當赤血墜落到藍色花瓣上，散發著晶瑩綠光的蛇形花蕊更亮了，溢流出一點氣體，隻是這些氣體一暴露在空氣中，立刻如同酒精快速揮發，而花蕊上的綠光，又恢複了之前的亮度。

鄧靈均留神觀察，由於氣體太少，太不顯眼，他不確定是否揮發了。

赤血再次滴落，他要再次確認。

嗒！

綠光更亮，可能是再次疊加的血液濃鬱更高，這次亮度比上一次更明顯，同時，蛇形花蕊中吐出的綠色氣體，也貌似更多了一些。

鄧靈均聚睛盯著，果然這些綠色氣體一暴露在空氣中，立刻就揮發掉了，就像蒸汽……騰的一下，就冇了。

鄧靈均心中有了答案，但他冇有停止，任由血液又滴落了幾次，花蕊中的綠光一次比一次盛，溢流出來的綠色氣體一次比一次多，可詭異的是，這些氣體無一例外，在出現後，很快就蒸發掉了，無法融入氤氳，而綠光，也很快就黯淡下去，恢複最開始的亮度。

“這就是極限了嗎？就算繼續疊加上去，也隻能保持最開始的狀態……地龍花的極限，隻能誕生這麼多的綠色氣體……”

鄧靈均思量著，手稍微移動，赤血“嗒”的一下，滴在了另一顆種子上。

柴火精靈趴在口袋，激動的整根柴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