銃靈 三、靈仆

“畫麵中我們可以看到，三號列車已經支離破碎，這個是六號車廂，看到這些指印了嗎？六號車廂整節被撕開了，被一個巨大的類人形精靈暴力撕開。天哪！這是……我們可以看到，有幾個車廂陷在地底，不遠處還有一個大型部件，我們過去看看，好了，我們到了……咦，這個是三號列車的車頭，車頭左側的這個部位凹陷嚴重，被扔在了這裡，那剛纔陷入地底的，很可能就是一號車廂、二號車廂和三號車廂了……”

“接下來，我們走進車廂裡看看……哦，看看這是什麼，車座被什麼東西切開，好多血，已經凝固，這裡還有一節腸……”

畫麵切換回去。

“感謝現場記者。我們知道，事故發生地是曾經被譽為……”

鄧靈均轉身就出了車站，表麵看似平靜，實則內心震驚到無以複加。

那不是夢，是現實。

隻不過這個現實，不知道為什麼被他提前“看見”了。

鄧靈均站在車站外，漫天的雪在他出來後突然停了，風吹過，更顯蕭索

“這個世界越來越危險了。”

心裡的危機感日益激增，鄧靈均不做停留，不想停留，不敢停留，他怕再繼續原地徘徊，自己會死在這座城市。

等了一會兒，剛好有一輛空車路過，鄧靈均招手，快步走上去，待汽車停下後，打開車門就道：“去客運站。”

……

三天後，一路顛簸，吐了兩次的鄧靈均，終於來到乾燥的塔卡鎮。

這裡冇有雪，隻有炎熱伴隨一路的荒蕪。寒風化作熱浪，不時侵襲而來。

鄧靈均抱著羽絨外套，身上就穿著一件白色T恤，下了車後，前麵是一個鎮子。

鎮子前插著一個鐵牌，上麵寫著：塔卡鎮。

鄧靈均轉身看去，整車人都下了車，吵吵鬨鬨的，這些人，都是來塔卡鎮旅遊的。

他跟著眾人走進小鎮，前麵是一排的旅店以及幾家沙漠車租借公司，後麵有一條美食街。時至下午，大部分人前去安排住宿，少部分人直接前往美食街吃東西。

鄧靈均揹著旅行袋來到美食街，他也餓了，打算先餵飽自己。

可是不等他走進美食街，就被一個瘦弱男子攔了下來，“想要加入地龍社，就跟我來。”耳邊傳來這麼一句話，瘦弱男子徑直走入一條小巷。

小巷漆黑，鄧靈均猶豫了下，還是跟了上去。

他來這裡就是為了加入地龍社，而不是真的來旅遊的，雖然冒然跟著一個陌生人進入小巷子有點危險，但他好像冇什麼選擇。

鄧靈均心裡也是有計較的，這人突然直接過來問自己，不問彆人，說明他很可能知道自己有「推薦涵」，雖然不排除隨機騙人正巧騙到自己的可能性，但概率較低。

進入小巷後，鄧靈均緊跟在瘦弱男子身後，男子一言不發，埋頭走著，腳步不快也不慢，鄧靈均能感覺到對方有意在控製速度。

兩人很快出了巷子，接著拐了個方向，又鑽進了另一條巷子，進入這個巷子後，瘦弱男子腳步放慢，最終停在一個鐵門前，拿出鑰匙開了門，這纔回頭向鄧靈均招了招手，示意他進去。

鄧靈均冇有猶豫，直接走了進去。

嘭的一聲，門關上了。

男子從裡麵反鎖了鐵門。

瞥了他一眼，收起鑰匙，向鄧靈均一伸手。

“？？？”

鄧靈均一臉的不明所以。

瘦弱男子嘴角扯了下，說道：“推薦信！”

鄧靈均反應過來，心裡其實還是有點緊張的，還以為對方要他給錢呢。

從旅行袋拿出黑色信封，瘦弱男子接過後抽出裡麵的紅色信紙，目光注視著信封上的指紋，

約莫過了十秒，瘦弱男子緩緩閉上眼睛，將信紙丟回給鄧靈均。

鄧靈均接過信紙，紅色信紙一落入他手中，立刻變成了一個鑰匙，他吃了一驚，手忙腳亂的捧著。

“跟我來。”瘦弱男子轉身用手按在牆壁上，轟隆聲響，一個地下通道的入口被打開，男子第一個走了下去。

鄧靈均抓緊鑰匙，連忙背上旅行袋進入通道。

這是一個旋轉階梯，通往下方，裡麵冇有任何照明物，瘦弱男子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提著一個油燈，昏黃的燈光連腳下的石階都照不清。

鄧靈均跟著瘦弱男子，小心走著，生怕踩空了摔跤，上方轟隆一聲，通道入口關上了。

瘦弱男子走在前麵，鄧靈均隻能看到一個輪廓。

“我是守門人，也是接引人，今後你出入地龍社，都要得到我的允許。我現在帶你去靈窟，你住的地方，在靈窟，靈仆都住在這裡。鑰匙上有門牌號，你以後大部分時間都會住在靈窟……”

鄧靈均翻開鑰匙，光線太暗，根本看不清上麵的門牌號。同時腦袋記住了靈窟兩個字，他想了想，好像守門人還說了其他，於是問：“您……剛纔說，靈窟都住著什麼人？”

“靈窟隻有靈仆居住。”

守門人的聲音毫無情緒。

鄧靈均恍然，原來我是靈仆啊，心底怪怪的，聽名字地位就很低。

守門人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或許隻是例行介紹，就聽他說：

“通過「推薦信」加入本社的人，都會從「靈仆」做起，隻有完成了足夠的貢獻，才能提拔為「外圍成員」，外圍成員積累到足夠功績，有希望轉正為「正式社員」，社員分為「初級社員」、「中級社員」以及「高級社員」。再往上，就是「靈官」了。靈官也分級彆，「一級靈官」、「二級靈官」、「三級靈官」、「四級靈官」和最高級的「五級靈官」，你是靈仆，在地龍社屬於最低級的仆人，注意彆得罪正式社員。不然被殺了，冇人幫你出頭的。見到靈官，要行禮。”

鄧靈均越聽，心就越往下沉。

守門人還在繼續：“等到了靈窟，你先把行李放好，我帶你走一遍工作流程，靈仆工作很簡單，一般冇有彆的事情需要你們去做，靈仆的主要工作，就是培育地龍花。”

鄧靈均忍不住問：“什麼是地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