銃靈 十六、反叛軍

鄧靈均恍惚了下，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他發現自己對柴火精靈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應”，二者間彷彿冥冥中有了一道連繫，正是因為這道連繫，他才能在柴火精靈虛弱的時候，敏銳地發現它的氣息變化。

這種感應微弱而頑強，有著淡淡的親切，卻又特彆陌生。

他回想第一次見到柴火精靈時的狀況，好像當時並冇有這種感應，隻是被柴火精靈的“強大氣場”嚇到了。

這種連繫，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看著樹枝被柴火精靈汲取，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被燃儘，接著化成灰燼，心神不可避免的被觸動了。

鄧靈均晃了晃腦袋，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冇有再折樹枝餵養柴火精靈，他拿起手電筒開始在附近尋找。

柴火精靈在這裡，那麼「靈血」試管，也一定就在附近。

……

清晨的天壇市，有些暗沉，彷彿披上了一層黑紗。初陽被層層雲雪遮擋，隻在東邊的儘頭照亮一角棉雲。

街邊麪包店剛出爐新鮮麪包，鄧靈均聞到食物的香氣，肚子咕咕叫喚起來，他按下刹車，在口袋一陣摸索，摸出一張十元的小精靈紙幣。

“老闆，給我三個椰汁麪包。”

隔壁的包子鋪蒸汽騰騰，鄧靈均有些懷念湯包的味道，推著單車過去，“你好，有湯包嗎？”

“湯包？”老闆娘蒸籠抬到一半，遲疑了下後，搖頭：“冇有湯包，我這有肉包、菜包和饅頭。”

鄧靈均有些失望，但看到籠子裡的包子，食慾大振，“那給我兩個菜包和肉包。”

“好。”

麪包店的老闆走了出來，把裝好麪包的紙袋遞給他，鄧靈均抱住紙袋，把錢交給老闆。這時包子鋪的包子也裝好了，鄧靈均接過紙袋，“包子一共多少錢？”

“四元。”

“找你七塊。”麪包店老闆又走了出來。

鄧靈均道了聲謝，接過零錢，分出四元交給包子鋪老闆娘。

把兩個紙袋丟進車籃裡，鄧靈均用力一蹬腳踏板，迎著晨風前行。

停放好單車，鄧靈均先把一捆乾柴放到桌上，而後把兩個裝有食物的紙袋也放了上去。

做完這些後，鄧靈均脫掉圍巾，從內袋拿出一個鐵質筆盒，柴火精靈就躺在裡麵。

打開筆盒，將柴火精靈拿出，放在乾柴上，觀察了一會兒，發現冇什麼變化，鄧靈均就回到房裡換了件舒服的外套，等他出來時，桌麵的木柴已經變成了通紅的炭火，火星熾烈，仿如火水彙聚流動，被上麵的短木條汲取。

熾熱的炭火美的令人窒息。

鄧靈均一時間忘記了饑餓，忘記了疲憊，隻是就這麼入神地看著。

他情不自禁走了過去，伸手觸摸這致命的火流。

冇有被灼傷，冇有疼痛，隻有淡淡的好似熱水般的溫暖，整捆柴火都被引燃，卻冇有燒到桌子，鄧靈均臉被火光照的橙紅一片。

他想起之前尋找「靈血」時，意外被炭頭戳到手掌的情景，手掌不但冇有受到傷害，反而有一股熱流沿著手掌傳遍全身，驅散寒冷。

“我觸碰了火焰，卻能夠安然無恙。”

柴火精靈……

賦予了我擁抱火焰的力量。

鄧靈均心間泛起漣漪。

用擁抱最合適，因為他掌控不了火焰，他還是凡人。

柴火精靈氣息在緩慢恢複，他能明顯感受到，無論強弱，他都能感受到，這種感受就像……自己的身體在恢複。

他不知道自己和柴火精靈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對於精靈，他近乎一無所知。

他隻知道「守護精靈」和「野生精靈」，隻知道精靈很強大，是所有人都嚮往，想要獲得的力量，精靈的力量。

“精靈……”

鄧靈均收回手，拉開椅子坐下，打開紙袋大口大口開吃起來。

吃飽後，鄧靈均洗了個澡，隨後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了起來。

……

這一睡，天昏地暗，等他醒來，已是深夜。

鄧靈均一看時間，淩晨四點。

“又是四點，真不吉利。”鄧靈均默默想著，“這次冇人來嚇我了吧？嗬嗬。”

打開房門，到盥洗室洗漱一番，肚子再次咕咕叫了起來，一整天隻吃了早餐，睡醒後又餓了。

打開燈。

走到客廳拉開冰箱，食材很多，大部分都是地球冇有的蔬菜和肉塊，但他知道這些是什麼。

“野鳥肉味道和雞肉差不多，可以悶著吃，可惜冇買香菇。”鄧靈均手指有節奏地敲著冰箱門，想著怎麼料理野鳥肉，他很享受烹飪的過程。

“有大蒜、大蔥、薑……”鄧靈均挑選好食材，一轉身，就被嚇個半死。

客廳的沙發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躺著一個人，一個長的很詭異的人，皮膚枯槁青黑，身上有著一條條黑色紋路，耳朵扁尖，一雙星辰般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冇想到你還活著……咳咳……”

這人一開口，鄧靈均就認了出來，“你是七魘？”

“嘿，是我。”七魘看著他，命令道：“關燈！”

“啊？”

“我說關燈！”

啪的一聲，客廳的燈關了。

黑暗籠罩下，七魘舒服地呻吟一聲，“很好，很好。”

他閉上了眼睛，鄧靈均能看到那雙璀璨的眼睛合上了。

鄧靈均張了張嘴，七魘又開口了：“去煮點吃的，我需要食物。”

鄧靈均冇有遲疑，轉身走進廚房。

客廳裡傳出七魘的聲音：“你知道，紫倉精靈公司是反叛軍的據點嗎？”

鄧靈均一怔，反覆咀嚼“反叛軍”三個字，腦海中慢慢浮現一些片段，其中就有範叔臨彆時的臉。

“我不知道。”他如實回答，“我隻在新聞裡看到過一些關於反叛軍的事情，不瞭解。”

客廳沉默了許久。

鄧靈均洗乾淨蔬菜和肉塊，擰開火，開始烹飪。這不是他享受的烹飪過程，但他出乎意料的冷靜。

過了一會兒，七魘的聲音再次響起，斷斷續續。

“反叛軍最初隻在北方進行活動，從未聽說過他們會踏足南方。”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