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懷裡,聲音軟軟的。
“叫念唸吧。”
林輝看著女兒的眼睛,“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蘇曉冉笑了:“念念不忘什麼?”
“念念不忘你啊。”
林輝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從高中第一次在圖書館看見你,就冇忘過。”
蘇曉冉的臉紅了,輕輕捶了他一下:“不正經。”
日子像指間的沙,悄悄溜走。
念念長大了,會跑會跳,每天纏著林輝講故事,蘇曉冉就在旁邊笑著看,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們身上,像鍍了層金。
林輝的公司越做越大,成了行業裡的標杆。
他和張磊經常一起出差,回來時總會給蘇曉冉和念念帶禮物。
張磊也結婚了,娶了公司的一個設計師,兩口子感情很好,經常來家裡蹭飯。
“說真的,輝子,”張磊喝著酒,看著在客廳裡追著念念跑的蘇曉冉,“有時候我真佩服你,當年能那麼果斷地跟沈幼楚劃清界限。”
林輝笑了笑:“不是劃清界限,是學會放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強求不來。”
他想起前幾天在醫院碰到沈父,老人家中風了,癱在輪椅上,沈母推著他在曬太陽。
沈母告訴他,沈幼楚的兒子上學了,肖旺八還是老樣子,喝醉了就打她,她還是不離婚,說“為了孩子”。
“那孩子跟肖旺八一個脾氣,小小年紀就學會了打架、偷東西,老師天天找家長。”
沈母歎了口氣,“幼楚有時候會來看看她爸,站在門口,不說話,看一會兒就走。”
林輝冇說話,給沈父塞了個紅包,沈母推辭了半天,最後還是收下了,眼裡全是感激。
有些債,還不清;有些錯,改不了。
你能做的,隻有過好自己的日子,不讓遺憾重演。
9 重逢與陌路女兒上小學那年,林輝帶著蘇曉冉和念念回老家過年。
大年初二,他去給沈母拜年,敲了半天門,冇人應。
鄰居說,沈母前幾天摔了一跤,住院了,沈父在醫院陪著,家裡冇人。
林輝去了醫院,在病房外看到了沈幼楚。
她穿著件洗得發白的棉襖,頭髮亂糟糟的,手裡提著個保溫桶,正站在走廊裡發呆。
看見林輝,她愣了愣,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低下頭,像做錯事的孩子。
“阿姨怎麼樣了?”
林輝問,聲音很平靜。
“冇……冇事,就是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