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仕途 第37章 老李來看看

那次調研李為工和李建山不代表省委，也不代表政協。其實他們就隻代表自己來交州的。

那天是星期天，星期天在原西黨委值班的是秦壽生。其實各地市的值班表是上報省委的。李為工知道那天值班的秦壽生所以才選擇那天來的。

李為工和李建山已經來到同城下了高速了才給秦壽生打電話的。

李為工的手機號碼。

秦壽生見了是妙接。

秦壽生說：“老李，你有什麼指示？”

李為工說：“你小子，我指示什麼。我來交州了，你接待我一下，這次來的除了我還有政協李建山。”

秦壽生一聽趕緊說：“是嗎？李主席也來了。我這就通知賈書記。”

李為工說：“別通知他們。我這次是微服私訪，就你知道就行。你在原西行署給我準備好今天中午飯菜就行。我馬上就到。”

秦壽生說：“好吧！”

掛了電話，秦壽生看看錶是十點四十。

秦壽生趕緊通知政府食堂給準備一桌。

秦壽生吩咐準備飯菜之後，趕緊到行署大院門外等待。

十分鐘後，李為工和李建山就來了。

一輛黑色的賓士越野車。

車上有三個人。

這輛車是李建山的私人轎車，司機跟了李建山多年的老司機了。這司機是特種兵退伍的。負責李建山的安全。

那輛車在政府大院門口一停下。

司機趕緊從前門下車，到後門開門。李為工和李建山相繼從這輛賓士車上下出來。

秦壽生笑著迎上來說：“老戰友，你是那股神經不對了，想起來原西微服私訪了。”

因為秦壽生和李為工是老戰友，他們是可以開玩笑的。秦壽生是可以說李為工那股神經不對。其餘人就不敢這樣說了。

李為工笑著說：“你以為我是看你小子了。我不是看你，我是想來看看交州的人民委員會的情況。”

秦壽生說：“老戰友，走先到我辦公室裡坐坐。咱們閑聊一下，我給你彙報一下具體情況。”

李為工說：“好吧！”

秦壽生轉身對李建山說：“李主席，請——”

秦壽生對李為工可以不客氣，但是對李建山卻是非常的客氣。當然秦壽生也知道李建山和李為工是老同學的事情。

這幾個人上了三樓上秦壽生的辦公室裡。

有辦公室值班的小閨女進來給這幾個人倒茶。然後這些人閑聊。

李為工說：“老秦，你在交州，你說說交州人民委員會的情況。”

秦壽生一笑說：“這情況我也隻是略知一二。這交州人民委員會是郝書記操辦的。郝書記到交州當市委書記。就成立了這個人民委員會。還建立了兩個基金會，一個是助政基金，一個是助民基金。助政基金就是政府隻要當官的就出十萬塊錢，當然了官越大出的錢越多。郝書記現在是副廳級待遇，所以他出了三十五萬。助民基金就是政府財政開工資的企事業單位。郝書記說這些人都來路不正。都是憑關係，走後門進來的。他們來路不正就佔據了別的優秀人才的晉陞通道。所以就讓這些來路不正的人每人出十萬塊錢。”

李為工說：“讓這些人出十萬塊錢，這些人有這麼多錢嗎？這些人願意不願意出呢？”

秦壽生說：“總體還是願意的。因為郝書記讓他們出錢隻是是以借錢的形式出的。這就好像與我，我要是和李書記你要十萬塊錢，你肯定不給，但是我要憑著咱們老戰友出生入死的關係，借你十萬塊錢，你肯定會借給我的。”

李為工說：“我借給你，你當老賴，我看在咱們的老戰友出生入死的情義上，我也不好意思和你要，這錢就變相的成了你的了。”

秦壽生說：“也不能這麼說。郝書記是還這些錢的。他把這些錢籌集起來，然後助政基金那十億留下一半在政府當儲備金，剩下的五億供人民委員會使用，還有那十億的助民基金。交州人民委員會的主席是一個姓馬的下崗職工。他組織這個人民委員會現在交州已經有三十萬人加入了。交州除了未滿十八歲是未成年人和幹部，幾乎上能加入的人都加入了。”

李為工不解說：“為什麼幹部不能加入？”

秦壽生說：“這個我也不知道，反正幹部是不能加入的。這事情我也問過郝書記，郝書記說：‘不能讓幹部加入，幹部加入就壞事。這就好像是一群羊，不能讓狼加入。’”

李為工說：“那郝書記也不能加入這個組織了。”

秦壽生說：“郝書記是例外，因為人民委員會成立了黨支部，郝書記兼任這個支部書記。郝書記不僅加入而且還是人民委員會五個領導之一。”

李為工說：“是這種情況！”

秦壽生說：“不過這一年來，這個人民委員會發展迅猛。他們有自己的投資公司，他們還開了自己的內部銀行。因為他們這個銀行的利息比較高，所以很多外地人都來這裏存錢。當然存錢就必須加入這個組織，因為這個交州人民委員會還有一個編外分會。他們的總資產僅僅一年時間，估計已經達到三百億了。”

李建山驚訝的說：“起步資金十五億，一年就發展到三百億了，這是一種什麼樣的速度。一年二十倍的發展，就這樣發展兩三年，那還了得。”

秦壽生說：“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內部人員，我也不知道。反正交州的很多個體企業，私營企業都被這個交州人民委員會的投資公司給兼併了。因為兼併很多企業，實體所以他們就用這些企業，這些實體的消費券償還那助政基金，助民基金借的二十億。”

李建山說：“秦書記，剛才你不是說隻撥給人民委員會十五億嗎？”

秦壽生說：“撥給十五億，還二十億。郝書記什麼時候吃過虧啊！”

李建山笑著說：“雁過拔毛。”

李為工說：“看來這個姓馬的下崗職工是一個人才。”

李建山笑著說：“是啊！下崗職工其實都比我厲害，老李，郝書記，還有這個姓馬的。哎！你知道這個姓馬的叫什麼名字嗎？”

秦壽生說：“他好像叫馬烈火。不過交州人們都不叫他名字，而是叫二叔。”

李為工說：“二叔——他很老嗎？”

秦壽生一笑說：“不老，也就五十多歲，隻不過二叔隻是一個稱呼。我也是聽我外甥說起過他的事情，我外甥曾經在交州交通局當過臨時工。那時候二叔也在交通局乾。後來交通局進去一個子弟，這個子弟就叫這些人都是叔叔。這麼多叔叔，於是就給他們分了大小，有大叔，有二叔，有三叔，有四叔。隻不過大叔是副局長，三叔是工會主席，四叔是財務科科長。這個子弟能叫他們大叔，二叔，三叔，四叔，可是別的臨時工就隻敢跟著叫二叔了，因為二叔無權無職。其實交通局裏很多領導也跟著起鬨叫馬烈火二叔。就這樣二叔這個稱呼就傳開了。現在馬烈火成立了交州人民委員會，他當了主席，叫二叔的人很多，不過更多人叫他馬叔。他們這個人民委員會是經常開會的，他們開會都是群眾大會。馬烈火一個人上去演講。這些人聽，每次他上去演講的時候，很多人就會呼喊‘二叔好’此起彼伏。”

李為工說：“看來——我還迫切的想拜會一下這個二叔了。”

秦壽生說：“老李，你拜會二叔你叫來郝兄弟就行啊！在交州人們心目中郝書記和馬烈火可是並稱‘郝馬’的。馬烈火在文化宮大禮堂演講的時候多次說：‘郝馬，郝馬，有郝纔有馬。’”

李為工不解的說：“有郝纔有馬？”

李建山一笑說：“老同學，這叫先有伯樂纔有千裡馬。”

李為工說：“對，對，對。現在我就打電話叫郝書記來。”

李為工給郝天鳴打電話。

郝天鳴正在自己辦公室裡的電腦上下棋呢？他準備下完棋，到交州人民委員會總部食堂吃飯。倒不是交州人民委員會總部食堂的飯菜比政府食堂的飯菜做的好，而是馬烈火給幹部們還款，給一半是限時消費卡。一個月還郝天鳴三千塊錢的消費卡，其中有一千五百塊錢是食堂飯卡。雖然這食堂的飯卡能在交州內幾十個食堂通用，但是隻有定點食堂吃飯是打五折的。郝天鳴定點的食堂就是交州總部食堂。

郝天鳴拿起手機一看李為工的電話，心情說不出有多激動了。

郝天鳴說：“老李，你小子，是不是又想我了。”

李為工說：“你小子，我來原西行署了，現在我就在老秦的辦公室裡。你快過來吧！”

郝天鳴一聽老李就在交州行署。立馬說：“好，我這就過去。”

郝天鳴出來交州市委辦公樓，到原西行署很快的。走旁門小道。因為要見老李了，郝天鳴三步並作兩步走，沒有三分鐘就到了秦壽生辦公室裡。

一到辦公室裡，郝天鳴看看李為工，看看李建山都很親切。於是坐下閑聊。

郝天鳴笑嗬嗬的坐下說：“老李，是那股風把你小子給刮來了。”

李為工一笑說：“這不想來看看你們的人民委員會嗎？”

郝天鳴說：“你想見老馬啊！走，咱們去總部去看他。這也快到飯點了，我也該去人民委員會總部吃飯了。”

郝天鳴建議走。

李為工說：“好吧！”

秦壽生說：“老李，我給你準備了飯了？”

李為工笑著說：“那你就請今天政府值班人員吃吧！”

秦壽生笑笑說：“那好吧！”

李為工要走，李建山也要起身。

秦壽生笑著說：“那我也去人民委員會看看，你還別說，我就在交州，這人民委員會成立快一年了，我還沒有去它的總部去看過呢？”

李建山說：“你是原西的副書記，你想去哪裏誰敢阻攔。”

秦壽生苦笑說：“你不知道，這人民委員會是不接受幹部的。能去人民委員會的幹部在原西也就隻有郝書記一個人了。”

李為工笑著說：“看來我是第二個了。”

他們出去上車。

就是李建山的那一輛賓士車。

郝天鳴，李為工，李建山坐在後排。

秦壽生則坐在前麵副駕位置上指路。

在後排，李為工說：“郝書記，你不先給二叔打一個電話？”

郝天鳴看看李為工說：“老李，你是怎麼知道老馬叫二叔的。”

李為工說：“是秦壽生告訴我的。”

郝天鳴也笑著說：“是啊！很多人都叫他二叔。叫他二叔，叫我郝哥，好像我和他差輩呢？不過這到飯時了，不用給他打電話，咱們就直接去，老馬這小子每天不回家，整體就在總部獃著。咱們去了也給他一個驚喜。”

李為工說：“好吧！”

李為工他們是十一點十分從原西行署出去的。開車十分鐘路程到了十一點二十就來到了人民委員會總部。

到了地方秦壽生說：“就在這裏，這裏原來是交州交通局的辦公大樓。”

郝天鳴他們下車，這裏沒有停車場，他們的車就停在路旁的行人路上。

這幾個人進樓道往裏走。

出入的人們認識郝天鳴，都打招呼說：“郝書記好。”

郝天鳴也和他們打招呼。

他們進入樓道，經過一段走廊，走廊一側是玻璃牆，這個玻璃牆裏麵的一個大廳，這就是交州人民委員會總部的食堂。不過現在還沒有到了吃飯時候，這個玻璃牆後麵還掛著窗簾。

他們走過這個走廊就來到了一個電梯旁，然後坐著電梯到了八層樓上。

這八層樓的樓道像一個變形的“馬”字。隻不過下麵這一橫不在裏麵則在最下麵。電梯在“馬”字最中間那一橫上。馬烈火的辦公室就在下麵的那一橫上。

郝天鳴領著李為工等人。來到馬烈火的辦公室門前。他是推門而入。

因為郝天鳴從來就沒有這敲門的習慣。

房門開啟，這裏是一個很大的辦公室，因為這是以前局長熊愛虎的辦公室。一張大辦公桌，後麵有真皮椅子。不過這時候這辦公桌後麵沒有坐著人。在前麵一塊是會客區。這裏有沙發，有茶幾。左右三單人沙發，這三個單人沙發中間隔著兩個方形的小茶幾。右有兩個長沙發。這兩個長沙發，每個能坐至少四個人。這兩個長沙發前麵都有長條茶幾。在辦公桌對麵一側，還有兩個單人沙發。隻不過這沙發中間沒有隔著小茶幾，而是有很寬的扶手。扶手上麵一塊平整的木板子。那扶手上的木板是可以當茶幾的。

郝天鳴他們進來，隻見左邊的那個三個單人沙發上坐著三個人，居中的是馬烈火，一側是宣傳委員郎建國。一側竟然是陽井縣的公孫明。對麵長沙發上，隻坐著兩個人，一個是人民委員會的組織委員賈輝，一個是經濟委員李波。

這五個人圍坐一起談笑風生。

郝天鳴推門進來。馬烈火見了郝天鳴笑著說：“郝書記來了，來——正好我們有事情和你商量呢？”

不過很快馬烈火就看到了郝天鳴身後的李為工，李建山，秦壽生。馬烈火雖然這三個人都未曾謀麵。但是李為工是省委書記，馬烈火是經常在電視上看到的。秦壽生這個副書記雖然沒有賈正經和白雲飛在原西電視台出現頻率高，但是馬烈火還是曾經看到過的。隻有李建山馬烈火沒有見到。

當然馬烈火最驚喜的是見到李為工，他幾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還專門揉揉眼睛看了看。

一旁的公孫明倒是機靈，因為郝天鳴當陽井縣委書記時候帶著公孫明見過李為工和李建山。

公孫明趕緊打招呼說：“郝哥好，李書記好，李總好，秦書記好。”

公孫明的打招呼的次序是郝天鳴，李為工，李建山，秦壽生。當然了按照職位郝天鳴在秦壽生之後的，不過在公孫明心目中兄弟是最重要的，特別是和自己有這麼深厚交情的郝天鳴。

郝天鳴笑著說：“你小子怎麼來這裏了？”

公孫明笑著說：“我來看看郝哥——還不行嗎？”

郝天鳴說：“你小子，就是嘴會說。老實說——你小子來這裏幹啥？”

公孫明一笑，他說：“我來這裏是要投靠老馬的。你來到交州當了市委書記，我是陞官了。我在陽井縣裏當常務副縣長。可是林哥是縣長，雖然林哥是縣長。但是管書記什麼都聽林哥的，所以其實陽井縣裏所有事情都是林哥一個人說了算的。我給林哥出主意——我能出什麼主意？我聽說陽井縣把人民團結起來，搞人民委員會，於是我也建議林哥搞。林哥同意了，不過我們知道人民委員會幹部是不能參加的。於是我就辭去了這個副縣長的職務。專職的當陽井人民委員會的主席。這回咱也是一把手了。可是這人民委員會怎麼搞呢？我們是按照交州的辦法乾。照貓畫虎很多時候不得其精髓。所以我這次來交州就找老馬了。我想把陽井人民委員會和交州人民委員會合併。以交州人民委員會為主，我們陽井人民委員會則改稱為交州人民委員會陽井人民分部。這樣讓老馬統一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