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州一中。雖然說交州一中的全原西最好的高中。但是個學校裡有一個尖子生不尖的缺陷。雖然說這裏畢業的學生百分之六十能過二本線,百分之三十能過一本線。但是上清華北大的幾乎沒有。好幾十年了,就是去年出來一個考上清華的尖子生。不過因為爺爺有問題所以去了別的學校。
馬烈火想了很多,當然為了下一代,馬烈火隻好委曲求全。
馬烈火沒有弄死那些該死的人。
馬烈火選擇離家出走。
馬烈火這次離家出走並不是第一次離家出走了。
這已經是馬烈火第二次離家出走了。
馬烈火第一次離家出走的時候那時候馬烈火才二十三歲,他還沒有結婚。
當然那次離家出走是充滿信心和希望。希望自己能混出一番成就,做出偉大事業然後榮歸故裡。
馬烈火的這次離家出走卻是準備赴死的。
睡不著,馬烈火在想自己過去是事情。
當然也有自己那次豪壯的離家出走。
在磷肥廠和馬烈火一起去的同學們中,馬烈火的身體可以說是最弱的。不過經過幾年艱苦的歷練,馬烈火的身體又成了最強的了。
在磷氨車間成品包裝崗位幹活,這可是一個苦力活。
起初三年,馬烈火幾乎上每天都累的精疲力竭。回到家裏躺倒就睡。那三年可以說是度日如年。當然後來習慣了,馬烈火又覺得自己喜歡上城品這個崗位了。畢竟這個崗位是車間裏唯一誰覺不管的崗位。
在那苦累的三年中,馬烈火想到改變命運的辦法就是寫作,就是當作家。馬烈火就動筆開始寫自己的第一篇作品,當然也是一個長篇作品。
馬烈火信心滿滿的覺得自己的小說可以比肩《平凡的世界》。
當然寫作和上班並不衝突。
下了班就是寫作的時間。
年輕時期的愛戀是青澀和美好的。
當然在那個時候,能讓馬烈火心動的姑娘叫周文華。
馬烈火第一次見周文華就覺得周文華很美。周文華的美是那種單純的,可愛的,小心翼翼的,讓人憐惜的美。
周文華的麵板很白,晶瑩剔透。
周文華的眼睛很亮,含情脈脈的,隻要你和她對視,就會喜歡上她的。
馬烈火上班是要坐接送車的。
那次就在他等車的時候發現了這個美麗個姑娘。
後來他沒有想到這個美麗的姑娘也擠上了和馬烈火同一輛車上——這車是磷肥廠的接送車。
磷肥廠的接送車很擠。
馬烈火和周文華竟然被擠到一塊了。
以前馬烈火也經常和別的女性擠到一塊。
但是和別人在一起的時候心無雜念。
可是和周文華擠到一塊的時候就心潮澎湃了。
馬烈火止不住的心跳。當然他的心跳周文華也能聽到。
後來周文華在空壓機房裏上班。
那時候馬烈火在成品包裝崗位上班。
成品包裝崗位是一個幹活的崗位,不是耗時間的崗位。
那時候一個班十二小時。不過這十二小時裏幹活的時間也就四個多小時。
成品包裝崗位上麵有一個儲存磷氨的大料倉。
那個大料倉裝滿能裝二百袋(也就是十噸)磷氨。所以清空一次料倉,可以等待差不多兩個小時。
那時候一個十二小時的班的產量,一般情況下就是六十噸左右。
那時候馬烈火是一有空就往空壓機房裏跑。
不過周文華也不嫌棄他討厭,兩個人還挺談得來的。
那天上夜班,馬烈火是和周文華一起下的車。下車後周文華去了空壓機房接班。馬烈火去了成品包裝數袋子(交接班是要數上個班留下的包裝袋的)。然後兩個人都換了衣服。
換了衣服後,馬烈火就來到空壓機房裏和周文華閑聊。
晚上八點上班,閑聊到快十點了。成品組組長叫馬烈火去幹活。
馬烈火離開後。
要是平時乾一個小時,估計十一點就能幹完。但是那天出了意外了。乾到一半的時候縫包機壞了。叫來維修工修了一個小時。最後十二半了才幹完。
十二點半,馬烈火不睡覺又來到空壓機房騷擾周文華。
馬烈火來空壓機房,見周文華不在。不過在操作檯上放著幾張作廢的記錄紙。
在一張記錄紙的背麵寫著幾句話,這算是一首小詩吧!
上麵寫著:
夜黑心茫茫,
窗前月朦朦,
獨影孤單單,
心情寂寥寥。
周文華經常寫這樣的東西,因為周文華寫這些東西。馬烈火覺得周文華是一代才女,是可以比肩林徽因的。
年輕時候的男女在一起的時候是經常說一些瘋話傻話的。
馬烈火說自己喜歡周文華,就是將來周文華不嫁給自己,自己也要像金嶽霖一樣。
金嶽霖因為愛林徽因是終身不娶,做了林徽因一輩子的鄰居。
馬烈火那時候的愛是真摯而熱烈的。
馬烈火到了空壓機房找不到周文華,於是就等了一會。等了一會還不見周文華回來。於是就出去找。
馬烈火剛出門就碰到李建。
李建是乾燥共工,空壓機崗位可以說是乾燥崗位的附屬崗位。乾燥工是經常因為工作上的事情來空壓機房的。
馬烈火問:“李建,空壓機房的那閨女去了哪裏了?”
這不知道是馬烈火問的有問題還是李建回答的有問題。
如果馬烈火問:“小周去哪裏了?”或許結局就是另外一種狀況了。
李建很忙的。
李建說:“空壓機房的那閨女讓大主任叫到宿捨去了,主任走的時候還讓我照看空壓機的崗位。”
一聽這話馬烈火立馬急了。
因為車間主任王玉慶是是什麼東西——馬烈火比誰都瞭解。
在車間裏好多女孩子被他毀了。
馬烈火聽了趕緊往宿舍區走去。
那腳步急匆匆的走,比小跑步還快。
路上漆黑,馬烈火顧不上一切。他根本顧不得看路。
在磷氨車間出去有一條路。
在這條路是磷肥廠車隊出車的必經之路。這條路沒有硬化。被車壓的坑坑窪窪的。
白天下了雨,那路上的坑裏有積水。
馬烈火看都不看,一腳就踩進去了。
這一下子馬烈火的褲子,鞋都濕了。
不過這都濕了,馬烈火似乎沒有感覺。這時候什麼都擋不住馬烈火英雄救美的腳步。
馬烈火到了宿舍區。
當然了,深夜十二點快一點的時候,宿舍區裡黑乎乎的。
不過在這一排排關了燈的宿舍區中,還有一間屋裏亮著燈。
那就是宿舍區三排十二號家裏。
那個房間是車間主任王玉慶的宿舍。
王玉慶家在縣城裏有家。在縣城裏有家的人幾乎都退掉宿舍了。因為占宿舍的人不發取暖費,這取暖費也是一個很大數目的錢。
王玉慶不要取暖費而要宿舍就是為了欺負小閨女。
遠遠的看,王玉慶的宿舍亮著燈。
可是在馬烈火走近的時候,忽然王玉慶宿舍裏麵的燈忽然滅了。
馬烈火走近了。
他聽到宿舍裡有人說話。
說話的人是一個女孩子是聲音。那聲音很柔和,不過這柔和中還帶著恐懼。
那個女孩說:“叔,你不要,我怕。”
那聲音很微弱,很小心的。
雖然這聲音不大但是夜深人靜,馬烈火還是聽的清清楚楚的。
那男人王玉慶的聲音也許就大些了。
王玉慶說:“你怕什麼?”
那女孩微弱的聲音說:“我怕疼。”
王玉慶說:“別怕,女人都要過這一關的。”
那女孩好像被說動了,她懂事的說:“叔,我知道了。”
馬烈火在宿舍外麵聽到這聲音氣爆了。
馬烈火衝上前去,抬起腳就是一腳。
這一腳踢下去,那門框發顫了。
馬烈火踢了一腳,門沒有開。於是馬烈火又踢第二腳。接著又是第三腳。
這宿舍門裏是暗鎖。
除了這暗鎖王玉慶還頂了一根頂門棍。
馬烈火這幾年在成品包裝鍛煉的身強體壯,這三腳不僅把暗鎖踢開,還哢嚓一聲,這頂門棍也斷了。
王玉慶在裏麵害怕了。
王玉慶宿舍的門被踢開,這是第二次。
王玉慶的門第一次被踢開還是十年前。
那時候的王玉慶還不是車間主任,還隻是一個大班長。
不過王玉慶那時候就和同班的少婦鄭秀琴關係曖昧。
他們之間的事情被鄭秀琴的老公知道了。於是鄭秀琴的老公就抓姦。
鄭秀琴的老公踢開宿舍門。在裏麵王玉慶和鄭秀琴都赤身裸體的。不過鄭秀琴的老公拿著一個帶刺的木棍。他是專門打王玉慶,捨不得打自己老婆。那天據說打的王玉慶鬼哭狼嚎,最後跪地求饒才罷了。
這次有人踢門,王玉慶不由就想起那次被鄭秀琴男人暴打的事情。
門被踢開了。
那時候宿舍門口有拉燈繩子。
馬烈火一拽拉燈繩子,這屋子裏立馬亮了。
馬烈火看見王玉慶在床上被子裏蜷縮著,這被子裏還有另外一個人。那個小閨女不是周文華,而是另外一個女孩叫沈愛雲。
沈愛雲也很美。
那年沈愛雲還不到二十歲。
十**歲的年紀是最美最美的。
沈愛雲見了進來的是馬烈火。那時候的沈愛雲是不認識馬烈火的。她趕緊從被子裏出來。提起褲子,趕緊穿上鞋。
沈愛雲的臉紅的厲害。
沈愛雲從馬烈火身邊離開。
馬烈火併沒有什麼舉動。
王玉慶也看清楚了進來的是馬烈火。
一看是馬烈火王玉慶也不由生氣了。
因為馬烈火壞了自己的好事情。
沈愛雲那時候剛剛上班。
沈愛雲的父親也是磷肥廠的工人叫沈富貴。
這沈富貴是一個老實人。
在磷肥廠裡但凡有和廠長,副廠長有一點關係,一點牽連的人都子女都能進磷肥廠工作。一般情況下都是先後乾幾年臨時工,然後就能成為正式工。過上一段時間,廠裡就會轉正一批人。然後那些沒有轉正的臨時工就會被攆走。然後再過一段時間,就有會招一批臨時工,後來就又有一批人轉正,沒有轉正的就被攆走了。如此重複,招臨時工不用錢,可是你要幹上一段時間轉正,那可就要說關係了。這要給廠長送禮的。就這來來去去,副廠長田福生家的子弟是最多的,磷肥廠裡田福生家的侄兒,外甥,親戚足足有三十多個人。這些轉正後就又藉著田福生的權利耀武揚威了。
有一個老工人,因為和田福生不和,罵了田福生幾句。就被田福生的幾個親戚暴打。
田福生在廠裡也是厲害人,一般的混混,敢去找廠長鬧事,不敢找田福生鬧事。
進磷肥廠當臨時工,至少要車間主任點頭才行。
當官的都看不起沈富貴,沈富貴和這些當官的也沒有什麼往來於是就斷了子女進磷肥廠的念頭。
那天沈富貴領著女兒在交州城裏買衣服。
王玉慶在路上碰見了沈富貴。就因為講沈富貴閨女長得有幾分姿色才和沈富貴說話的。
在攀談中,王玉慶就問:“老沈,閨女多大了?”
沈富貴就說:“十九了。”
王玉慶說:“這麼大了該找個工作了?”
沈富貴說:“現在找工作哪裏要呢?”
王玉慶就說:“要不就讓她來磷銨車間吧!”
就這樣沈愛雲就到了磷肥廠工作。
磷肥廠不缺人。
為了給沈愛雲安排工作。所以在班裏女工崗位氨站,過濾機,尾吸崗位,空壓機房四個崗位。於是增加候工派這四個崗位輪休。
那時候一班上十二個小時,一個月上滿也就是二十個班。
可是上十五個班就能給獎金。
這每個月最多能休息五個班。
就這樣沈愛雲派這四個崗位輪休。
當然有人休息沈愛雲就頂崗,沒有人休息沈愛雲就自己休息。
沈愛雲休息不休息是不用經過主任安排的,告訴班長就行。
沈愛雲一來磷肥廠,王玉慶就粘著沈愛雲。沈愛雲在那個崗位上。王玉慶就來那個崗位和沈愛雲閑聊。
上個班沈愛雲頂班氨站。
氨站是在離開車間較遠的一個角落裏。
因為這裏儲存氨氣,怕爆炸。用女工,因為女工不抽煙。
王玉慶去驛站纏著了沈愛雲一天。
因為人家是主任,就是動手動腳的沈愛雲也不敢反抗。
那日讓王玉慶上下其手。
這個天晚上王玉慶值班。王玉慶想趁熱打鐵拿下沈愛雲。可是他一來車間就發現沈愛雲今天沒有上班。於是王玉慶就讓班長打電話叫沈愛雲來上班。沈愛雲說沒有車。王玉慶還讓班長騎摩托車去把沈愛雲給接來。
沈愛雲來的時候已經十點了。
沈愛雲來了,班長就安排沈愛雲在空壓機房上班。因為周文華好說話。十點多了班長又騎摩托車送周文華回家。
李鍵知道周文華,認識周文華。但是那時候沈愛雲來上班還沒有幾天,李建根本不知道沈愛雲叫什麼名字。
所以李建的一句“空壓機房的女孩讓主任叫到宿舍了。”讓馬烈火去英雄救美了。
沈愛雲害羞的逃走。
這宿舍裡就隻有王玉慶和馬烈火兩個人了。
雖然王玉慶來磷氨車間已經一年多了。但是王玉慶對馬烈火還是不熟悉,不瞭解的。他看馬烈火長得個頭不高,身體也不強壯。於是說:“小馬,你這個幹啥?”
馬烈火當時心中的正義感就爆發了。
馬烈火正氣凜然的說:“他媽的,你自己有老婆,在外麵亂搞,欺負小閨女,你還有理了。”
王玉慶當時也許是蒙了頭了。他大聲說:“我是車間主任。”
馬烈火當時也火氣上來了。
馬烈火說:“這麼?王法是你家的啊!車間主任你就能胡作非為?”
說著馬烈火還伸手在王玉慶臉上扇了兩巴掌。
馬烈火個頭不高,以前身體也不強壯。但是這幾年在成品包裝崗位上鍛煉的,馬烈火兩隻手可以同時提起兩袋磷氨。就這力量,在整個領氨車間裏不能說的最強的,但也數一數二了。
這兩巴掌打的王玉慶厲害。
不過這事情也就這樣過去了。因為王玉慶也知道這事情自己沒有道理。當時也不能和馬烈火怎麼樣。
其實王玉慶被打,王玉慶能忍受。不過車間裏的傳言卻讓王玉慶難以承受。
因為王玉慶叫沈愛雲回宿捨去。
這車間裏就有幾個關注王玉慶的人。
王玉慶帶著沈愛雲回宿舍,這些人就知道今晚有好戲看了。
於是這些人就悄悄的潛伏在王玉慶宿舍的後窗戶外麵偷聽。
當然很多時候看不到什麼,聽聽裏麵發出的聲音,然後想入非非似乎更有樂趣。
馬烈火打王玉慶的事情在這些聽騷的人嘴裏傳出來,最後整個車間似乎都知道了。
車間裏的人都說王玉慶怕馬烈火。
當然後來沈愛雲和磷肥廠的一個電工結婚。
王玉慶和馬烈火都去參加了沈愛雲的婚禮。
吃飯的時候兩個人又都坐在了一起。
看著沈愛雲和新郎過來敬酒。
沈愛雲和新郎離開後。
王玉慶拍著馬烈火的肩膀說:“兄弟,以前我還以為你喜歡沈愛雲呢?你看你也沒有得到,哥哥我也沒有得到。”
雖然後來王玉慶和馬烈火稱兄道弟。但是那時候王玉慶是對馬烈火報復的。
王玉慶的報復來得很快,也讓馬烈火一度很為難,很為難的。不過那時候馬烈火不想低頭。因為馬烈火狂熱的心在騷動。他以為自己能靠寫作一舉成名天下知的。
那年檢修。
磷肥廠每年夏天都要大檢修一次。檢修的時候,就是維修工有有活乾,其餘人都是瞎混的。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很多人都安排的包活。往往也就是四五天就幹完了這兩個月的活。而且在檢修期間,包活的工是可以頂正勤的。不頂正勤一個工也就七塊錢。
馬烈火幹了五天就掙六十個工,這樣其實就能兩個多月不上班了。因為平時檢修都是差不過兩個月的。
馬烈火休息就回了老家。
那時候老家還有爺爺奶奶。
那時候馬烈火回到老家還有更好的創作環境。
在交州隻有小兩室一廳。而且母親人緣很好,自己家裏常常有親戚朋友來。馬烈火回到老家,待在自己單獨的那個房間裏,一天到晚沒有人打擾。
馬烈火沒有想到檢修隻維持了二十多天。因為廠裡接到了一個大訂單,所以就提前結束檢修了。
結束檢修就得必須回去上班。
結果車間開始生產了,但是還有一部分人沒有及時回來上班,這些人中就包括馬烈火。
馬烈火是車間開始生產之後(廠裡人俗稱這是:開車之後)。馬烈火是在開車之後第六天回廠裡報到的。
可是在車間開車後的一次大會上。車間主任就說開車生產三天之後。回車間報到的人不予安排崗位。
馬烈火再次回來的時候,自己沒有崗位了。
馬烈火找班長,班長不管。馬烈火找主任。當然主任王玉慶正好報復。不過王玉慶的態度還是很好的。王玉慶說:“兄弟,沒有辦法,現在車間裏已經真的沒有崗位了。再說你是成品崗位的人。現在成品已經不缺人了。”
王玉慶說的沒有錯。因為成品大多是臨時工。很多臨時工被攆了,被攆後在家裏閑著。隻要這裏一缺人,他們就來補缺了。
沒有崗位,馬烈火就不上班。
可是不上班沒法向家裏交代。
那時候馬烈火開了工資的交給家裏的。不過母親每個月隻要二百塊錢。那時候的工資大概是三百多塊錢。母親要一半,這讓馬烈火還有一部分私房錢。馬烈火是不亂花錢的,所以他手裏還有一千多塊錢。
馬烈火不上班,不過他欺騙母親他在上班的。所以馬烈火每天在他上班的時候就出來,下班的時候就回家。當然上白班他就在大街上轉悠,或者找個下棋的地方看下棋。夜班他就到附近一個廠裡看門房值夜班的李愛萍下棋。
馬烈火這樣悠哉悠哉的日子過了六個月。
接下來馬烈火就發愁了。因為自己的私房錢沒有了。這可怎麼向母親交代。
就在馬烈火感覺走投無路的時候。
其實馬烈火的有機會上班的。可是馬烈火放棄了。
那天班長在大街上碰到馬烈火。其實班長是去找馬烈火的,不過正好在大街上碰到了。
班長說:“小馬,現在廠裡搞股份製改革。上麵要求全廠職工都入股,你隻要入股,現在馬上就讓你上班。”
馬烈火說:“好吧!”
馬烈火具體瞭解了一下情況就是廠裡資金短缺了。不知道誰從外麵引進了先進經驗。就是讓職工入股。沒人每股三千塊錢。而且入股每季度都會分紅的。而且許諾每年分紅不會低於本金的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說三千塊錢五年就能回本。
馬烈火和家裏要了三千塊錢。他拿著去廠裡了。
本來馬烈火就有能正常上班,恢復以前正常的生活了。
但是這半年多時間,廠裡的情況發生了變化。
馬烈火進廠裡碰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周文華。周文華對馬烈火是很關心的。他們在一起閑談。
馬烈火是上午八點半去的廠裡。那天周文華上夜班。下班後在門房等接送車。接送車是九點才走的。
和周文華閑談,馬烈火的心情非常好。
馬烈火看著周文華上了接送車,他纔去車間的。
那是九月二十七號。
十月一號國慶節是結婚最多的。在廠門口的喜訊就已經貼滿了。在車間門口牆上還貼著兩張喜訊。一張是李建的。上麵寫著李建十月一號結婚。一張竟然是周文華的,上麵寫著周文華十月二號回請。
後來以問旁人,才知道周文華要和李建結婚了。
一聽自己心上人要嫁給別人,馬烈火接受不了這個現實。於是就調頭離開了。
因為手裏還有這三千塊錢,所以馬烈火每月交給母親二百塊錢還欺騙了母親一年多時間。
那個長篇小說讓馬烈火寫的如火如荼。
馬烈火狂熱的以為自己馬上能名揚天下。結果呢?最後卻是一敗塗地。
沒有錢了,隱瞞不下去了。馬烈火就隻有離家出走了。
馬烈火離家出走的時候身上就隻有一百多塊錢了。
馬烈火走的時候揹著一個軍用揹包。在這個揹包裡是幾本寫滿字的方格信紙。那上麵寫得就是馬烈火的巨著,六十萬字的小說《下崗了,別趴下》。
馬烈火信心滿滿的離開家去了省城。
在省城的日子馬烈火也過的可以,因為馬烈火投靠了自己的幾個朋友。這幾個朋友就是初中時候和自己在一個宿舍住的好友趙誌越和龔繼明。當然趙誌越對自己幫助最大。自己就在趙誌越那裏住的,趙誌越是住宿舍的,自己就和趙誌越住在一個宿舍裡。這裏有床,有桌子,自己在沒有事情的時候是可以寫小說的。當然了趙誌越的那個單位是沒有食堂的,他們每天有都在附近的一個小飯店吃飯。在沒有錢的時候是可以賒賬的。當然龔繼明也幫助過自己。在那一段時間裏,龔繼明給過自己和趙誌越錢。特別是後來的一段時間內,趙誌越的父親病了。趙誌越給自己留下一百塊錢就天天去醫院照顧父親了。後來自己的錢都快花完了,龔繼明就給了自己兩次。每次都是一百塊錢。一百塊錢當時在省城能生活十天。因為當時一碗拉麵是三塊錢。一天三碗一共是九塊錢。其餘花銷馬烈火基本沒有。
馬烈火在省城生活了兩個多月,自從馬烈火失蹤後。馬烈火的父母便四處尋找。當然找馬烈火一定要從馬烈火的朋友那裏找。很快就找到了馬烈火。然後又托關係找熟人,最後給車間主任家裏送禮才讓馬烈火繼續上班的。
當然馬烈火再次上班不想麵對的是周文華。周文華已經嫁人了。自己曾經多麼愛她,可是卻沒有得到。
馬烈火後來和自己老婆結婚。雖然當時就知道老婆已經懷孕了,但是馬烈火還是決定接納她,就是因為馬烈火的老婆長得比周文華漂亮。至少兩個人站在一起,馬烈火的老婆是勝周文華很多的。
一想過去馬烈火的心思就亂了。
馬烈火感覺這個世界不能容忍自己了,他想到了死去。當然不能死在家裏,而是死在外麵,死在一個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那天馬烈火很早就起床了。起床後馬烈火出去買了兩個燒餅。因為馬烈火要把自己僅有的這五十塊錢破開,然後把剩餘的四十八塊錢交給老婆——那個自己家裏可惡的慈禧。
要按照常理馬烈火這一天在超市上的是下午班,也就是從中午十二點開始一直到晚上八點十五。
馬烈火謊稱是替老趙看門。馬烈火是老趙看門是看到早晨八點半的。馬烈火回到家裏的時候是九點半。因為好長時間沒有拖地了。馬烈火拖了地,然後又洗碗。老婆懶惰的厲害,這昨晚上的碗筷,今天早上的碗筷都沒有洗。洗完之後,開始做飯。
馬烈火知道這是自己在家裏最後一次做飯了。
馬烈火做了自己最愛吃的刀削麵。
當然炒菜就是超市拿回來的,賣菜時候剝下來的爛菜葉子。因為這些東西是要當垃圾倒掉的。
馬烈火心裏鬱悶。不過馬烈火表麵上卻顯得非常平靜。
因為超市上班時間是十二點,那天馬烈火十一點半出門了。
馬烈火出門後沒有去超市,而是去了比超市還近的長途汽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