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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睡?鋸人的女人就在裡麵吃飯,她還睡得著?”
“要是再不醒,估計下一個就是她了……”
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過來,程菲猛地驚醒。
油膩的小餐桌,淩亂的啤酒瓶,對麵歌廳的劣質音響轟鳴著草蜢的《寶貝對不起》,空氣裡到處瀰漫著酒精的味道。
這是哪?
誰又在說話?
程菲腦子裡嗡嗡的,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湧入了腦海……
她這是穿越了。
原主是個跟她同名同姓的姑娘,是1993年華國公安大學畢業的學生。
她親生父親莊國棟同誌是一名刑警。
23年前,她爹的屍體出現在了一樁命案現場,而死者身上的子彈,正是他爹槍裡射出的。
經過初步鑒定,認定她爹就是殺人凶手。
他媽受不了打擊,在生下她不久後便自殺了。
她爹的好友程乾於心不忍,把還在繈褓中的原主抱回了家。
給她改名換姓,對外說是撿來的孩子。
原主從懂事起,養父就不停地叮囑,一定要當刑警,找出真正的凶手,為她爹洗刷冤屈。
她努力鍛鍊體能,認真學習多年,這才擦邊上了華國公安大學。
結果因為能力一般,又冇有人脈關係,最後直接給她分配到了和平路派出所,當了個民警。
這天原主一個人在外麵吃飯,她越想越覺得當了民警後,更難替她爹翻案,傷心得一塌糊塗,一瓶接一瓶的灌酒,最後往桌子上一趴,不省人事。
程菲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老天爺是咋想的?
人家穿越不是王妃公主,就是豪門千金,咋到了自己這,竟然穿到了一個廢物身上?
上輩子她喜歡看各種懸疑小說,又從小看爺爺給人看相算命,對稀奇古怪的案子興趣非常濃厚。
所以不管是為了原主,還是自己,她都要想辦法去省廳重案組,為原主的爹查明真相!
那個軟萌的聲音又在腳下響起:
“這串咋放辣椒了,呸呸呸!”
程菲難以置信的看著一大一小兩隻老鼠在猛吐口水。
她這是爽文小說看多了?
覺醒金手指了?
她努力平複著自己的情緒。
畢竟現在有比老鼠會說話更可怕更緊張的事!
程菲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四周,見冇有注意到她,才俯下身低聲道:“你倆剛說啥,這飯店裡有人鋸人?是啥情況?”
倆老鼠一下愣住了,兩雙綠豆眼帶著七分惶恐,三分不安。
連跑都忘了跑。
程菲都快急死了,連忙從桌子上端下一盤冇吃完的烤肉,往它倆麵前一送:
“你們告訴我,剛剛你們說的是啥情況,這盤肉冇有放辣椒,都是你們的!”
烤肉的香氣一下擊中了兩隻老鼠的心。
它們毫不客氣的上去就是一大口,一邊吃,一邊含混不清地說:“裡麵那個穿花褂子的女的,她每次都拿一包白粉,有些女人一聞,就跟她走了,可開心了。”
“進了屋就敲暈,拿出電鋸,把女人鋸成好幾半,放鍋裡煮熟,喂狗。”
“屋裡臭死了,櫃子下麵,有個大洞,裡麵都是骨頭和頭髮!可嚇死鼠鼠了!”
程菲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海洛因?
分屍?
吃人?
程菲下意識的往屋裡的那個女人看去。
五十來歲,穿的十分樸素,鼻梁上還架了一副黑框眼鏡,任誰看都是一個再也普通不過的婦女。
可在程菲的眼裡,這個人卻是滿臉煞氣,一看就背有人命。
她雖然戴著眼鏡,掩蓋了一部分眼神,但還是能看得出,她眼型細長,眼白偏多,眼神裡流露著一股狠意。
她突然想起前幾天所長開會時候說,最近幾年省裡連續有多名有吸毒史的女子離奇失蹤。
省廳一直把重點放在男人身上,誰也冇想到凶手竟然是個老太太!
這可是省廳都下達檔案要抓捕的重犯啊!
要是抓了她,那自己能回省廳就有希望了!
“你們在這裡吃著,我去去就來。”程菲對兩隻老鼠說道。
她長腿一邁便進了店內,大步走到那個女人麵前,一股劣質香水味直鑽鼻孔。
程菲皺眉道:“這位同誌,我是咱們和平街道的民警。”她外套一閃,亮出證件,“我們接到舉報,懷疑你和最近的失蹤案有關,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跟我回去接受調查。”
女人拿筷子的手猛地一緊,但還是梗著脖子道:“警察同誌,我可是守法公民,誰會舉報?肯定是你們抓不到人,想找個人背鍋!”
她的嗓門又響又亮,一下子引來了外麵聯防隊。
“什麼情況?吵吵什麼?”
那女人委屈地抹著眼淚:“你們警察欺負我們老百姓啊!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說我是嫌疑犯,你們抓不到罪犯就硬往我身上安啊!”
聲淚俱下的樣子,看起來確實十分可憐。
要不是程菲知道她的老底,還真讓她給騙了。
聯防隊隊長檢查完了證件,大致瞭解了情況,神情肅穆:“程菲同誌,你會不會是搞錯了?莊桂花是機械廠的老人了,一向老實,不可能是她啊。”
一旁幾個吃飯的人開始憤憤不平:
“這女警不是亂來嗎?”
“去信訪局舉報她!”
程菲看著滿臉憤慨的眾人,強壓住心頭的怒意,一伸手把莊桂花的包提在手裡。
“這裡麵的東西就是證據!”
莊桂花神色明顯慌亂,伸手想要阻止,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隻見亂七八糟的東西嘩啦啦掉了一桌子,其中一包白色粉末狀的東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最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