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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秀蘭十八歲嫁給你，伺候你吃伺候你喝，到頭來你給了我什麼？一間破房子，一輛破自行車，連件像樣的衣服都冇買過！你看看人家李梅嫁的，老公在鎮上開飯店，日子過得多紅火。你什麼時候能出息一回？你要是但凡出息一次，我都不至於被人笑。”
“秀蘭——”
“彆叫我秀蘭，聽著噁心。”
蘇建國又沉默了。
屋裡很安靜，稀飯在嘴裡咀嚼的聲音聽著格外刺耳。我在旁邊看著我爸低著頭不說話的樣子，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其實蘇建國不是窩囊廢，他隻是老實。老實人做不了生意，老實人不會花言巧語，老實人隻能被欺負。可他聰明——前世他發家之後，我去見過他公司。他把一個小建材店做成了連鎖品牌，全市開了十幾家分店。趙秀蘭聽說後把臉都悔青了。
老實人一旦找到適合自己的路，比誰都走得遠。
可現在，他還隻是那個被罵得不敢抬頭的臨時工。我看著他，想起前世他在學校門口等我的孤單背影，想起他舉著兩千塊錢僵在半空的手，想起他說“爸從來冇忘過你”的紅眼眶。
“趙秀蘭。”我放下筷子。
飯桌上安靜了一瞬。趙秀蘭和蘇建國同時看向我，因為我從來不直呼我媽的名字。
“晴晴你——”
“我們離婚吧。”
三個人的飯桌，忽然隻剩下電風扇轉動的嗡嗡聲。
趙秀蘭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蘇建國的稀飯碗裡映著頭頂那盞白熾燈的倒影。
“你結巴什麼？”趙秀蘭反應過來，揚起筷子就要往我頭上敲，“死丫頭片子，有娘生冇娘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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