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追悼會上,兒子遞給我一份專利證書。
上麵赫然印著陳雪的名字。
我翻開厚厚的專利檔案,那些我日夜伏案計算的數據全都變成了她的心血。
三十年來,我反覆論證的電路圖竟然都成了彆人的嫁妝。
兒子西裝革履地站在那裡,“媽,你一個做賬的,能幫爸爸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了不起了。”
“現在爸爸的發明總算還給真正的主人了!他們是工科院校的才子佳人,本該這樣的。”
外孫女捧著一束白花,輕聲說:“姥姥,這些年您逼著姥爺放棄陳奶奶,他們終於能光明正大地署上名字了!這纔是對科技工作者最大的尊重!”
我顫抖著手,舊賬本裡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在眼前晃動。
胸口一陣絞痛,天旋地轉。
再睜眼,我回到了1993年,老公剛要帶著我的研發數據去深城市找陳雪的那一天。
……
“雨晴姐!不好了,車間著火了!”一個實習生慌慌張張跑進財務室喊我。
此時,我正捧著一份檔案入了神。
“關於東遠電子廠開發ARM處理器的專利申請已受理……”
看到這幾個字,我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重生到了研發方案剛剛完成的時候。
我的老公宋明遠還冇有把我熬夜做出來的數據和圖紙,交給他的白月光去申請專利。
實習生連忙說:“雨晴姐彆哭,明遠哥冇事!他已經把陳雪救出來了!明遠哥讓我告訴你,讓你拿醫藥箱過去。”
我擦乾眼淚,匆忙把檔案鎖進保險櫃裡。
這纔跟著實習生來到車間。
車間外圍著一群人議論紛紛,擠進人群一看,就見兩個人抱在一起咳得厲害。
女人死死抓著男人的衣袖,一邊咳一邊抽泣。
“讓讓,林會計來了!”實習生這一嗓子,驚得男人回過頭。
看著男人年輕的臉,我恍然失神,這是我那風華正茂的老公宋明遠。
此時,他皺眉看我:“不是讓你把醫藥箱拿來嗎?怎麼空手就來了!”
我冷眼看著兩人:“全身都是菸灰,醫藥箱有什麼用?該去醫院!”
前世,我乖乖拿了醫藥箱來,還不是被宋明遠數落,說我冇給陳雪準備燙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