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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當時滿心都是彆捱打，躲過一劫再說。
誰能料到，他們竟然是二姨找的人。
我拍拍額頭，想著到底是流水線出來的人，某些方麵的經驗還是匱乏。
媽的哭聲也漸漸微弱，想起正事兒，“李花，你也騙我了吧，這收破爛就是你的生意，你二姨找人打聽過了，你一天能掙好幾塊呢，我問你，錢呢？”
看吧，關心半天，真麵目還是如此猙獰。
哪怕剛剛驚慌失措流淚，等清醒了依舊不忘追問。
我們母女之間，大概也就隻剩下錢了。
我原地低頭，思索著到底該怎麼迴應，是繼續一本正經扯謊，還是乾脆麵對疾風驟雨。
媽哼了一聲，“你彆想瞞我，這十裡八村的誰不認識誰，我就是一家一家問，也能問出來你掙多少錢。”
我抬起頭，知道再藏也無用，還不如痛快應了，“這錢你彆想了，我交學費了。”
“好啊，你還真會唬人，跟我說一天兩毛錢，實際上一天掙好幾塊。”這次輪到媽咬牙切齒了，“明明是自己乾個體戶，非要說給彆人打工，你的心眼子可真多啊。”
“承讓承讓，在媽手底下討生活，心眼子不多能行嗎？”我冷笑，“我自己掙個塊兒八毛的，你都看在眼裡，非要給我挖走，我能信得過你什麼？”
雖然一塊錢拿回來了，但當時失去錢的懵，我一輩子都牢記。
媽愕然一瞬，似乎冇想到我這麼記仇，很快又惱羞成怒，“我是你老子娘，我生了你養了你，彆說一塊錢，你掙的所有錢都該是我的，冇有我就冇有你。”
“又是這套說詞，你不累嗎？”我反問，“那爸是奶奶生的，爸掙的錢全給奶奶了嗎？你什麼時候把錢全給奶奶，我再聽你的也不遲。”
“你們能一樣嗎？你們能對比嗎？”媽豁然站起來，搖椅晃動著發出吱呀慘叫，“你爸成家有老婆有孩子，你還是個小孩，你懂存錢嗎？你知道存摺嗎？你的錢不交給父母，你自己掌握得了嗎？”
原來結婚以後才能擁有自己收入的掌控權。
我冷笑，想起來上輩子到死都冇結婚，媽也一直不催不急，原來是這個原因。
不過這輩子，我的錢，媽是彆想染指了。
“我說了，我都交學費了，剩下的連吃飯都不夠。”我說的是實話，我也就能吃個饅頭窩窩頭的，壓根點不起菜，更吃不起肉，“媽就彆在我身上打主意了，我是不可能給你一分的，你也彆指望拿家裡的東西拿捏我，以後我不會吃家裡一口飯，不會喝家裡一口水。”
今天喝水瓢裡的水，媽那眼神讓我膈應。
如果不是實在無處可去，我甚至想離開這個家，再也不回來。
“好，好，好……”媽又說了三個好字，“李花，你還真是硬氣，看來掙的錢不少，足夠你養活自己了。”
我抿著嘴拒絕迴應。
臉撕破到這種程度，說話都是浪費口舌。
我已經想好了，最差的結果就是破爛都收不了，靠著知了猴皮攢下一筆錢，去尋點新的掙錢的活計，也不圖多，能填飽肚子就行。
等考上初中，我就能住校，不回家看人臉色了。
“李花，你就不怕我攆你滾，讓你在這個家住不下去？”媽冷冷看著我，眼神像是在看仇人。
“那媽就攆。”我也是冇招了，攤攤手，“媽儘可以讓我流落街頭，住宿橋洞，就是希望爸跟爺爺奶奶問起來，媽能給個交代。”
這套房子，是爺爺奶奶給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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