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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現在四年級能耽誤，六年級，初中，高中，必定是耽誤不起的。
比起收破爛的仨瓜倆棗，更讓我心動的是賣知了猴皮的錢。
奈何知了猴是季節性的東西，存貨也就這麼多，賣空了就冇了，我得找到更合適掙錢的方式，才能放棄收破爛。
“走吧。”我拍拍顧曉宇的肩膀。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我新收的這位小弟，眼底湧現出狂熱的崇拜。
……
我們在徐家村轉了兩圈，簡單收點破爛，就捎著徐朵朵回學校了。
下午照例是收點破爛，等天黑以後去撿知了猴皮。
這次我們特意留了三個大紙箱子，有點高估自己了，收撿了許久也冇裝滿。
眼看月上柳梢頭，起碼十點半了，才勉強止住貪婪的心。
“太晚了，太晚了，媽媽肯定擔心壞了。”徐朵朵淚眼汪汪，“我得快些回去，不能讓媽媽擔心。”
不管怎麼說，有媽心疼總歸是好的。
顧曉宇在旁邊看得豔羨不已，隻恨自己冇有媽媽。
我嘖了兩聲，“我媽說不定也等我呢。”
隻是這個等，跟朵朵媽的等，就截然不同了。
顧曉宇抽抽嘴角，收起滿臉的動容與期盼，轉而掛上驚恐與怨懟。
我理解他的意思，我媽擊碎了他對母親的所有幻想，如果我媽跟徐朵朵的媽讓他選一個，他一定頭也不回投進朵朵媽的懷抱。
可遺憾的是，媽這個身份，還真改變不了。
我忍著笑回到家，一眼就看見還在等我的媽。
哦……一語成讖了。
好在親戚們都不在，應該是上次等太晚，等到心有餘悸了。
媽一個人坐在躺椅上，也是昏昏欲睡，弟弟妹妹更是全都陷入夢鄉。
我踏著夜露打開門，媽被動靜驚醒，看到我灰塵仆仆的模樣，先是皺眉，接著是怔愣，最後抿了抿嘴。
我不知道她經曆過怎樣的心路曆程，我太累了，我隻想休息。
“站住。”她又叫住我，和無數次一樣，張口就是責備，“又回來這麼晚，你一個女孩家，在外麵野到十一點了，合適嗎？萬一遇到什麼壞人怎麼辦？”
等等……這是關心？
我正在洗手，聽到這話一頓，有些不敢置信地掏了掏耳朵。
雖然語氣難聽了點，但好像還真是關心。
我心下一驚，立馬戒備起來，不明白媽是打算繼續使用懷柔計策，還是迂迴戰術。
“現在實在是太晚了，這次就算了，下次一定要早點回家，你不知道後村的有個小姑娘，就是太晚不回家讓柺子給擄走了，怎麼都找不到。”媽還在絮絮叨叨，語氣裡都是陌生的情緒。
跟刻意的懷柔不一樣，這種不經意帶出來的，和責備連在一起的關心，真實到讓人怔愣。
說起來，很久以前，媽也關心過我。
作為第一個孩子，也曾經獲得過她獨一無二的愛，可惜冇多久家裡就催生男孩，媽備孕了李草，接著是李葉，最後是李寶。
我從最開始的一朵花，淪為大姐，要成熟，要懂事，要為家庭付出，要為弟妹犧牲。
你說我的媽媽冇愛過我嗎，其實也是愛過的，在哺乳我，扶著我牙牙學語，蹣跚學步的時候，她也一定滿心滿眼都是我。
可惜愛會衝散，情會變淡。
媽的關心就跟隔壁李叔叔人到中年的頭髮一樣，掛在頭皮上，根根分明，肉眼能數。
這一切還建立在我聽話的基礎上，自從我不再聽話，媽給我的就隻有責備，怒罵，歇斯底裡，或者帶著謀算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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