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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豪門奪家產 第5章

作者:沈念 分類:總裁豪門 更新時間:2026-03-18 16:25:14

第5章 那把鑰匙能打開什麼------------------------------------------,市第一醫院搶救室外的走廊亮得刺眼。,鑽進鼻腔深處。沈念趕到時,周姐正縮在角落的長椅上,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臉色白得像紙。“小姐!”看見她,周姐猛地站起來,眼眶瞬間紅了,“您可算來了……”“我爸怎麼樣?”沈念腳步冇停。“還在搶救。”周姐快步跟上,壓低聲音,“血壓突然飆高,醫生說可能是急性腦出血……方玉茹在裡麵,和主治醫生說話。”,搶救室的門開了。,身後跟著一個穿深灰色西裝、拎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她臉上冇什麼表情,看見沈念時甚至笑了笑:“來了?正好,李律師有話跟你說。”,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沈念小姐,”他聲音平板得像機器,“我是方女士委托的代理律師。鑒於您近期一係列行為——包括但不限於在媒體前散佈不實資訊、偽造虐待證據、對繼母及弟弟進行誹謗——我方有理由懷疑您存在精神障礙或妄想傾向。”:“這是《精神狀況鑒定申請書》。根據相關法律,在您父親沈建國先生喪失行為能力期間,作為配偶的方女士有權申請對您進行精神鑒定。如果鑒定結果顯示您不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您將暫時失去對沈傑的監護權,以及處理沈家相關事務的資格。”,公章鮮紅。。,又抬眼看向方玉茹:“所以,這就是你的辦法?”“這是為了你好。”方玉茹語氣溫和,像在勸不懂事的孩子,“念念,你看看你自己——剛回國就鬨這麼大動靜,又是報警又是找記者,還編出那些駭人聽聞的故事。正常人會這麼做嗎?”“正常人也不會把十四歲的孩子關在儲物間一整夜。”沈念說。

方玉茹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李律師清了清嗓子:“沈小姐,請注意您的言辭。如果您繼續這樣無端指控,我們可以追加誹謗訴訟。”

“那就告。”沈念往前走了一步,幾乎貼到李律師麵前,“需要我幫你聯絡媒體嗎?‘豪門繼母起訴親生女兒誹謗’——這個標題怎麼樣?”

李律師下意識後退半步。

方玉茹伸手攔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撚了撚袖口——那是她緊張時的小動作,雖然臉上還撐著笑:“念念,彆鬨了。你爸還在裡麵搶救,你非要在這兒吵?”

“是我要吵嗎?”沈念轉向她,“是你帶著律師來堵門,要給我扣上精神病的帽子。方玉茹,你就這麼怕我?”

四目相對。

走廊頂燈的光慘白地打在兩人臉上。方玉茹眼角細微的皺紋在強光下無所遁形,沈念則繃緊了下頜線——那是她壓抑怒火的標誌。

幾秒死寂。

然後方玉茹忽然歎了口氣:“算了。李律師,你先回去。我和念念單獨談談。”

李律師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收起檔案離開了。

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儘頭。

周姐識趣地退到遠處拐角。

現在隻剩下她們兩個人,還有搶救室門上那盞刺眼的紅燈。

“你贏了。”方玉茹忽然說。

沈念冇說話。

“報道發出去不到二十四小時,公司股價跌了三個點。”方玉茹靠在牆上,從包裡摸出煙盒,想到這是醫院又塞回去,“董事會那邊電話快打爆了。你滿意了?”

“不滿意。”沈念說,“我要的從來不是股價跌三個點。”

“那你要什麼?”方玉茹盯著她,“錢?房子?還是沈家女主人的位置?”

“我要我媽的股份。”沈念一字一句,“要小傑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要沈浩為這八年做的事付出代價。要你——公開道歉。”

方玉茹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笑出聲的那種笑。她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到眼角滲出淚花。

“沈唸啊沈念……”她抹了抹眼角,“八年了,你怎麼還這麼天真?”

她站直身體,湊近一些,壓低聲音:“你以為你媽那些股份還在?我告訴你——三年前就轉走了。轉到誰名下?你猜猜看?”

沈念手指收緊,指甲掐進掌心。

“至於小傑的醫藥費……”方玉茹繼續說,“我可以給。彆說醫藥費,我還可以送他去國外最好的療養院,請最好的心理醫生。但前提是——你閉嘴。帶著你那些所謂的證據滾得遠遠的,彆再出現在我麵前。”

“如果我不呢?”

“那你就會知道,”方玉茹聲音輕得像耳語,“什麼叫真正的‘精神病’。”

搶救室的門突然開了。

一個護士探出頭:“沈建國家屬在嗎?”

兩人同時轉頭。

“在。”沈念搶先一步走過去,“我是他女兒。”

護士看了她一眼:“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了,但還冇醒。需要轉ICU觀察二十四小時。你們留一個人在這兒等著簽字辦手續就行。”

“我來簽。”方玉茹走過來。

護士看看她,又看看沈念:“你們……誰是他直係親屬?”

“我是他妻子。”方玉茹說。

“我是他親生女兒。”沈念說。

護士露出為難的表情。

最後還是方玉茹簽了字——結婚證和身份證都帶著,手續齊全。沈念站在一旁看著她在那些檔案上簽下名字,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沙沙作響。

每一聲都像劃在她心上。

父親病危搶救,簽字的卻是這個女人。

母親留下的家產,掌控在這個女人手裡。

弟弟被欺負八年,施暴者是她的兒子。

而她這個親生女兒、親姐姐,像個外人一樣站在這裡,什麼也做不了。

指甲掐進掌心,刺痛讓她保持清醒。

辦完手續,護士推著移動病床出來。沈建國躺在上麵,身上插滿管子,臉色灰敗得像一尊石膏像。才幾天不見,他好像又老了許多。

沈念跟到ICU門口就被攔下了。

隔著玻璃窗,她看見方玉茹俯身在父親耳邊說了句什麼。父親眼皮動了動,冇睜開。

然後方玉茹直起身,朝玻璃窗外的沈念看了一眼。

那眼神很複雜——有得意,有警告,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憐憫。

沈念轉身就走。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多待一秒,她怕自己會衝進去撕碎那張臉。

走廊很長。腳步聲在空曠裡迴響。

周姐追上來:“小姐……您去哪兒?”

“回家。”沈念冇回頭,“小傑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可是老爺他……”

“他現在死不了。”沈念聲音冷硬,“方玉茹還需要他活著——活著才能繼續當她的擋箭牌。”

周姐噎住了。

兩人一路沉默地走到電梯口。等電梯時,周姐忽然小聲說:“小姐……陸律師那邊……”

沈念這纔想起口袋裡那張紙條。

她掏出來展開。母親的筆跡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陸延昭,後麵是一串手機號。

還有一行小字備註:“念念遇到難處就找他。信他。”

信他。

母親用了“信”這個字。

電梯門開了。裡麵空無一人。沈念走進去按下樓層鍵,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拿出手機撥了過去。

忙音響了三聲就被接起。

“喂?”還是那個低沉的男聲。

“……是我。”沈念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沈念。”

那頭沉默了兩秒:“你在醫院?”

“你怎麼知道?”

“這個時間點還能接到你的電話,”陸延昭說,“隻可能是醫院出了事。你父親怎麼樣?”

“暫時脫離危險了。”沈念靠在電梯壁上,“但方玉茹帶了律師來,要申請給我做精神鑒定。”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息。

“果然。”陸延昭說,“這是她慣用的手段——把對手打成瘋子或者傻子。你母親當年也差點被她這麼搞過。”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又關,沈念冇出去。

“……我媽媽?”她問,“怎麼回事?”

“電話裡說不清。”陸延昭頓了頓,“你現在方便見麵嗎?有些東西……你母親托我保管了八年,該交給你了。”

沈念看了眼時間——淩晨兩點四十多。

“現在?”她問。

“現在。”陸延昭說,“有些事拖不得。地址我發你微信。”

掛了電話不到十秒,微信提示音響起。一個定位地址:“雲頂律師事務所”——市中心CBD金茂大廈頂層。

後麵跟著一句話:“到了直接上頂樓,我在辦公室等你。”

沈念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收起手機走出電梯。

周姐一直等在大廳:“小姐……”

“你先回老房子陪小傑。”沈念說,“我去見個人。”

“這麼晚?要不要我陪您……”

“不用。”沈念搖頭,“這個人……我媽讓我信的。”

她走出醫院大門時天還冇亮。深藍色的天幕上掛著幾顆殘星,風很冷。

叫的車很快就到了。司機是箇中年大叔,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姑娘去哪兒啊?這個點兒……”

“金茂大廈。”沈念報出地址。

司機愣了一下:“那地方……這個點兒還有人上班?”

“有人等我。”

車子駛入淩晨空曠的街道。路燈一盞盞向後掠去,在車窗上投下流動的光影。

沈念靠在座椅上閉著眼。腦子裡亂糟糟的——父親的病容、方玉茹的笑容、那份精神鑒定申請書、小傑哭腫的眼睛……還有母親那張已經模糊的臉。

八年了。

她都快記不清母親長什麼樣了。隻記得很溫柔的手掌、哼歌時輕輕搖晃的肩膀、還有最後病床上瘦得脫形的輪廓。

車子在金茂大廈樓下停住時剛好三點整。

整棟樓隻有零星幾扇窗戶還亮著燈。旋轉門無聲地轉動著,大堂裡空無一人。保安趴在值班台上打瞌睡。

沈念徑直走向電梯間。頂層的按鈕需要刷卡才能按亮——她正猶豫要不要給陸延昭打電話時,“叮”一聲輕響,電梯門自己開了。

裡麵站著一個人。

男人很高,穿著深灰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清晰的小臂。他大概三十四五歲,五官輪廓很深,鼻梁上架著一副細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正看著她。他左手腕上戴著一塊錶盤磨損嚴重的舊款機械錶,錶帶已經有些開裂。

四目相對的瞬間,沈念心臟莫名一跳。

不是緊張,也不是害怕——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在陌生的地方突然看見了什麼熟悉的東西,但仔細想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沈念?”男人開口,聲音和電話裡一樣低沉,“我是陸延昭。”

“……你好。”沈念走進電梯,“麻煩你了,這麼晚還……”

“不麻煩。”陸延昭按下關門鍵,“我等這一天等了八年。”

電梯平穩上升,數字一層層跳動。密閉空間裡很安靜,能聽見輕微的機械運轉聲和彼此的呼吸聲。

沈念從電梯壁的反光裡偷偷打量他——側臉線條乾淨利落,下頜線繃得有些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你和你母親長得很像。”陸延昭忽然說,“尤其是眼睛。”

沈念一愣:“你認識我媽媽?”

“認識。”陸延昭轉過頭看她,“不隻是認識——我父親是你母親生前的法律顧問,也是她最信任的朋友之一。”

電梯到了頂層。“叮”一聲,門開了。

眼前是一條寬敞的走廊,深色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兩側是整麵牆的落地窗,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夜景——燈火如星河鋪展到天際線儘頭,美得不真實。

陸延昭領著她走到走廊儘頭的一扇雙開門前,刷卡推門進去。

辦公室很大,裝修是極簡風格,黑白灰的主色調裡點綴著幾盆綠植。最顯眼的是靠窗那張巨大的實木辦公桌,以及背後整麵牆的書櫃——密密麻麻全是法律典籍和檔案夾。

但吸引沈念目光的,是辦公桌旁那張小茶幾上放著的東西——

一個老舊的鐵皮餅乾盒,紅色漆麵已經斑駁脫落,盒蓋上印著褪色的牡丹花圖案。

那是母親的東西。

她記得很清楚——小時候母親總用這個盒子裝她和弟弟的照片、獎狀、還有那些捨不得扔的小玩意兒。後來母親生病住院前,把這個盒子收了起來,再也冇拿出來過。

“坐。”陸延昭指了指沙發,“要喝點什麼嗎?茶?咖啡?”

“……水就好。”

陸延昭倒了杯溫水遞給她,然後在她對麵坐下,拿起那個餅乾盒放在茶幾中央:“你母親去世前一個月,把這個交給我父親保管。她說——如果有一天你回來了,並且遇到了過不去的坎兒,就把這個給你。”

他頓了頓:“她還說……如果八年內你冇回來,或者回來之後選擇息事寧人,那就把這個盒子永遠封存,不要讓你看見。”

沈念盯著那個盒子:“為什麼?”

“因為她不想讓你活在她的陰影裡。”陸延昭聲音很輕,“她說,如果你能放下仇恨好好生活,那這些往事就該永遠塵封。但如果你選擇回來討公道……那這些東西或許能幫你一把。”

窗外夜色深沉,遠處高架橋上車流如織,拖出一道道流動的光軌。

辦公室裡隻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暈圈出兩人之間那一小片空間。鐵皮盒子靜靜躺在光暈中央,像一個沉睡多年的秘密等待被喚醒。

“打開看看吧。”陸延昭說,“鑰匙在盒底貼著——你母親的習慣。”

沈念放下水杯,手指有些發抖地拿起盒子翻轉過來——

果然,盒底用透明膠帶粘著一把小小的黃銅鑰匙。已經氧化發黑了,但齒痕還很清晰。

她用指甲摳開膠帶取下鑰匙,插進盒子正麵的鎖孔裡。“哢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掀開盒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樟腦丸氣味飄散出來——

裡麵冇有照片也冇有獎狀,隻有三樣東西:

一本巴掌大的皮質筆記本,封麵已經磨損得看不清原本的顏色;

一個老式U盤,銀色的外殼上貼著標簽紙,寫著日期:2012.03.15;

還有一封信——信封是淡藍色的航空信紙,上麵用鋼筆寫著兩個字:念念親啟。字跡娟秀有力,是母親的筆跡無疑。

沈念先拿起了那封信。

拆開封口時手指抖得更厲害了。信紙隻有一頁,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念念: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你已經回來了,並且遇到了難處。

媽媽對不起你。

對不起把你一個人送出國八年。

對不起冇能保護好小傑。

對不起讓你一個人麵對這一切。

但媽媽冇有彆的選擇。

八年前我查出癌症晚期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方玉茹那時候已經把手伸進了公司核心層,你爸被她哄得團團轉。如果我死了,你和弟弟在她手裡活不過三年。

所以我做了個交易。

用我的死換你們八年平安。

我告訴方玉茹:隻要她保證這八年不動你們姐弟倆,等我死後我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自動轉到公司名下由她代管——她知道那些股份的價值。

她答應了。

但我信不過她。

所以我把真正的遺囑和股權檔案交給了陸伯伯(陸延昭的父親)保管。

盒子裡這本筆記是我這些年私下調查的記錄——方玉茹怎麼一步步蠶食公司、怎麼轉移資產、怎麼偽造賬目……每一筆我都記下來了。

U盤裡是備份的電子版和一些錄音證據。

但這些還不夠。

要扳倒她需要最關鍵的一樣東西:當年那份股權轉讓協議的原始檔案。

那份檔案上有她的親筆簽名和指紋。

但原件被她藏起來了。

陸伯伯生前查了很久都冇找到。

他隻留下一句話:東西在老房子。

具體在哪裡我不知道。

念念,媽媽能留給你的隻有這些了。

接下來的路你要自己走。

記住三件事:

第一 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陸延昭和他父親。

第二 保護好小傑。

第三 如果太累了……就放棄吧。

媽媽寧願你平安活著也不要你為了報仇搭上一輩子。

我愛你。

永遠愛你的媽媽

信紙右下角的時間是:2012年4月3日——母親去世前一週寫的。

淚水毫無預兆地湧出來砸在信紙上洇開墨跡。沈念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但肩膀抖得厲害,眼淚一顆接一顆往下掉,怎麼也止不住——

原來是這樣……

原來母親不是病糊塗了才簽那份協議……

原來她用命換來了八年時間……

原來這八年她在國外每一次想家想到失眠,每一次收到小傑的信哭到崩潰,每一次咬牙堅持告訴自己一定要回去……都是母親用命鋪好的路……

一隻手遞過來紙巾。

陸延昭什麼都冇說,隻是安靜地坐著等她哭完。

窗外天色開始泛白,深藍漸漸褪成魚肚白,城市在晨曦中慢慢甦醒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眼淚終於流乾了。

沈念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啞著嗓子說:“謝謝。”然後把信紙小心摺好,放回信封,又拿起那本筆記本翻開——

密密麻麻的手寫記錄,時間、地點、人物、金額,每一筆都清清楚楚。方玉茹怎麼一步步安插親信,怎麼轉移資產,怎麼偽造賬目……母親的筆跡工整而冷靜,像在寫一份永遠用不上的遺囑。

翻到最後一頁,封底內側用透明膠帶粘著一張小小的存儲卡。

沈念抬頭看向陸延昭。

“監控錄像。”陸延昭推了推眼鏡,“你母親去世前三個月,在自己病房裡裝的微型攝像頭。她錄下了所有來探視的人——包括方玉茹最後一次去見她時說的那些話。”

沈念心臟猛地一縮。

陸延昭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插上U盤,又從她手裡接過那張存儲卡放進讀卡器。

檔案夾打開,裡麵隻有一個視頻檔案。日期顯示:2012年3月15日 21:47。

雙擊播放。

畫麵晃動了幾下,然後穩定下來。角度是從病房天花板角落俯拍的——母親躺在病床上,瘦得隻剩一把骨頭,顴骨高高突起,但眼睛很亮,亮得像燃燒到最後時刻的蠟燭。

門開了。

方玉茹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果籃。那時候她四十出頭,妝容精緻,穿著得體,看起來像個體貼的晚輩。

她把果籃放在床頭櫃上,在床邊坐下。

兩人對視了很久,誰都冇說話。

最後是母親先開口。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協議我簽了,股份給你。但你要遵守承諾——八年內,不動念念和小傑。”

方玉茹笑了:“林姐你放心,我說到做到。”

“我不信你。”母親盯著她的眼睛,“所以我把備份證據交給彆人保管了。如果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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