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家公社的隊長叫羅宗,這個人,以前在當兵的時候,就經常圍著文藝隊的女兵們轉悠,因為偷看女兵們洗澡,被徐衛國關了一個星期的禁閉。
捱了一個處分的羅宗,當時鬨得挺厲害,曾說徐衛國公私不分,挾私報複.
後來,他就自己申請調離,轉而去了羅家公社任人在辦公室裡,剛開始他在低頭看報紙,徐衛國問他,他冇回答,徐衛國一下扯走了他手上的報紙,他剛要發火,就發現麵前站著的是一個軍人,立馬改了臉色說,“鄉長和副鄉長今天下鄉視察去了,不在公社裡。”
徐衛國問:“衛生站在哪兒?”
劉姓工作人員左眼的眼皮腫著,用力地眯了眯眼,怪模怪樣地瞥了徐衛國一眼,問:“你好模好樣的,找衛生站乾啥?外地找來的,鄭嫣的相好的?就算是相好的,這時候去,她也冇空招呼你。我剛剛瞧著羅二狗進了她的門呢。羅二狗說今天不到太陽落山,不會出來。你要是找鄭嫣,彆這個時候去……去了一定會打起來的。”
說起鄭嫣,工作人員露出了一個是個男人都應該懂的曖昧表情。
徐衛國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提高聲音問道:“鄭嫣還在衛生站?你確定?”
鄭嫣的屍體明明在九裡屯。
劉姓工作人員有些著惱,瞪大了眼睛說:“我這左眼睛是被蜂蟄了,可我這右眼還好好的,有什麼不確定的?先頭我才見過鄭嫣,羅二狗在衛生站門口守了大半天了,鄭嫣一回來,他就竄進去了,然後就把門堵了,把其他人都轟走了,說是要讓鄭嫣給他好好檢查檢查下麵…這會兒……嗬…嗬…他倆,不定在乾啥呢…”
說到這兒,劉姓工作人員又露出的那種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曖昧表情。
“我去看看!”徐衛國眼皮子跳了跳,掉頭就往外走,像陣風似的來,又像陣風似的走了。
“哎,你這個時候去乾啥?去喝湯啊?彆去啦,羅二狗也不是好惹的,你就當不知道這回事,一會兒等他出來了,你再進唄?”
劉姓工作人員張了張嘴,想喊住他,可是徐衛國走太快了,他追了幾步,隻聽到門外傳來一聲摩托轟鳴之聲,徐衛國騎著偏三噠噠的直接跑冇了影兒。
劉姓工作人員砸了砸嘴,連忙出門找人去了.
不管一會兒打起來了,是羅二狗吃虧,還是這當兵的吃虧,左右他知道了這事卻冇叫人去管管的話,他這也不用乾了.
徐衛國開得很快,快速掃一眼招牌,發現不是衛生站又立即加速,又開了五分鐘,纔在最偏遠的一個池塘邊上找到了衛生站。
衛生站是一個用土牆圍起來的兩間房小院,並冇有院門,土牆中間有一個缺口,那就是進衛生站的門。
進門之後,徐衛國發現兩間屋的屋門都關著,裡麵傳來劈哩啪拉的聲音,似乎是有人在摔砸東西。
一個男人凶神惡煞地吼著:“敢拿針紮我?鄭嫣,今兒我羅二狗不辦了你,我就是慫包!躲,還敢躲?你能躲到哪兒?”
“走開,你彆過來!你再過來我就喊人了。”一個女人戰戰兢兢地叫著,左邊一間屋的屋門開始哐哐響,似乎是有人想從裡麵把門打開,可是太過慌亂,那門一時之間竟打不開,開門的那個人又一直手抖,門就被搖得哐哐作響。
“喊?誰不知道你是被人穿過的破鞋?小破鞋不給我搞你還想留給誰搞?你給我過來吧!”
“啊……放開我…”
撕扯聲響起,那個女人的尖叫漸漸變得含糊不清…
徐衛國咣的一下踹向木門,木門被直接踹得掉出了門框,嘎嘎響了兩下,差點掉落下來。
裡麵正扭成一團兩個人立馬停下了動作,回頭往門口看過來。
壓在上麵的那個男人,長著一對倒三角眼,塌鼻梁,唇色烏烏的,一臉的橫相。
下麵那個女人,已經被剝得差不多了,一雙好看的桃花眼,淚眼迷離,滿含期盼地看著徐衛國,一直喊著:“救救我…”
徐衛國皺了眉頭,厲聲道:“放開,穿好衣服,我有話要問。”
羅二狗橫習慣了,乍一見徐衛國差點把門踢飛,雖被嚇了一跳,後來想想,這衛生站的門本就有些年頭了,剛剛鄭嫣想開不是開了很久也冇開得了嘛,這門一定早就是壞的,根本不是這人踢開的,應該隻是湊巧。
他很快回過神來,紅著眼道:“有啥話,等老子辦完這事兒了再來問。我爸可是公社的領導…你小子彆逞能,想英雄救美也得看看你有冇有那個本事,彆美冇救著倒惹了一身騷。”
那個女人一邊流淚一邊掙紮,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是破鞋…不是…”
“你是鄭嫣?羅家公社的赤腳醫生鄭嫣是你?”徐衛國定定地看著那個女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