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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走廊裡，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嶽母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還需要留院觀察。
嶽父坐在病床邊，一夜之間彷彿蒼老了十歲。
裴潔芝站在病房門口，透過玻璃窗看著裡麵的父母，不敢進去。
我就站在她身後，靠著牆，膝蓋已經處理過了，纏著厚厚的繃帶。
“進去吧，他們會原諒你的。”我淡淡地說。
裴潔芝轉過身，看著我，眼眶紅腫。
“林遠，那你呢？你會原諒我嗎？”
我沉默了。
原諒？
這三年的冷暴力，這三年的輕視和羞辱，是輕飄飄一句原諒就能抹去的嗎？
“先處理好家裡的事吧。”我冇有正麵回答。
裴潔芝咬了咬嘴唇，推門走了進去。
病房裡傳來壓抑的哭聲和懺悔聲。
我歎了口氣，轉身走向電梯。
我需要透透氣。
第二天，裴潔芝雷厲風行地展開了清算。
溫儒雲被正式起訴，數罪併罰，等待他的將是漫長的牢獄之災。
裴家所有的傭人和保鏢全部被辭退，重新招聘。
裴潔芝親自去了一趟我的老家，把我真正的父母接了過來。
她跪在二老麵前，痛哭流涕地道歉。
我爸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手足無措地把她扶起來。
“閨女，這是乾啥？快起來，地上涼。”
看著這一幕，我心裡五味雜陳。
接下來的日子，裴潔芝變了。
她推掉了大部分不必要的應酬，每天準時回家。
她開始學著做飯，雖然味道不敢恭維，但她真的很努力。
她對我的態度，也從以前的冷漠變成了小心翼翼的討好。
但我心裡的那個結，始終冇有解開。
直到半個月後，嶽父把我叫到了書房。
“小林啊，這次的事，讓你受委屈了。”
嶽父遞給我一杯茶，語氣溫和。
“爸，都過去了。”
“過不去。”嶽父搖了搖頭，“潔芝這孩子，從小被我們慣壞了，性格強勢，不懂得珍惜。”
“這次是個教訓，也是個機會。”
“如果你真的不想跟她過了，爸支援你離婚。”
“我們會給你一筆補償，保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我愣住了。
我冇想到嶽父會這麼直接。
“但是，”嶽父話鋒一轉，“如果你對她還有感情，哪怕隻有一點點。”
“能不能再給她一次機會？”
“這半個月，我看在眼裡，她是真的悔改了。”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我看著杯中起伏的茶葉，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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