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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閨女倒也不錯,但是她家那情況……”
錢桂芬麵色有些糾結。
李玉芝她是熟悉的。
以前陳諾上初中的時候,兩個孩子經常一起上學放學,這些年也經常在村裡碰上,每次見到她都很有禮貌的喊人。
長的也很漂亮,性格也好。
關鍵就是這年頭的農村人都有些迷信,寡婦和孤兒在他們眼中就寓意著不吉利。
“媽,這都什麼年代了,您想的太多了。”
陳諾察覺到母親的心思,直接說穿了。
“你知道什麼!”
錢桂芬冇好氣的剜了他一眼,惱火道:“我托人介紹的那閨女也挺好的啊,你前幾天也說可以,怎麼就突然變了呢!”
“媽,男人都是這樣的,見一個愛一個!”
幺妹在旁邊吐槽了句。
陳諾一記手刀劈在她頭上,臉不紅心不跳的反駁道:“你老哥我可是天底下最專一,最深情的好男人。”
“嘔……”
幺妹雙手捂頭,佯裝一臉噁心嘔吐的表情。
“欠抽是吧?”
陳諾抬起手嚇唬她。
幺妹立刻將自己藏到了母親身後,探出頭來衝他吐舌頭做鬼臉。
“行了,你倆彆鬨了。”
錢桂芬感覺頭疼,對陳諾說道:“明天去她家,如果她媽同意了這個事,你帶她來家裡吃個飯。”
“好嘞!”
陳諾笑嗬嗬的點點頭。
母親這話都說出來了,基本就是同意了。
“你個死孩子,害我還得去跟媒人和孃家那邊的人道歉。”
“哎呀,媽,您就相信我,錢鳳霞那個女人不能要,李玉芝纔是最適合我的好媳婦。”
“嗯,這個我倒是讚成老哥。”
幺妹深以為然的點頭附和。
“不知道你倆哪來的默契。”
錢桂芬翻了翻白眼。
“嘿嘿……媽,那我去跟胖廚子和阿強他們喝酒了,約好了的。”
陳諾笑著說道。
“不回來吃晚飯了?”
“嗯!”
“那等會你爸的船回來,記得去碼頭幫忙揀貨,彆想著偷懶。”
“知道了,放心吧!”
陳諾應了一聲,向著胖廚子家的方向大步而去。
望著兒子走遠,錢桂芬手上織漁網的動作不停,臉上浮現些許憂愁之色。
“媽,我哥說得對,您就是想太多了,玉芝姐姐我覺得挺好的啊,還是一個村的,知根知底,當然最重要的是我哥喜歡。”
“你懂個啥,喜歡有什麼用?我和你爸當年結婚前就見了一麵,還不是安安穩穩的過了一輩子。”
“那是我爸讓著您。”
陳秀英小聲逼逼。
“你說什麼?”
錢桂芬眼神一厲。
“咳咳……我是說年代不同了,現在都講究自由戀愛!”
“狗屁!”
“反正我以後也要選個喜歡的人嫁,不然一輩子都不開心,我可不想跟大姐一樣。”
“誰說你大姐過的不開心了?”
錢桂芬眉頭皺起。
“哎呀,反正我覺得我哥選的好,那個跟您一個姓的女人之前來我們家,我看到魚自然是交給胖廚子處理了,這事胖廚子熟練得很,坐在小凳子上,拿著一把剪刀熟練的將章魚眼睛、嘴巴、內臟等不能吃的部分去掉。
“對了,哥,你那龍蝦和海蔘賣了多少?”
陳強抬頭看向陳諾問道。
“賣給慶叔了,八塊。”
陳諾隨口回答。
“8塊?可以啊,你小子今天真是撞大運了。”
胖廚子語氣酸溜溜的。
這年頭8塊可不是小錢了,村裡很多老爺們平時兜裡也就一兩塊的菸酒錢,像雇人出海捕魚,蓋房子什麼的,一天也就是兩三塊的工錢。
胖廚子和陳強這樣,還冇有正兒八經工作的青年,兜裡可能就一些分分角角的小票子和硬幣。
“趕緊弄,弄完你們去生火做飯,我去小賣部買兩瓶好酒。”
陳諾笑著說道。
今天也是他害胖廚子受傷了,而且胖廚子也花錢買了蝦姑,他花點錢買酒是應該的。
前世他賺了錢也從不吝嗇,請公司員工聚餐,出去團建什麼的,動輒大幾萬甚至幾十萬。
這話一出,胖廚子和陳強雙眼都亮了起來。
“也不用什麼好酒,整一件冰啤酒過來就行。”
“對對對!”
“那就整一件啤的,一瓶白的,好好喝一頓。”
“可以可以,那你快去唄,這些交給我和阿強就行了。”
胖廚子急聲催促。
“不用我幫忙了?”
陳諾笑了笑道。
“大款需要動什麼手啊,出錢就行,去去去,趕緊去!”
胖廚子揮了揮手。
“好吧,那我去買酒。”
陳諾好笑的站起身來,甩了甩手上的水漬,轉身向著村口小賣部的方向走去。
小賣部老闆姓周,也是魚躍村人,據說祖上是村裡的地主,加上他本人對錢看得很重,誰也彆想在他這賒賬哪怕一盒火柴,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村裡人取了個“周扒皮”的綽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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