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0：娶妻生子熱炕頭 第67章

“虎哥！接著繩子！”

洞口上麵傳來大壯粗啞焦急的喊聲，緊接著，一根拇指粗的麻繩順著洞壁拋了下來，“啪嗒”一聲落在趙虎腳邊。

趙虎沒急著抓繩子。

他藉著身體擋住上麵視線的空檔，迅速蹲下身，手在那鬆動的土層裡極快地掏了一把。

那個藏寶坑隻露出一角，但憑手感，下麵的“硬貨”絕對少不了。

趙虎眼疾手快，從裏麵摳出兩根沉甸甸的，還能感受到那股子壓手勁兒的“大黃魚”，迅速貼身揣進了最裏麵的棉褲兜裡。

金子冰涼，貼在胸口卻燙得人心慌。

剩下的，不能動了。

一是因為這玩意太沉，帶著它是累贅；二是因為財不外露。

這年頭，人心隔肚皮，兩根金條那就是潑天的富貴，要是讓大夥知道下麵有一整箱，難保有人不起別的心思。

他是大哥，得把控全域性，不能拿人性去賭。

趙虎用腳狠狠地把那層浮土踢回去，踩實，又抓了一把雪蓋在上麵，直到看不出半點痕跡，這才轉身把那一箱子手雷重新扣好，拴在繩子上。

“大壯！先拉箱子！這玩意金貴，那是咱全隊的保命符，千萬別磕了！”

等到箱子被小心翼翼地拽上去，趙虎這才把繩子係在張小蘭腰上，托著她的屁股把她送上去，最後自己才抓著繩子，雙腳蹬著凍土壁，爬出了深坑。

一出洞口，狂風夾著雪粒子瞬間糊了一臉。

“我的親娘哎，虎哥你們命真大！這啥玩意？甜瓜手雷？”

二麻子他們看著那一箱子鐵疙瘩，眼睛都直了，又是怕又是喜。

“都別亂動！那玩意拉環一扯就能要把人送上天！”

趙虎拍了拍身上的雪，沒提金條的事，隻是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周圍的地形。

這地方有三棵老歪脖子鬆樹，品字形排開，洞口就在中間。

他心裏暗暗記下了這個位置，又趁著撒尿的功夫，在旁邊一棵樹榦不顯眼的地方，用獵刀刻了個深痕。

等這一趟回去，找個沒人的時候，這地下的寶貝全是他的。

“虎哥，這風太硬了，咱得趕緊撤。”大壯抹了一把臉上的冰霜，看了一眼凍得哆哆嗦嗦的張小蘭，“但這路……沒膝蓋深，小蘭這腳怕是走不了。”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張小蘭身上。

她那隻右腳腫得老高，雖然裏麵墊了趙虎給的厚厚的烏拉草，還套著趙虎的大棉襪子，但這隻腳現在根本不敢沾地，一碰就鑽心地疼。

“我……我自己能爬……”

張小蘭滿臉愧疚，急得眼淚又要下來。她覺得自己就是個喪門星，害得大夥擔驚受怕，現在又成了累贅。

她掙紮著想站起來，可剛一動，疼得臉一白，身子直往雪地裡栽。

“別逞能了。”趙虎一把扶住她，眉頭微皺。

“虎哥，我來揹她吧！”

大壯把手裏的鐵棒子往腰裏一別，往前跨了一步，甕聲甕氣地說道：“我勁兒大，皮糙肉厚的，背個娘們不費勁。你這都沒穿棉襖，再背個人受不了。”

“不行。”

趙虎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語氣冷靜且不容置疑：“大壯，這箱子手雷比命都重要。這雪地路滑，隻有你底盤最穩，這箱子必須你揹著，別人我不放心。要是磕了碰了，咱們一窩人都得交代在這。”

說著，他又看了一眼二麻子：“麻子，你在前麵開路，你眼神好，盯著點野牲口的蹤跡。”

“那小蘭……”大壯愣了一下。

“人是我留下的，這責任我得擔著。”

趙虎把手裏的獵槍扔給旁邊的兄弟，走到張小蘭麵前，半蹲下身子，寬闊的後背像是一堵擋風的牆：

“上來！抓緊我脖子。”

“虎子哥……”張小蘭看著趙虎那隻穿著線衣的單薄後背，眼淚直在眼圈裏打轉。

“磨嘰啥？快點！天黑之前必須趕到石砬子，不然都得凍死。”趙虎催促了一句。

張小蘭不敢再耽擱，咬著嘴唇，乖乖地趴了上去，雙手環住趙虎的脖子，把滾燙的臉貼在他冰涼的後背上，恨不得把自己的體溫都傳給他。

一行人再次上路。

這回走得更艱難。

大煙炮雖然小了點，但這老林子裏的雪是真厚，每一步都得把腿從雪窩子裏拔出來。趙虎揹著個百十來斤的大活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隊伍中間。

腳底板傳來的刺骨寒意每走一步都像針紮一樣，那是沒墊烏拉草的硬皮鞋底直接跟雪地硬剛。

但趙虎一聲不吭，隻是調整著呼吸，步子邁得穩穩噹噹。

他是死過一次的人，這點苦要是都吃不了，這輩子還談什麼賺大錢，當首富？

“虎子哥……放我下來吧……我沉……”

走了半個鐘頭，聽著趙虎粗重的喘息聲，感受著他後背上滲出的汗水，張小蘭心疼得直掉眼淚，在他耳邊小聲哀求。

“老實趴著。”

趙虎頭都沒回，雙手穩穩地托著她的大腿根，往上顛了顛：

“咱們是一個隊伍，別掉隊就是幫我最大的忙。再說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透著股子讓人心安的沉穩：

“既然把你帶出來了，我就得囫圇個地把你帶回去，這是老爺們的承諾。”

這話沒有花言巧語，卻重如千鈞。

張小蘭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裏，不敢再吱聲，隻是在心裏暗暗發誓，隻要能活著出去，這輩子這條命就是他的。

終於，在天徹底黑透之前，隊伍摸到了石砬子。

這是一處天然的避風港，巨大的岩石向外凸起，下麵形成了一個乾燥的半山洞，正好能避開那要命的風雪。

“到了！快生火！”

大夥一進洞，全都癱坐在地上直喘粗氣。

很快，一堆篝火升了起來。橘黃色的火光碟機散了黑暗和嚴寒，鬆木燃燒發出“劈啪”的響聲，眾人的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

趙虎把張小蘭放在火堆旁最暖和的位置，這才一屁股坐下，趕緊脫下那是硬邦邦的靰鞡鞋。

那一雙大腳已經被磨得通紅，腳指頭都凍得發紫，有些地方甚至磨破了皮。

張小蘭眼疾手快，顧不上自己的腳傷，趕緊爬過來，把趙虎那一雙冰涼的大腳抱在懷裏，解開自己的棉襖釦子，就要往懷裏揣。

“哎！你幹啥？涼！”趙虎想抽回來。

“我不怕涼！虎子哥，讓我給你暖暖……求你了……”張小蘭死死抱著不撒手，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用自己滾熱的胸口去焐那一雙凍僵的腳。

趙虎看著這一幕，心裏也是一熱，沒再堅持，隻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大夥圍著火堆，烤著濕透的綁腿，吃著硬邦邦的乾糧，又喝了幾口燒化的雪水。

但誰也沒心思說笑。因為大夥都知道，明天纔是真正的玩命。

趙虎坐在火堆邊，手裏把玩著一顆從箱子裏拿出來的甜瓜手雷，火光映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顯得格外冷峻。

“兄弟們，今晚都警醒點，大壯，你安排輪流守夜。”

趙虎把手雷放回箱子，目光掃過每個人：“本來咱這趟進山，我就想弄兩隻麅子就算了。但這大煙炮一下，會把黑瞎子驚醒，它很有可能出來找新的窩。”

“有了這箱手雷，咱就有資本乾票大的。”

他指了指外頭那漆黑的林子，聲音低沉：“要是那畜生不來便罷，要是來了……哼，正好拿這玩意給它開開葷。隻要把那頭老黑瞎子弄死，回去之後，我趙虎絕不虧待大夥，一人再加五十塊！”

“妥了！乾他孃的！”

二麻子他們一聽這話，眼裏的恐懼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貪婪和興奮。

夜深了。

風聲依舊在洞外呼嘯，像是有無數隻野獸在轉圈。

張小蘭靠在趙虎懷裏睡著了，因為太累，睡得很沉，一隻手還緊緊拽著趙虎的線衣衣角。

趙虎沒睡，他眯著眼睛盯著外麵的黑暗，一隻手摟著美人，一隻手始終沒離開那箱手雷。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老黑山裏的霸主，那個傳說中成了精的“黑瞎子”，此刻就在這附近的某個角落，正盯著他們這群不知死活的闖入者。

明天，註定是一場你死我活的血戰。

而那兩根藏在胸口，已經被體溫焐熱的金條，也將成為他趙虎在這個年代徹底翻身的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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