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0：娶妻生子熱炕頭 第62章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郭紅那張破嘴，比村頭的大喇叭都好使，才短短兩天，黑水屯的風向就變了。

本來大夥都羨慕趙虎能耐，想跟著賺錢。

可現在，屯子裏的老孃們湊一塊就在那嘀咕，眼神直往徐雅、李翠花身上瞟，嘴裏說著什麼“一男三女”、“大被同眠”、“肉換肉”的難聽嗑。

到了第三天晌午，這顆雷終於炸了。

“打死你個不要臉的破鞋！吃我的喝我的，還敢偷家裏的錢去貼補野漢子！”

一聲尖銳的叫罵聲，像殺豬一樣撕破了屯子的寧靜。

隻見徐雅被她的惡婆婆王大腳，連拖帶拽地從衚衕裡拉了出來，一直往趙家大院這邊扯。

徐雅那叫一個慘。

頭髮被扯成了雞窩，臉上有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嘴角都滲著血絲。

她那件平時洗得乾乾淨淨的小碎花棉襖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了裏麵的白棉花。一隻棉鞋都跑丟了，光著腳踩在冰涼刺骨的雪地上，凍得渾身直哆嗦，腳後跟都磨破了皮，滲著血。

“媽……我沒有……我真沒有偷錢……”徐雅哭得嗓子都啞了，死命拽著王大腳的手，“你別拉我……我不去……”

“不去？你還有臉不去？”

王大腳長得五大三粗，一臉橫肉，那是屯子裏出了名的潑婦。

她一腳踹在徐雅腿肚子上，把徐雅踹得跪在雪地裡：“今兒個我就讓全屯子人看看，你個喪門星是個什麼貨色！剋死我兒子不算，還想把我們老王家的臉都丟盡了！走！找你那個野漢子去！”

徐雅她老公公老王頭揹著手跟在後麵，手裏拎著根銅煙袋鍋子，陰沉著臉，時不時還往徐雅身上吐口吐沫：“敗家玩意兒！今兒必須找那個趙虎算賬！不賠錢這事兒沒完！”

這一鬧，半個屯子的人都圍過來了。

郭紅嗑著瓜子，站在人群最前頭，在那假惺惺地勸，實則是火上澆油：“哎呦，大腳嫂子，消消氣。這也不能全怪小雅，那是趙虎有錢，那小寡婦哪經過這陣仗啊，讓人給騙了身子也是有的。這年頭，有些男人壞著呢！”

“騙個屁！她就是賤！”王大腳罵得更歡了，唾沫星子橫飛。

此時，趙家大院的大門“哐當”一聲，被狠狠推開了。

趙虎黑著一張臉，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身後跟著手裏拎著鐵鍬、一臉怒氣的大壯，還有滿眼焦急的張楠和咬牙切齒的李翠花。

趙虎一眼就看見了跪在雪地上的徐雅。

看著那個曾經溫婉要強，如今卻被折磨得像個乞丐一樣的女人，看著她那隻**在雪地裡凍得青紫的腳，趙虎心裏那股火，“騰”地一下就把理智給燒穿了。

“都他媽給我住手！”

這一聲吼，帶著股子虎嘯山林的殺氣，震得王大腳手一抖，下意識地鬆開了徐雅的頭髮。

趙虎幾步走到徐雅麵前，二話不說脫下自己的軍大衣，不由分說地裹在徐雅身上，把她那隻凍僵的腳也用大衣下擺蓋住。

然後他猛地轉身，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王大腳和老王頭，最後落在在那看熱鬧的郭紅身上。

“王大腳，你這是幹啥？光天化日之下，打人？”趙虎聲音冷的掉渣。

“打人咋了？我打我自己兒媳婦，犯哪門子王法？”

王大腳見趙虎出來了，更是來勁了，雙手叉腰，大嗓門震得人耳朵嗡嗡響：“好哇，正主兒出來了！趙虎，你個不要臉的二流子！你勾引我兒媳婦，讓她偷家裏的錢給你花，這事兒咋算？今兒你不拿個五百塊錢出來，這事兒沒完！”

“誰勾引你兒媳婦了？誰偷你錢了？”趙虎冷笑一聲，“說話得講證據，沒證據那就是誣陷！信不信我送你去公社保衛科？讓你去蹲笆籬子？！”

提到“蹲笆籬子”，王大腳愣了一下，但隨即又撒起潑來：“還要啥證據？這幾天她天天往你這跑，一待就是一天，深更半夜纔回去！孤男寡女的，這不是搞破鞋是啥？咋地，你敢做不敢當啊？”

周圍的村民開始指指點點，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響。

徐雅縮在軍大衣裡，聽著這些髒水，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眼淚止不住地流。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大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趙虎把徐雅拉到身後，挺直了腰桿，麵對著全屯子的人，朗聲說道：“行！既然你們不要臉，那這臉我也就不給你們留了！”

他從兜裡掏出那個紅色的工作證，高高舉起：“大夥都睜開眼瞅瞅！我是省物資局特聘的採購員！我在這是為了給國家收山貨、搞出口創匯！”

“徐雅天天往我這跑，那是為了搞破鞋嗎？放屁！”

趙虎指著倉庫的方向，大聲吼道：“她是在給我幹活！我這收購站剛成立，缺會計，缺保管員！徐雅識字，算盤打得好，我是聘請她當我的正式員工！”

這一嗓子，把大夥都喊愣了。

員工？

這年頭，能跟“公家”沾邊，當上正式員工，那可是祖墳冒青煙的好事啊！

王大腳也懵了：“啥……啥員工？你糊弄鬼呢？”

“糊弄你？”趙虎冷哼一聲，眼神輕蔑，“徐雅在我這，負責記賬、盤點，每天起早貪黑那是為了工作！你們這倆老東西倒好，不但不支援國家建設，還把我的員工打成這樣？你們這是破壞生產！是虐待婦女！”

這幾頂大帽子扣下來，比“搞破鞋”可重多了。

在那個年代，破壞生產那是大罪！

趙虎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轉過身，當著所有人的麵，大聲宣佈：“徐雅！從今天起，你不用回那個家了！”

“我正式聘用你為黑水屯山貨收購站的專職會計！包吃包住，一個月工資四十塊！”

“以後你就住在大隊部這邊的職工宿舍裡，我看誰敢動我的員工一手指頭！”

轟——！

人群徹底炸了。

一個月四十塊？還包吃包住？這待遇比公社幹部都高啊！

王大腳和老王頭一聽這話，臉都綠了。他們鬧這一出，是為了要把徐雅的名聲搞臭，好把她死死捏在手裏當牛做馬。要是徐雅跑了，那每個月的工錢誰掙？家裏的活誰乾？

“不行！她是俺家的人，生是俺家的鬼……”王大腳還想撒潑。

“你還要點臉不？”趙虎往前逼了一步，眼神兇狠，“她男人都死了三年了！現在是新社會，講究婚姻自由！你們憑啥限製她？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公社找婦聯主任來評評理？看看你們是怎麼把人家孤兒寡母往死裡逼的？”

提到婦聯，老王頭慫了。他拉了拉王大腳的袖子，不敢再吱聲。

就在局麵一邊倒的時候，一直躲在人群後麵看戲的老支書，終於揹著手走了出來。

“咳咳……都吵吵啥呢？”

老支書吧嗒吧嗒抽著煙，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但他那雙三角眼裏全是陰毒。

他走到場地中間，看了一眼趙虎，又看了一眼徐雅、張楠和李翠花，陰陽怪氣地說道：

“趙虎啊，你說徐雅是員工，這我也就不說啥了。但是……”

老支書話鋒一轉，煙袋鍋子一點，指著張楠和李翠花：“那李翠花呢？張楠呢？聽說這幾天她們也都長在你這院裏吧？咋地，你的收購站還需要這麼多‘女員工’？這一個月得開多少錢啊？”

“我看你這不像是個正經單位，倒像是個……土皇上的後宮啊！你說你是搞收購，我看你是想搞三妻四妾吧？這要是傳到縣裏，我看你怎麼交代！”

老支書這話太毒了。

直接把“員工”這層遮羞布給扯開了，暗示趙虎這就是打著招工的幌子，在搞不正當男女關係。

“你說啥？！”

趙虎拳頭剛握緊，還沒等說話。

一道火紅的身影突然從他身後竄了出來，像個小辣椒一樣直接衝到了老支書麵前。

是李翠花。

她早就憋不住了。看著徐雅受欺負，看著老支書這副道貌岸然的嘴臉，她那暴脾氣徹底炸了。

李翠花雙手叉腰，指著老支書的鼻子，那潑辣勁兒直衝雲霄：“劉老摳！你個老不正經的，滿嘴噴什麼糞呢？”

“我們給虎子幹活咋了？我們靠力氣吃飯，那是光榮！不像某些人，當個破支書，整天不想著給大夥謀福利，就知道盯著寡婦的褲腰帶！”

李翠花往前走了一步，眼神犀利地掃過人群中的郭紅，最後死死盯著老支書，嗓門大得全屯子都能聽見：

“你說虎子搞後宮？我看你是心裏臟，看誰都臟吧？你敢不敢當著大夥的麵說說，前兩天晚上，你在郭紅家那熱炕頭上，都幹了些啥？是不是也在談工作啊？”

“那大半夜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你是給她那個開光呢？還是給她家耗子把風呢？”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村民們的目光刷地一下全看向了郭紅和老支書，眼神裡全是戲謔和震驚。

郭紅嚇得臉都白了，縮在人群裡不敢出聲。

老支書更是氣得渾身發抖，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李翠花的手指頭都在哆嗦：“你……你血口噴人！我要開除你的……”

“你開除個屁！”

李翠花一口唾沫啐在他腳邊，昂著頭，像隻驕傲的母雞：

“我現在是趙虎收購站的保管員！也是正式工！不歸你大隊管！你要是再敢往我們身上潑髒水，老孃我就去縣裏告你作風不正！到時候看咱倆誰先完蛋！”

看著這一幕，趙虎心裏那個爽啊。

這纔是他的女人！關鍵時刻，能扛事兒，能咬人！

他冷冷地看著這一群牛鬼蛇神，把懷裏的徐雅護得更緊了。

風雪中，雙方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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