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0：娶妻生子熱炕頭 第52章

徐雅抱著那一大堆年貨進了家門，心還在嗓子眼裏蹦躂。

公公婆婆原本正愁眉苦臉地坐在炕頭上唉聲嘆氣，一見兒媳婦不但回來了，懷裏還揣著五斤白花花的五花肉，外帶一大袋子富強粉，那兩張老臉瞬間就開了花，褶子都笑平了。

“哎呀，我就說還得是徐雅，這日子過得就是細發！”婆婆摸著那塊肥得流油的豬肉，眼淚都要下來了，“這回咱家能過個肥年了！”

徐雅勉強擠出一絲笑，手心裏全是汗。她沒敢提錢丟了又被人補上的事兒，隻說是遇上供銷社處理尾貨，便宜買的。這一宿，她躺在熱乎乎的炕頭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裏全是趙虎那寬厚的背影，還有那句“以後誰敢說你，我跟他拚命”。

這心裏頭，像是揣了隻小兔子，又酸又甜。

可這好心情還沒維持過第二天晌午，黑水屯的天，說變就變。

村東頭的大井台，向來是全屯子的“情報中心”。

李翠花今兒個穿了件緊身的大紅碎花棉襖，腰身掐得細細的，臉上還特意撲了層粉。她雖說男人跑了，但這俏寡婦的底子在，眉眼間透著股子那個年代少有的風騷勁兒。

她一邊費勁地搖著轆轤，一邊跟旁邊的幾個老孃們撇著嘴，那聲音尖細，帶著股子刻薄的酸味：

“哎，你們聽說了嗎？徐雅昨兒個從縣裏回來，帶了那是老些東西！我都看見了，又是肉又是麵的，少說得好幾十塊！”

“霍！她哪來的錢？不是說她出門前哭喪著臉，怕錢不夠嗎？”旁邊一個胖娘們接茬。

“錢不夠？”

李翠花把水桶往井台上一墩，水花濺了一地，她眼裏全是嫉妒的火苗子：

“她公婆那倆老棺材瓤子能有幾個錢？我跟你們說，我那個在縣城供銷社上班的親妹妹前兩天可跟我說了，現在的男人啊，就稀罕那種假正經的小寡婦。我看徐雅指不定是在縣裏搭上哪個野漢子了，要麼就是拿身子換的肉！”

這話太毒了，直接往徐雅脊梁骨上戳。

其實李翠花心裏苦啊。她男人幾年前說是去南方闖蕩，結果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屯子裏背地裏都笑話她是被男人“甩了”的，守著活寡。她看著徐雅雖然男人死了，但現在日子過得比她滋潤，心裏那股子平衡感徹底崩了：憑啥大家都是寡婦，你就能吃肉？

恰好徐雅端著盆出來倒水，這幾句話聽了個正著。她那張俏臉瞬間煞白，身子晃了晃，手裏的盆“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李翠花！你……你胡咧咧啥！你血口噴人！”徐雅氣得渾身發抖，衝過去指著李翠花。

“呦？急了？”

李翠花一看正主來了，更來勁了，腰一叉，要把自己那點自卑藏起來，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

“我胡說？那你倒是說說，那五十塊錢的東西哪來的？別跟我說是大風刮來的！哼，我看你跟我這守活寡的不一樣，你是耐不住寂寞了吧？昨天回來我看你臉紅撲撲的，指不定在哪塊苞米地裡滾過……”

“你放屁！”

徐雅這回是真急了。她是受了趙虎的恩惠，但她身子是乾淨的！而且趙虎那是仗義，是爺們，絕不能讓李翠花這種人潑髒水！

“李翠花，你自己男人跑了，就看不得別人好是不？”徐雅紅著眼珠子，像頭髮怒的小豹子，“我告訴你，這肉就是乾乾淨淨來的！咱們屯子有好人，有爺們！不像你，心眼子比下水道還臟！”

“哎呀？你還敢罵我？”李翠花被戳了痛處，把袖子一擼就要上手。

周圍人趕緊拉架，一時間井台邊亂成了一鍋粥。徐雅雖然沒吃虧，但回到家，關上門，還是捂著被子哭了一場。

……

這事兒傳到趙虎耳朵裡的時候，他正蹲在院子裏磨刀。

“刷、刷、刷。”

磨刀石上火星子直冒，那把殺豬刀被磨得鋥亮，泛著寒光。

大壯氣呼呼地跑進來，臉漲得通紅，拳頭攥得嘎巴響：“虎哥！那李翠花嘴太欠了！仗著她在縣裏有個妹妹，在那瞎編排，把徐雅嫂子都氣哭了！說嫂子的肉是……是睡來的！俺去撕了她的嘴！”

“回來。”

趙虎手裏磨刀的動作沒停，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虎哥！這能忍？”大壯急得直跺腳。

趙虎停下手，用大拇指肚試了試刀刃，“吹毛斷髮”不敢說，但放血肯定是夠快了。

他站起身，把刀插回鞘裡，眼神裡透著股重生的野性和狠勁兒：

“大壯，記住了。跟老孃們吵架，贏了也不光彩，輸了更丟人。那是潑婦乾的事兒。”

他太瞭解李翠花這種人了。自卑又自負，唯一的本事就是靠踩別人找存在感。要讓這種人閉嘴，不是靠罵，是靠絕對的實力，讓她饞，讓她怕，讓她服！

“快過年了，屯子裏缺肉。光吃那點鹹菜疙瘩，閑得她們蛋疼。”

趙虎拍了拍身上的土，看著遠處白茫茫的大山：“咱不收山貨了，這幾天封山，也不好收。咱乾點別的。”

“幹啥？”大壯愣了。

“大壯，去把咱那個大爬犁收拾出來。再去三舅家，把那桿老洋炮借來！”

“借槍？！”大壯眼珠子瞪圓了，“虎哥，這時候進老黑山？那可是玩命啊！聽說裏頭有野豬王，這幾年都沒人敢惹！”

“怕啥？”

趙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整理了一下軍大衣的領子：“我就是奔著那野豬王去的！我要打一頭最大的野豬回來，把這幫長舌婦的嘴給堵上！也讓她們看看，咱們黑水屯，到底是誰說了算！”

大壯一聽打獵，那股子虎勁兒也上來了，撒丫子就跑去借槍。

沒多大功夫，大壯扛著一桿黑黝黝的土槍回來了，手裏還拎著一袋子鐵砂和火藥。

“虎哥，三舅說了，這槍老了，膛線都磨平了，讓咱悠著點，別炸膛。”

趙虎接過槍，熟練地拉栓、檢查擊發機。

這玩意兒是那種老式的單管獵槍，也就是俗稱的“噴子”，一槍打出去是一片鐵砂，近距離威力大，遠了就是聽個響。

“有這一桿就夠了。”

趙虎又從倉房裏翻出一卷細鋼絲，那是他以前修拖拉機剩下的，堅韌得很。

“虎哥，這就進山？不用多叫幾個人？”大壯有點心裏沒底。

“人多了分肉的就多，顯不出本事。”趙虎冷笑一聲，把鋼絲揣進懷裏，“打獵不能光靠槍，那是莽夫乾的事兒。要想抓大的，得靠腦子，得下套。”

兩人收拾妥當。趙虎穿著軍大衣，揹著老洋炮，腰裏別著那把剛磨好的殺豬刀；大壯拉著爬犁，跟個黑鐵塔似的。

趙虎和大壯頂著北風，踩著沒過膝蓋的大雪，深一腳淺一腳地進了老黑山。

路過屯子口的時候，正好碰見剛才那十幾個看熱鬧的老孃們。

“哎呦，趙虎這是要進山？”有人問。

趙虎停下腳，：“嗯，進山弄點野味。”

“”誒呦，這時候進山，該不是為了小寡婦吧。”有人嗤笑道。

趙虎回頭冷冷掃了一眼，“閉上你們的臭嘴。”

說完，他頭也不回，一頭紮進了茫茫林海。

進了林子，那氣氛立馬就不一樣了。

四周靜得嚇人，隻有風吹樹梢的“嗚嗚”聲，像是鬼哭狼嚎。老林子裏的樹都有幾十年樹齡，遮天蔽日的，透著股陰森勁兒。

“虎哥，咱往哪走？”大壯雖然壯，但這會兒也有點發怵。

趙虎沒說話，他在觀察。上一世他是億萬富翁，玩過的花活兒多，早些年為了談生意，陪客戶沒少去國外獵場，這種野外生存的本事那是刻在骨子裏的。

他扒開一處灌木叢，指著地上的一串梅花狀的腳印：“這是野兔子的，不稀罕。這玩意兒肉少，不夠塞牙縫的。咱要找大傢夥。”

兩人往深處走了大概三四裡地，雪越來越深，路越來越難走。

突然，趙虎停下了腳步，眼神死死盯著前麵的一棵老鬆樹。

那樹皮上，有一大塊被蹭掉的痕跡，露出了裏麵新鮮的白茬，離地足有一米多高。而且樹根底下的雪地上，還有幾撮又粗又黑的硬毛。

“虎哥，這是……”大壯嚥了口唾沫。

“野豬蹭癢癢的地方。”

趙虎蹲下身，摸了摸那處蹭痕，又抓起那一撮黑毛聞了聞，一股子濃烈的腥臊味直衝腦門。

“這味兒還是新鮮的，剛走沒多久。”

趙虎站起身，比劃了一下那個蹭痕的高度，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大壯，看來咱今天要發財了。看這高度，這蹭痕的深淺，這頭豬少說得有三百斤！”

三百斤的野豬，那就是坦克！在山裏，一豬二熊三老虎，這玩意兒發起狂來，連老虎都得讓三分。

“三百斤？！”大壯手裏的爬犁繩都緊了緊，臉色有點發白，“虎哥，咱這破槍能行嗎？別沒打著，把咱倆交代在這兒了。”

“硬拚肯定不行，這老洋炮打在它那層鬆油皮上，跟撓癢癢差不多。”

趙虎冷笑一聲，從懷裏掏出那捲鋼絲，嘴角勾起一抹獵人特有的狡黠：“所以咱得給它來點陰的。”

趙虎環顧四周，選中了野豬必經的一條獸道——那是兩棵大樹中間的狹窄通道，也是野豬下山喝水的必經之路。

“幹活！今兒個要是把這玩意兒弄回去，李翠花那幫人，饞都得饞死！”

趙虎一聲令下，兩人開始在這冰天雪地裡，給那頭素未謀麵的“黑金剛”，佈下了一道生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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