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0：娶妻生子熱炕頭 第172章

縣公安局後院，走廊盡頭的審訊室裡，白熾燈光昏黃刺眼，滿屋都是嗆人的劣質旱煙味。

趙虎大馬金刀地坐在鐵製審訊椅上，雙手被死死鎖在擋板上。

麵對這壓抑到極點的環境，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找不出一絲慌亂，深邃的眼神猶如死水，冷冷地看著對麵的兩個人。

主審是縣公安局副局長劉大明，五大三粗，滿臉橫肉。

旁邊負責記錄的刑警隊副隊長王強，乾瘦得像個猴精，眼珠子亂轉，透著股陰狠。

這兩人都是常務副縣長孫連城提拔起來的鐵杆心腹，大半夜單溜提審趙虎，擺明瞭要下死手。

“趙虎，別裝死狗，看看這份口供。”王強猛地一拍桌子，將幾頁紙摔在擋板上，“倒賣二十噸國家統購鋼材，無證經營，投機倒把。事實清楚，趕緊痛快點簽字畫押，免得皮肉受苦。”

趙虎掃了一眼那份胡編亂造的口供，扯出個嘲弄的冷笑。

“這評書編得挺精彩，不去天橋底下說書可惜了。”趙虎身子往後一靠，聲音低沉平緩，“我趙虎做買賣，每一分錢都乾乾淨淨。這字，我不簽。”

“你他媽敬酒不吃吃罰酒！”王強眼睛一瞪，起身就要動手。

“哎，小王，文明辦案。”劉大明假模假式地抬手攔住，端起茶缸子抿了口高碎，皮笑肉不笑地湊近了些，“趙虎，在塔河這三分地，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真神。這案子上麵掛了號，是要辦成鐵案的。你簽了，法院走個過場判個無期。你要是不簽……這屋裏沒外人，我們有一百種法子讓你開口，保準你身上連塊發青的皮都驗不出來。”

趙虎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機。他太清楚這幫黑警的手段，胸口墊幾層厚報紙拿黑膠皮錘猛砸，專傷內臟不留外傷。今天隻要簽了這個字，那就是自己把脖子伸進絞刑架。

“劉副局長好大的官威。”趙虎直視劉大明，語氣平穩得駭人，“今天隻要弄不死我，這筆賬，我連本帶利跟你們清算。”

“不見棺材不掉淚。”劉大明被盯得心裏發毛，惱羞成怒一揮手，“王強，上手段，讓他知道馬王爺長了幾隻眼。”

王強獰笑一聲，從桌底下摸出厚厚一遝舊報紙和一把黑膠皮錘，滿臉陰毒地逼了上去。

而此時，幾條街外的縣委家屬大院。

常務副縣長孫連城家的客廳裡，孫連城正半個屁股挨著沙發邊兒，雙手捧著紅色的搖把子電話，對著話筒滿臉堆笑地點頭哈腰。

“龐秘書長，您放心，小龍受的委屈，我肯定連本帶利給找補回來。趙虎的案子我已經安排劉大明連夜突審，做成鐵案把證據釘死。明早直接移交檢察院，保證這小子再沒翻供的餘地，把牢底坐穿。哎，好，您早點休息。”

撂下電話，孫連城臉上的謙卑瞬間收了個乾淨，眼角眉梢隻剩下極度膨脹的算計。

老婆端著一盤洗好的國光蘋果湊上前問：“老孫，事兒辦妥了？”

“妥了。”孫連城順手捏起一塊蘋果嚼得哢哢作響，“一個不知死活的倒盲流子，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不過這小子倒是成了我的墊腳石。龐德海透了口風，隻要這口氣出了，明年縣長退居二線，他會在市委常委會上全力推我接班。到時候，這塔河縣就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哎喲，那敢情好，咱們誌剛這回可立大功了。”

孫連城得意地扯了扯嘴角：“權力的遊戲，就是踩著這些泥腿子的骨頭往上爬。趙虎這條命，死得其所。”

幾乎同一時間，縣政府招待所豪華套房。

“稀裡嘩啦。”

一個白瓷茶壺被狠狠砸在牆上摔得粉碎。

龐龍光著膀子，捂著青紫發腫的半邊屁股，像頭瘋豬一樣在屋裏亂轉。

“敢拿石頭開老子的瓢。找死！”龐龍疼得直抽涼氣，雙眼通紅地指著孫誌剛的鼻子罵，“你他媽幹什麼吃的！去給我查，把那扔石頭的癟犢子揪出來活剝了。還有莫小雨那小婊子，明早必須洗乾淨送到老子被窩裏，我非弄死她不可。”

孫誌剛在一旁雙腿直打擺子，小猴子那一腳踢得太要命，他現在褲襠裡還像刀絞一樣疼，冷汗順著腦門往下淌。

但在龐龍麵前，他隻能硬生生嚥下這口惡氣，點頭哈腰地賠笑臉。

“龍哥息怒。”孫誌剛忍著劇痛遞上一根中華煙，趕緊掏火柴點上，“跑得了初一跑不過十五。明早我就帶人把那小娘們抓回來伺候您。那個扔石頭的野種，我親自打斷手腳扔江裡餵魚。”

聽到這句保證，龐龍的邪火這才壓下一點。他小心翼翼地半拉屁股挨著沙發坐下，疼得一咧嘴，吐著煙圈問：“趙虎那邊咋樣了。”

“您放一百個心。”孫誌剛趕緊湊上前，“我爸安排劉副局長連夜動手了。進了那間屋，是塊鐵也得脫層皮。過了今晚口供一簽，鐵案如山，趙虎徹底交代。”

龐龍臉上頓時擠出張狂的獰笑：“好！跟老子鬥，這就是下場。誌剛，這事你辦得盡心。等我回去跟老爺子打聲招呼，讓你爸順利接班。你那個股長的位置太小，過兩年直接提副局長。跟著我，少不了你肉吃。”

孫誌剛一聽，強忍著褲襠的劇痛，臉上綻放出諂媚到極點的笑，連連鞠躬：“謝謝龍哥提攜，以後我就是您手裏的一條狗，指哪咬哪。”

龐龍仰頭爆發出肆無忌憚的大笑，笑聲在滿地狼藉的房間裏回蕩。

這群自以為手握生殺大權的偽君子和衙內，正沉浸在加官進爵的美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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