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0：娶妻生子熱炕頭 第161章

包間內，酒氣夾雜著劣質香水味，熏得人腦仁疼。

王長貴和李大國根本不知道門外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這倆老狐狸互相對視了一眼，臉上滿是小人得誌的狂妄。

兩人一手端著茅台酒杯，另一隻粗糙的大手肆無忌憚地在身旁女秘書的腰臀上揉捏著，惹得那倆化著濃妝的女人一陣嬌喘。

“李老弟，這次咱們可真是賺大發了。”王長貴美滋滋地喝了口酒，眯著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咱們這兩個妹妹，那是真給哥長臉。這事辦得漂亮。”

李大國一臉的橫肉跟著直顫，猥瑣地笑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妹妹。這次能把趙虎這小癟犢子吃乾抹凈，還真不容易。老子早就看他那副裝大尾巴狼的樣不順眼了。”

王長貴冷哼一聲，撇了撇嘴裏的黃牙：“媽的，一個農村出來的泥腿子，走了兩步狗屎運，還真以為能在咱們塔河縣的地界上立足了？做夢去吧。這次必須讓他把兜裡的底鏰兒都掏乾淨，讓他光著屁股滾回山溝溝裡去。”

兩人正肆無忌憚地幻想著怎麼瓜分趙虎的產業，包間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麵“哐當”一聲大力推開。

沒等屋裏的人反應過來，趙虎麵無表情地邁步走了進來，剛才那副卑躬屈膝的奴才相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冷厲。

緊跟在他身後的，是滿臉兇悍的二柱子，以及那個端著海鷗照相機的乾瘦老頭。

“哢嚓。哢嚓。”

刺眼的鎂光燈在包間裏瘋狂閃爍。王長貴的手還捏在秘書的大腿上，李大國的嘴還湊在秘書的臉上，這倆人驚愕、滑稽又齷齪的表情，被鏡頭抓了個正著。

突如其來的變故把屋裏的四個人全乾懵了。兩個女秘書嚇得尖叫一聲，趕緊捂著臉往桌子底下鑽。

王長貴和李大國愣了兩秒，酒勁瞬間化作了一身冷汗，終於反應過來自己是掉進趙虎挖好的坑裏了。

“姓趙的，你他媽什麼意思。把膠捲給我交出來。”王長貴急眼了，猛地站起身，指著趙虎破口大罵。

“趙虎，你敢陰老子。別給臉不要臉，趕緊把相機砸了，把膠捲交出來。”李大國仗著體格壯，怒吼著就要繞過桌子去搶那老頭手裏的相機。

“去你媽的。”

二柱子像尊黑鐵塔一樣往前一橫，抬手就是狠狠一推。李大國那被酒色掏空的身子哪經得起這下子，“撲通”一聲，連人帶椅子直接被掀翻在地，摔得七葷八素。

看著手下吃癟，王長貴雖然心裏發虛，但麵上還在死撐。他一拍桌子，擺出官架子怒吼道：“姓趙的，你少在這兒耍橫。我們倆可是國營大廠的領導。你這麼搞，信不信我們現在就去報公安。到時候，你欺負老李妹妹耍流氓的事一捅出來，你這輩子就算交代在笆籬子裏了。吃不了兜著走。”

從地上爬起來的李大國捂著後腰，也跟著叫囂威脅：“沒錯。流氓罪可是要吃槍子兒的。你不想牢底坐穿，就乖乖把膠捲交出來，然後把字據簽了拿錢滾蛋。”

看著這倆死到臨頭還想反咬一口的蠢貨，趙虎拉了把椅子坐下，嘴角勾起一抹看死人的嘲弄。

“好啊，報公安，門在那邊，趕緊去。”趙虎點上一根煙，眼神戲謔，“我倒真想看看，公安同誌來了是先抓我這個涉嫌‘莫須有’罪名的老百姓，還是先抓你們這兩個光天化日之下搞破鞋、敗壞國營廠風氣的腐敗分子。要是公安不管，我明天就把這些照片洗個幾百張，給咱們省報、縣報的報社挨家挨戶送去，讓全縣老百姓都看看兩位廠長的風流韻事。”

“你……”

王長貴和李大國聽見“搞破鞋”和“上報紙”這幾個字，臉瞬間憋成了紫紅色，指著趙虎的手指頭直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話。

在這個年代，作風問題可是高壓線。他倆都是有頭有臉的國營廠一把手，真要是這些照片見報了，別說以後的升遷之路徹底斷絕，能不能保住飯碗、會不會被批鬥，那都是兩說的事。

兩人的氣焰瞬間被一盆冰水澆滅，剛才那股子囂張跋扈的勁兒全沒了，連雙腿都開始打軟。

趙虎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彈了彈煙灰，不緊不慢地甩出了最後的殺手鐧。

“剛纔不是挺牛的嗎，張嘴閉嘴要我掏光家底。”趙虎吐出一口煙圈，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兩位廠長，我可聽說你們家裏的嫂夫人，那脾氣在咱們縣可是出了名的火爆。這要是讓嫂夫人拿著照片看到今天這齣戲……嘖嘖，不知道兩位今晚回家，這腿還能不能保得住。”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悶棍，結結實實地砸在兩人的後腦勺上。

氣氛瞬間凝固，王長貴和李大國的臉直接綠了，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他們家那兩隻母老虎要是發了威，那可是能拿菜刀滿街追著他們砍的。

“虎……虎哥，虎兄弟。有話好商量，千萬別衝動……”王長貴徹底軟了，雙腿一彎，差點沒跪下，語氣裡滿是苦苦哀求。

趙虎冷哼一聲，將一直捏在手裏的紙和鋼筆“啪”的一聲摔在桌子上。

“少廢話，寫字據。”趙虎目光冷厲，猶如一尊煞神，“第一，欠我的鋼材尾款，今天日落之前必須一分不少地結清。第二，剛才你們倆夥同起來恐嚇我，這精神損失費，一人拿一萬。第三，以後你們木材廠和機械廠的員工福利採購，隻能從我趙虎手裏走。寫清楚了，差一個字，照片明天就出現在你們媳婦的枕頭邊上。”

兩人聽完這條件，徹底懵逼了，這簡直是把他們剛才敲詐的條件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還加了碼。

要是不答應，身敗名裂。

可兩萬塊錢加上以後的採購權，這簡直是要在他們大動脈上放血。

李大國急紅了眼，還想做最後的掙紮，咬著牙死撐：“趙虎，你別欺人太甚。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就讓曉莉去告你流氓罪，我表妹艷紅的表姐高艷麗，那在加格達奇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黑白兩道都通吃。得罪了她，你就算在塔河，也別想安生。”

王長貴一聽，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連連附和：“對，高老闆的手段你是見識過的。你要是敢把事做絕，她絕對不會放過你。”

聽著這倆人把高艷麗搬出來當靠山，趙虎實在沒忍住，輕笑出聲。他懶得解釋，直接衝著半開的包間門外喊了一嗓子。

“艷紅，曉莉，進來吧。跟你們這兩位好哥哥好好說說，我到底耍沒耍流氓，還有那個在加格達奇一手遮天的高艷麗，最後落了個什麼下場。”

門被推開，王艷紅和李曉莉低著頭，滿臉通紅地走了進來。

看著兩個妹妹完好無損、甚至看趙虎的眼神裏帶著敬畏的模樣，王長貴和李大國心裏“咯噔”一下，湧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在趙虎眼神的示意下，王艷紅咬了咬嘴唇，把實情全抖摟了出來。

“哥，你別鬥了，虎哥早就把你們的計劃摸透了……”王艷紅聲音微顫，把在加格達奇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當聽到趙虎背後站著加格達奇市公安局局長陳長江，還有聚寶齋大掌櫃溫馨時；當聽到一向眼高於頂的高艷麗，竟然帶著三十多號人，當著大庭廣眾的麵給趙虎鞠躬賠禮，還賠了兩千塊錢醫藥費時。

王長貴和李大國徹底傻了。

兩人目瞪口呆，腦子裏“嗡嗡”作響，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椅子上。

這他媽哪是泥腿子，這是活閻王啊。

連加格達奇的地頭蛇都得跪著叫爺，他們兩個在塔河縣的一畝三分地裡，竟然還妄想著把人家吃乾抹凈。這回是實打實地踢到鈦合金鐵板上了。

趙虎看著兩人那張麵如死灰的臉，曲起指關節敲了敲桌子。

“寫吧。我的耐心有限。”

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的兩人，再也沒有了半點反抗的勇氣。

他們雙手顫抖著拿起筆，像兩條喪家之犬一樣，乖乖地在字據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了手印。

趙虎拿過字據，仔細看了一遍，滿意地摺好揣進兜裡。

“行了，滾吧。”

王長貴和李大國如蒙大赦，擦了把冷汗站起身，卻沒走，眼巴巴地看著那個乾瘦老頭手裏的相機：“虎哥，那……那膠捲……”

“錢沒到賬，想要膠捲？”趙虎冷笑一聲，“等尾款和兩萬塊錢交到我手裏，膠捲自然給你們。”

兩人知道這回是徹底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垂頭喪氣地轉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趙虎忽然開口。

兩人嚇得一哆嗦，趕緊回過頭。

趙虎靠在椅子上，指了指還躲在桌子底下的兩個女秘書，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剛纔不是摟得挺快活的嗎。把你們的秘書摟上，一起走出去。這樣才能讓我看著高興。”

王長貴和李大國臉都綠了。這大白天的，國營飯店裏人來人往，摟著女秘書出去，那跟當街光屁股有什麼區別。

兩人麵露難色，剛想求饒。

“不摟是吧？行，二柱子，去照相館把照片洗出來，現在就給兩位廠長的家裏送去。”趙虎語氣一寒。

“摟，我們摟。”

兩人嚇得魂飛魄散，哪還敢要什麼臉麵，硬著頭皮把嚇得瑟瑟發抖的秘書從桌底下拉出來，一隻手死死摟著對方的腰，像做賊一樣低著頭往包間外走。

就在他們剛邁出包間門檻的那一瞬間。

趙虎衝著二柱子使了個眼色。

二柱子心領神會，直接衝到二樓的樓梯口，扯開那破鑼一樣的嗓門，對著一樓大廳聲嘶力竭地吼了一嗓子：“大夥快看啊。木材廠的王廠長和機械廠的李廠長，擱這兒包小蜜搞破鞋嘍。”

這一嗓子，簡直平地一聲雷。

一樓大廳裡正在吃飯的幾十號食客，齊刷刷地抬起頭，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死死盯在樓梯口那兩對摟抱在一起的男女身上。

“哎呦我去，真是王長貴。”

“真不要臉啊，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

大廳裡瞬間炸了鍋，指指點點的嘲笑聲，唾罵聲不絕於耳。

王長貴和李大國羞憤欲絕，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兩人趕緊鬆開手，雙手死死捂著臉，連推帶搡地擠開人群，像兩隻過街老鼠一樣，極其狼狽地逃出了國營飯店。

聽著樓下傳來的鬨笑聲，趙虎坐在包間裏，暢快地大笑起來。

“痛快。”趙虎站起身，衝著門外的服務員招了招手，“同誌，把這桌殘羹冷炙撤了。給我換一桌最好，最貴的席麵，再拿兩瓶好酒。今天，咱們兄弟幾個好好喝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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