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0：娶妻生子熱炕頭 第118章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屯子裏的公雞才叫了頭遍。

趙虎剛在院裏用涼水洗了把臉，大院的木柵欄門就被推開了。

張小蘭頂著一頭的白霜，眼眶通紅地跑了進來，跑得氣喘籲籲，連氣都倒不勻。

“虎哥，出事了。”張小蘭壓低聲音，手指緊緊攥著衣角，聲音裡透著恐慌，“昨宿半夜，俺婆婆偷摸出了門，一宿都沒回來。俺今早去大後街瞅了一眼，孫喜寶家的院門從裏頭反插著，煙囪也沒冒煙。”

聽到這話，趙虎隨手把毛巾搭在臉盆架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兩人絕對是搞在一起了。

一個死了漢子的寡婦，一個老婆跑了的老狗，大半夜湊在一個屋簷下，除了搞破鞋，就是在盤算昨晚放火的勾當。

“來的正好。”趙虎轉身進了屋，從桌底下拎起昨晚找到的那個沾著泥的煤油瓶，又抄起一件軍大衣披上，衝著外屋地喊了一聲，“大壯，柱子，叫上兄弟們，幹活了。”

大壯和二柱子幾個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的邪火，這會兒聽見動靜，一個個抄起鎬把和鐵鍬就竄了出來。

“虎哥，咋整？”大壯眼睛瞪得像銅鈴。

趙虎把煤油瓶塞進寬大的衣兜裡，眼神冷厲：“柱子，你帶四個人，把孫喜寶家前門和後院的苞米地給我堵死。連隻蒼蠅都別放出去。大壯跟我翻牆進去，先聽聽這倆老王八蛋在窩裏憋什麼壞屁。”

“得嘞。”

一行七個人藉著清晨的薄霧，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大後街孫喜寶家的破院子外頭。

孫喜寶這院子是用黃泥和樹枝子壘的矮牆，連一人高都沒有。

二柱子帶著人迅速散開，把前後路卡得死死的。

趙虎沖大壯使了個眼色，兩人雙手一撐牆頭，悄無聲息地翻進了院子。

院子裏靜悄悄的，連條看門狗都沒有。趙虎和大壯貓著腰，踩著牆根底下的軟土，一步步摸到了後窗戶根底下。

東北老房子的窗戶都是木格子的，糊著一層窗戶紙，根本不隔音。

兩人剛湊近，就聽見屋裏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又讓人直泛噁心的“吱呀吱呀”木板床搖晃聲。

緊接著，郭紅那壓低了透著股子浪蕩勁兒的聲音從窗縫裏飄了出來。

“死鬼，瞧你那點出息。昨晚讓你去點個火，回來嚇得直哆嗦，這就沒能耐了。”

孫喜寶喘著粗氣，聲音裡還帶著沒褪乾淨的後怕：“能不哆嗦麼，趙虎那小崽子現在可是縣裏的紅人，手底下養著大壯和二柱子那七八個敢下死手的活爹。要是讓他查出來這把火是俺放的，他們非得活劈了俺不可。嫂子，這事兒俺可是替你頂了雷了。”

“怕個屁。”

郭紅惡毒地啐了一口，咬牙切齒地罵道：“那逼崽子把老支書給送進局子，生生斷了俺這個老相好的財路，也斷了俺的活路，俺恨不得扒了他的皮。燒他個破倉庫算輕的。再說了，你半夜抹黑去的，神不知鬼不覺，他趙虎就是孫猴子轉世，還能算出是你乾的。”

聽到這，窗外的大壯氣得眼珠子都紅了，攥著鎬把的手背上青筋直蹦，恨不得現在就一棒子砸碎玻璃衝進去。

趙虎一把按住大壯的肩膀，眼神冰冷如刀，示意他繼續聽。

屋裏悉悉索索地響了一陣，像是有人在穿衣服。

“喜寶，這事兒你幹得漂亮。老孃說話算話。”郭紅的聲音再次響起，透著一股子極其陰毒的算計，“俺從張小蘭那小浪蹄子手裏摳出來的三百塊錢，你先拿著。回頭你去縣城躲幾天，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嫂子，錢不錢的倒在其次。”孫喜寶嚥了口唾沫，色眯眯地笑了起來，“你之前答應俺的事，可不能反悔啊。俺可是饞你家小蘭那身段好久了。”

這句話一出，趙虎的眼神瞬間降到了冰點，一股極其狂暴的殺意從骨子裏透了出來。

隻聽郭紅冷笑了一聲，語氣裡沒有半分作為婆婆的人味兒：“一個剋死男人的掃把星，有啥捨不得的。明晚俺回去，弄點安眠藥給她灌水裏。到時候俺給你留個門，你進去隨便折騰。隻要你別把人弄死，睡完了就當是抵了你替俺放火的恩情了。”

拿自己守寡的兒媳婦當籌碼，去跟老光棍做這種骯髒交易。這女人的心腸，簡直比山裏的毒蛇還要毒上三分。

趙虎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清晨冷冽的空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底的最後一點耐性已經徹底耗盡。

他衝著強壓怒火、眼珠子都快瞪出血的大壯打了個手勢。

兩人像夜貓子一樣，貼著冰涼的土牆根，悄無聲息地從後院繞回了前院。

破敗的正屋門前，二柱子正帶著幾個兄弟守在院子裏，一個個凍得直搓手。

一看趙虎陰沉著臉走過來，二柱子立馬迎上去，壓低嗓音問：“虎哥，咋整？”

趙虎扯了扯披在身上的軍大衣，往後退了半步，把正對著破木門的位置給讓了出來。他冷冷地盯著那扇糊著破報紙的單扇木門，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踹門。”

早就按捺不住的大壯，猶如一頭髮瘋的黑熊，拎著鎬把兩步助跑衝上台階，猛地抬起那雙沾滿泥巴的大頭皮鞋，裹挾著萬鈞之力，狠狠踹了上去。

“砰——”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那扇年久失修的單扇木門，連門軸帶門框，硬生生被大壯這一腳踹得四分五裂。半扇門板直接飛進屋裏，“轟”地一聲砸在洋灰地上，砸起一陣嗆人的灰塵。

外頭冷颼颼的晨風夾著塵土，瞬間灌進了屋裏。

“媽呀。”

炕上正光著身子分錢的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活閻王踹門聲嚇得三魂丟了七魄。

郭紅髮出一聲殺豬般的尖叫，慌亂中一把扯過旁邊滿是補丁的破棉被，死死捂住自己。孫喜寶更是嚇得直接從炕沿上滾了下來，光著個腚摔在洋灰地上，連滾帶爬地往炕角縮。

趙虎踩著碎裂的門板，麵沉如水地走進了屋。

在他身後，二柱子帶著幾個兄弟也魚貫而入。

七八個鐵塔般的漢子手裏舉著鐵鍬和鎬把，把這間本就不大的屋子堵得水泄不通。

看著地上那個白花花、醜態百出的老光棍，二柱子往地上狠狠淬了一口唾沫：“呸，一對不要臉的老畜生，真他媽嫌髒了老子的眼。”

孫喜寶看著宛如殺神一般的趙虎，嚇得上下牙直打架，褲襠裡竟然飄出一股子尿騷味兒，結結巴巴地求饒：“虎……虎子……誤會，都是誤會啊……”

“誤會？”

趙虎冷笑一聲，從軍大衣的兜裡掏出那個玻璃瓶，手腕一抖。

“啪”的一聲脆響。

沾滿泥巴的煤油瓶砸在孫喜寶跟前的洋灰地上，摔得粉碎，刺鼻的煤油味瞬間在屋裏瀰漫開來。

趙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在地上的孫喜寶，聲音不大，卻猶如催命的閻羅：“大隊倉庫後牆根底下，那串左腳深右腳淺的大頭鞋印子還沒幹透呢。孫喜寶，你這跛子腿，昨晚跑得挺利索啊。”

這一句話，直接把孫喜寶最後的一絲僥倖擊得粉碎。

他麵如死灰，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知道自己這回算是徹底栽在趙虎手裏了。

可躲在被窩裏的郭紅卻是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潑婦。

她仗著自己是長輩，猛地探出頭，扯著破鑼嗓子開始撒潑：“趙虎，你少在這血口噴人。你私闖民宅，還帶著人來耍流氓，俺現在就去公社告你，讓你蹲大獄。”

“去告。”

趙虎根本不吃她這一套，眼神像看死人一樣看著她，語氣森冷到了極點。

“但在這之前……”趙虎轉過頭，看著手裏攥著鎬把的大壯，“把這老王八蛋的腿給我卸了。我看他是不見點血，不知道馬王爺長了幾隻眼。”

大壯二話不說，掄起手裏的鎬把，帶著一陣極其駭人的破風聲，直接朝著孫喜寶那條好腿狠狠砸了下去。

“虎子，俺說，俺全交代。”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孫喜寶絕望的慘嚎聲，瞬間響徹了整個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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