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0：娶妻生子熱炕頭 第113章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趙虎在病房裏送走了要趕早班火車回省城的蘇曼，看著那道高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他收回目光，披了件病號服外套，強忍著胸口拉扯的痛意，慢吞吞地挪到了走廊另一頭的幾間病房。

藉著許副市長和李紅的麵子，大壯和二柱子這六個跟著拚命的兄弟，全被破例安排進了帶獨立衛生間的高階單人病房。

趙虎推開二柱子和大壯合住的那間房門。

屋裏暖氣燒得足，大壯後背裹著厚厚的紗布，正趴在彈簧床上啃著乾巴饅頭。

二柱子腿上打著板子，看著屋裏白凈的牆圍子和床頭櫃，還有點侷促不安。

一看趙虎推門進來，兩人驚得趕緊要往下跳。

“都擱那趴著，別亂動。”趙虎眉頭一皺，沉著嗓子喝住了他們，“怎麼著，嫌身上的血沒流夠。”

大壯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嘿嘿傻笑：“虎哥，你咋過來了。俺們皮糙肉厚，這點小傷算個屁，以前在山裏讓野豬撩了口子，抓把香灰一抹照樣滿山跑。”

“放屁，鐵打的身子也經不住這麼放血。”

趙虎走到兩張病床中間，目光從這兩個過命的兄弟臉上一一掃過，眼神裡透著股不容置疑的江湖局氣：“這幾天就在醫院踏實養膘，另外，這次大夥跟著我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拚命，我趙虎心裏有數。”

趙虎頓了頓，聲音不大，卻字字砸在眾人心坎上：“等回了塔河，大夥兒一人去賬上支兩百塊錢的營養費，外加兩百塊錢的誤工費。拿著錢給家裏婆娘扯幾尺的確良花布，割幾斤大肥肉片子，好好補補。”

這話一出，病房裏瞬間死一般寂靜。

兩百加兩百，那就是四百塊錢。

這年頭，城裏正式工人累死累活乾一年，不吃不喝也就攢個三百來塊。趙虎這一開口，直接砸出來普通人一年多的工資。

二柱子愣住了，他看看身下柔軟的白床單，又看看趙虎，眼圈“唰”地一下就紅透了。

這個在深山老林裡跟黑熊搏命都沒眨過眼的糙漢子，此刻嘴唇直哆嗦，掙紮著非要坐起來。

“虎哥，這哪成啊。”二柱子抹了一把臉上的熱淚，聲音哽咽得厲害，“俺們從小在屯子裏就是個刨土的泥腿子，長這麼大，連公社衛生所的好葯都沒用過。你帶俺們賺錢，現在還讓俺們住這市領導才配住的高階屋子，又給拿這麼多錢……虎哥，你這是拿俺們當親兄弟待啊。”

二柱子死死攥著床單，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裡透著股子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的死心塌地：“俺二柱子嘴笨，不會整那些虛頭巴腦的景兒。但從今往後，俺這條賤命就是虎哥你的。你指哪，俺手裏的刀就往哪劈。誰要是敢動你一根汗毛，俺生磕了他祖宗三代。”

趙虎心裏猛地一熱，他知道，這漢子的心，算是徹底焊死在自己這條船上了。

“自家兄弟，把心放肚子裏，錢踏實拿著。”趙虎伸出粗糙的大手，用力拍了拍二柱子的肩膀，恩威並施，“以後跟著我乾的大買賣多著呢，趕緊把傷養好是正經事。”

安撫好了幾個兄弟，趙虎轉身回了自己的病房。

剛推開門，他就愣住了。

病床邊上站著個嬌小的身影，穿著件軍綠色的舊棉襖，頭上還帶著風雪趕路的寒氣。

“虎哥……”

聽到開門聲，侯夢莎猛地轉過頭。

那張白凈水靈的小臉上全是沒幹的淚痕，一看到趙虎身上纏得嚴嚴實實的紗布，小丫頭眼淚瞬間決堤了，不管不顧地撲進趙虎懷裏，死死抱住他的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哎喲，輕點輕點，你這小腦袋瓜子撞我刀口上了。”趙虎倒吸了一口涼氣，故意裝出很疼的樣子，右手卻極其自然地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侯夢莎嚇得趕緊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紅著眼睛上下打量他，聲音都在發抖：“虎哥，你騙人……大壯打電話回來說你就是受了點輕傷。我今天早上剛接的信兒，坐著第一趟長途班車就趕過來了。你都纏成這樣了，這得流多少血啊……”

“這不還活蹦亂跳的麼，家裏事情都安頓好了。”趙虎拉著她在床邊坐下，順手捏了捏她冰涼的小手，滿眼柔情。

被趙虎這麼一捏，侯夢莎臉頰微紅，吸了吸鼻子，漸漸穩住了情緒，開始彙報家裏的情況。

“家裏都妥當了。”侯夢莎擦了擦眼淚，語氣變得幹練起來，“佛爺幫派去塔河抄底的那些人，還真敢摸到小西關街。多虧你走前留了心眼，我們提前去找了刑警隊的李隊長。那幫人剛翻牆進院，就被埋伏在暗處的李隊他們一窩端了，全給送進局子了。”

趙虎讚許地點了點頭，這幾個女人辦事的效率倒是讓他刮目相看。

“還有東關大院那邊。”侯夢莎越說越精神，大眼睛裏閃著光，“推倒的房子老胡帶著人已經重蓋起來了，院子往外擴了一大圈，地麵全打上了水泥。該有的防雨棚子和倉庫也都搭好了，現在就等著收尾。”

“黑水屯和靠山屯這兩天的山貨也都運下來了。按你之前的吩咐，給小萌妹子發了一車，紅姐那邊留了一車。剩下的兩車尖貨，我都扣在小西關街的鋪子裏準備零售。”

聽著這小丫頭條理清晰的彙報，趙虎靠在枕頭上，心裏極其熨帖。

他不在塔河的這幾天，侯夢莎居然能把這麼一大盤攤子打理得井井有條，儼然有了點未來大掌櫃的雛形。

“咱家的小管家婆真是出息了。”趙虎笑著誇了一句。

話音剛落，“咕嚕”一聲悶響在病房裏突兀地響起。

侯夢莎羞得捂住肚子，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她早上接了信兒就往客運站跑，滴水未進，這會兒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走，哥帶你下館子吃肉去。”趙虎說著就要掀被子下床。

“你瘋啦。”侯夢莎嚇得一把按住他，柳眉倒豎，“你這身上全是口子，還敢下地。你在這給我老實躺著，我去買吃的。”

說罷，小丫頭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沒多會兒，侯夢莎端著兩個鋁飯盒跑了回來，一盒熱湯麵，一盒大肉包子。

兩人湊在病床邊的床頭櫃上，邊吃邊聊。

吃著吃著，侯夢莎咬著筷子頭，眉頭微微蹙了起來：“虎哥，還有個事。黑水屯那邊最近收不著啥好山貨了，這眼看著要五一種地了，打獵隊和收購點的人都閑著沒事幹。大家都嚷嚷著要你回去拿主意呢。運輸隊的拖拉機也都停在院裏。”

趙虎夾包子的手微微一頓。

這可是個隱患，八十年代的農村，一幫大老爺們一旦閑下來，身上又揣著之前賺的錢，最容易出事，不是聚眾耍錢就是惹是生非。

黑水屯是他發家的大本營，基本盤絕對不能亂。一旦人心散了，以後山貨的源頭就斷了。

“這事不能拖。”趙虎扯了張草紙擦了擦嘴，沉聲道，“吃完飯你去護士站搖個長途電話，打到黑水屯大隊部。告訴張楠，就說我過幾天就回去，有更大的買賣帶大夥乾。讓他們這段時間把手裏的傢夥什都保養好，誰要是敢在這節骨眼上扯犢子惹事，以後這買賣就沒他份。”

“好，我一會兒就去打。”侯夢莎認真地點頭記下。

安排妥當了一切，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這間高幹病房在走廊的最深處，一到晚上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屋裏拉著厚厚的窗簾，隻有床頭一盞昏黃的壁燈亮著。病房裏有兩張床，除了趙虎躺的病床，旁邊還有一張皮麵的陪護床。

奔波了一整天，侯夢莎早就撐不住了。她原本坐在床邊想陪趙虎說說話，結果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迷迷糊糊地趴在趙虎的被角上睡著了。

壁燈柔和的光暈灑在她臉上。

趙虎微微偏過頭，看著這小丫頭近在咫尺的臉蛋。

吹彈可破的肌膚透著淡淡的粉色，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一樣在眼瞼上投下陰影，挺翹的小鼻尖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聳動。

前世在商海裡見慣了名媛佳麗的千億富豪，此刻看著這個純粹、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東北姑娘，心裏沒來由地升起一股子難以抑製的燥熱。

他緩緩抬起沒受傷的右手，粗糙的指腹輕輕撫上了侯夢莎那嫩滑的臉頰，拇指若有若無地摩挲著她柔軟的唇瓣。

這略帶侵略性的觸感，瞬間驚醒了淺睡的侯夢莎。

她像隻受驚的小鹿般猛地抬起頭，正好撞進趙虎那雙深邃且充滿雄性佔有欲的眸子裏。

自從上次在塔河的那個夜晚，兩人發生了那層關係後，侯夢莎的心裏早就認定了這個男人。

可此刻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再加上趙虎那極其放肆的眼神，小丫頭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虎……虎哥，你幹啥。”侯夢莎結結巴巴地往後縮了縮身子，眼神閃躲著不敢看他，“你別動歪心思，你身上還有傷，刀口還沒長好呢，不要亂來。”

趙虎嘴角勾起一抹痞壞的笑意。

他可是個老油條，怎麼可能放過這種撩撥嬌孃的大好機會。

“傷在身上，又沒傷在心裏。”趙虎厚著臉皮，手腕一翻，直接攥住了侯夢莎柔若無骨的小手，稍稍一用力，就把她拽得離自己更近了些。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到了危險的邊緣。

趙虎溫熱的呼吸直接打在侯夢莎的耳廓上，激得她渾身泛起一層細密的戰慄。

“躲什麼，怕我吃了你啊。”趙虎嗓音低沉沙啞，帶著股致命的誘惑，“我這心口一跳一跳地疼，大夫說得找個人貼身幫我揉揉才能緩解。咱家小管家婆就不心疼心疼你男人。”

“你……你瞎說什麼呢，這是在醫院……”侯夢莎被這聲“你男人”羞得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胭脂色。

她掙紮著想把手抽回來，可趙虎雖然受了傷，那隻佈滿老繭的大手卻攥得極緊。她又不敢用力，生怕扯開他胸口的縫線，隻能半推半就地僵在那裏，急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裏都蒙上了一層水霧。

“怎麼，之前在塔河那個晚上，是誰抱著我死活不撒手的。這會兒翻臉不認賬了。”趙虎身子微微前傾，那張硬朗的臉龐幾乎要貼上她的鼻尖，“我都傷成這樣了，好不容易九死一生見著自家媳婦，你還捨得讓我乾憋著。”

“虎哥你別鬧……一會護士查房該看見了……”

侯夢莎的聲音已經軟得像一汪春水，連她自己都沒發覺，那帶著顫音的語氣裡，根本沒有半分拒絕的意思，全是不好意思的嬌嗔。

她怯生生地抬起眼皮看著趙虎，眼波流轉間，那種八十年代姑娘特有的青澀與極致的羞赧，簡直比任何烈酒都要醉人。

趙虎看著她這副任君採擷的嬌美模樣，心裏的火徹底被點燃了。

他沒再廢話，右手猛地攬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細腰，稍一用力，直接將這個早就芳心暗許的小嬌娘，霸道地拉進了自己寬闊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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