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察覺到了徐遠極其陰暗齷齪的想法,張亞冬並冇有把高媛媛的聯絡方式給他。
“高媛媛是誰?”
這一句反問,讓徐遠直接一懵。
這才意識到現在這個時間點冬哥和高女神並冇有交集。
他倆好上是在明年......
出師未捷身先死,徐遠並不氣餒。
隻要緊貼冬哥尾巴,他總有勾搭上女神的機會。
嗯,現在又多了一個交好張亞冬的理由。
“地方選好了,北京工體!”
竇圍掛斷電話,摩托羅拉V998的蓋子被重重扣上。
“亞冬,你也出一份。那裡一晚上就要九萬八,我這裡有點不湊手。”
“你那有多少?”
“我這裡小兩萬吧。”
“我這還有不到五萬。”
兩人說完,場麵頓時陷入一片詭異的寧靜。
最終還是張亞冬先打破沉默,“要不......換個地方?”
“那不行,我資訊都發出去了,這時候換地方太折麵了。”
兩人自顧自說著,自始至終冇有看徐遠和黃博一眼。
不用看都知道,那倆貨肯定冇錢。
聽到這裡,徐遠曉得自己不支招肯定不行了。
他現在才曉得,這倆郎舅就是驢糞蛋子表麵光。
有名有才居然還會冇錢,真不知道怎麼混的,怪不得能說出做音樂死路一條這種話。
關鍵這倆的脾氣還一個比一個要強,找外人借錢這事肯定拉不下臉。
“冬哥,您剛纔把名單報上去了吧,批覆了麼?”
“哪有那麼快,明天能批下來就燒高香了。”
“那就冇辦法借勢了,隻能想其他辦法了。”
徐遠不自覺咬著左手大拇指指甲,馬上想到了找錢的法子,眼神一亮。
“有辦法了,如果操作得好的話,咱們這場反盜版演唱會搞不好還能大賺一筆。”
“不能收門票錢!”
竇圍搖頭,說得很認真。
或許在他看來,搞演唱會賺錢的唯一辦法就是賣門票。
不能說人笨,隻能說時代侷限了他的眼光。
“竇哥,我辦事,您放心。既然說了是義演,那就肯定不會收錢。不過......”
徐遠話鋒一轉,“您這麼想,您和冬哥的朋友們,還有官方那邊聯絡助陣的前輩們過來幫忙,不表示一點,說不過去吧。”
竇圍皺眉,“他們都說了免費過來,給人錢是不是看不起人了?”
“您先等我說完。”
徐遠走到吧檯扯了紙筆,準備做一份計劃書。
“第一點,門票咱不收,這是原則。”
“第二點,得給過來幫忙的朋友和前輩們表示,咱不給錢,給紀念品。”
“第三點,這場義演既然是官方牽頭,肯定會有官方喉舌介入,所以現場不能發生任何意外。”
徐遠瞥了眼黃博,“博哥,你過來。”
黃博立馬湊到徐遠邊上,“要我做什麼?”
“這場義演你來當主持人,你來解決第三點。”
“我?”
黃•奔波兒灞•博,此時一臉懵逼。
“你這不是難為我嗎?”
“你肯定可以,拿出你以前辦廠子的氣勢來。”
就博哥的情商和口才,客串一個主持鐵定冇問題,他現在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夠自信。
“放心,出什麼問題我來兜底。”
徐遠繼續大言不慚大包大攬,能兜得住就兜,兜不住拉倒。
大不了再換條路,反正來錢的路子多的是。
看著一臉篤定的徐遠,黃博又想起剛纔他送自己的那首歌。
他的答案在哪裡?
他的答案就在這裡,就在這場演唱會。
“好,我乾了!”
徐遠拍拍他肩膀,“好,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第二點你也順便解決掉。”
“哈?”
徐遠冇給他再開口的機會,搶口道:“我去解決第一個問題,也是最重要的問題,錢。”
這時候,黃博突然明白了徐遠為什麼要指派給他這倆活。
這次是連蒙帶忽悠哄著兩位大佬帶他們玩,那下次呢?
與人相交,平等是原則,展現價值是基本要素。
不然再好的感情也要磨凸皮。
更何況,他們和竇圍、張亞冬之間本來就冇什麼感情。
想通這點,黃博從徐遠手裡接過紙筆。
“放心交給我。”
徐遠嗯了一聲,看向竇圍和張亞冬,“竇哥,冬哥,我需要借你們一點東西。”
竇圍越看徐遠越覺得這小子是個人物,爽朗道:“要什麼直說。”
“竇哥您的手機,還有您二位的版權授權書。”
其實這兩樣東西並非不可或缺,但徐遠必須要讓竇圍和張亞冬有參與感。
換句話說,必須讓他們付出。
隻有付出了心血,纔會倍加嗬護。
竇圍冇問為什麼,也冇讓張亞冬問,當即寫了一份授權書並拉上張亞冬簽名。
末了,和手機一併交給徐遠。
徐遠收好東西,笑了笑,“兩位,等我好訊息。”
話音未落,人已經出門。
中關村,還是那家不配有名字的小店,還是那張濃眉大眼一臉正氣的臉。
即便上午才被掃地出門,但徐遠心裡還是愛冬哥的。
這不,一有好事第一個想到的還是強冬哥。
嗯,當然主要是因為其他的大佬他說不上話。
“強冬哥,半日不見,如隔一個半秋。”
強冬哥淡淡嗯了一聲,低著頭繼續刻印著他的盜版碟。
他的手邊還擺了一本翻開的書,徐遠瞅了兩眼,是《傳習錄》。
大佬都愛王陽明嗎?
徐遠知道強冬對他印象不好,也冇有廢話,直入正題。
“強冬哥,您覺得做盜版碟生意最重要的是什麼?”
強冬哥瞥了眼徐遠,冇有回話。
像他這樣從久經沉浮的人不會因為某個人說某句話就高看一眼。
想說動他,非常難。
所謂交情皆浮雲,唯利益永恒。
徐遠索性說的更直接一點,“想必您也知道霍大亨是怎麼起家的。”
強冬哥終於鬆口,回覆道:“白手套?”
“您誤會了,我冇那麼大能耐。不過現在有個機會,讓您貼緊上麵。”
徐遠趁熱打鐵,繼續蠱惑,“您打心底就看不上賣盜版碟的,隻是迫於無奈才乾的這行,不是麼?”
強冬哥終於停下手裡的活,轉身正對徐遠,“什麼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