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重回1999創世紀 > 第2章

重回1999創世紀 第2章

作者:梁嘉欣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29 10:20:34

第2章 機會------------------------------------------,梁嘉欣是被雞叫吵醒的。,不是手機,是真真切切的大公雞,站在院子裡扯著嗓子打鳴。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涼蓆上印出一個汗濕的人形,熱得根本不想動彈。。,今天很重要。,梁國棟果然冇提要去供銷社的事。他匆匆喝了兩碗粥,夾了幾筷子鹹菜,就推著自行車出了門。今天要去地裡施肥,趕在太陽完全升起來之前乾完,不然太熱了。,冇說什麼。。“媽,我去阿芳家寫作業。”她跟李秀蘭打了聲招呼,揹著那個軍綠色的帆布書包出了門。,大名陳秀芳,就住在她家隔壁。兩家的院子隻隔了一道矮牆,喊一嗓子就能聽見。。,一個瘦小的老太太,頭髮全白了,裹著一條灰撲撲的頭巾。她看見梁嘉欣,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稀疏的牙齒:“嘉欣啊,來找阿芳玩啊?”“陳奶奶好,我來找阿芳寫作業。”“好好好,她在屋裡呢。”老太太側身讓她進去。,一樣的紅磚瓦房,一樣的水泥地麵,一樣的老式傢俱。不同的是阿芳家院子裡養了一籠鴿子,咕咕咕地叫個不停。,看見梁嘉欣進來,眼睛一亮:“嘉欣!你昨天怎麼了?我去找你你媽說你發燒了,嚇死我了!”

阿芳比她大一歲,圓圓臉,大眼睛,說話的時候兩個酒窩若隱若現。她是梁嘉欣在這個年代最好的朋友,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上學,一起下河摸魚,一起偷摘鄰居家的龍眼。前世的阿芳,初中冇畢業就去了深圳打工,後來嫁了人,生了兩個孩子,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她們後來聯絡少了,但每年過年,阿芳都會給她發一條祝福簡訊。

“冇事,就是有點熱,中暑了。”梁嘉欣在她旁邊坐下,“阿芳,我問你個事。”

“什麼事?”

“你爸是不是在鎮上開三輪車的?”

阿芳點頭:“是啊,怎麼了?”

“那今天你爸去鎮上嗎?我想搭個順風車。”

“去啊,他每天都去。”阿芳看了她一眼,“你去鎮上乾嘛?”

“有點事。”梁嘉欣含糊地說,“你幫我跟你爸說一聲,我一會兒就走。”

---

阿芳爸是個憨厚的中年男人,姓陳,村裡人都叫他陳老三。他開著一輛破舊的三輪車,後麵搭了個棚子,專門跑鎮上到村裡的短途客運,一個人五毛錢,拉貨另算。

梁嘉欣坐上三輪車,扶著欄杆,看著路兩邊的風景往後倒退。

這條路她前世走了無數遍,從泥巴路走到水泥路,從兩車道走到四車道。路邊的荔枝樹,有些已經被砍了,蓋起了廠房。那個曾經熱鬨非凡的供銷社,後來變成了一家五金店,再後來就徹底關了門。

二十多分鐘後,三輪車在鎮上的十字路口停下來。

“到了。”陳老三回頭衝她說,“嘉欣,你一個人行不行?要不要我等你?”

“不用了陳叔,我自己回去就行。”梁嘉欣跳下車,從兜裡掏出五毛錢遞給他。

陳老三猶豫了一下:“你媽知道你來鎮上不?”

“知道的知道的,我跟我媽說了。”梁嘉欣撒了個小謊。

陳老三冇再說什麼,發動車子走了。

梁嘉欣站在路口,看著這個1999年的小鎮。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貫穿東西,兩邊是兩三層高的騎樓,一樓是鋪麵,二樓住人。招牌大多是白底紅字的手寫體,有的還是用油漆直接刷在牆上的。街上人不多,三三兩兩的,有挑著擔子賣菜的,有騎著自行車馱著貨物的,還有幾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人蹲在路邊抽菸,頭髮染成了金黃色,一看就是從深圳回來的“打工仔”。

供銷社在主街中段,是個兩層的騎樓,一樓是店麵,二樓是倉庫。門頭上“供銷社”三個大字是水泥澆鑄的,刷了紅漆,已經褪色了,斑斑駁駁的。

梁嘉欣在對麵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下來,假裝在等人,眼睛卻一直盯著供銷社的門口。

她在等一個人。

一個香港老闆。

---

上午九點半左右,一輛黑色皇冠轎車從街尾開了過來。

在這條大部分人都騎自行車的小鎮上,一輛皇冠轎車就跟今天的勞斯萊斯一樣紮眼。梁嘉欣立刻坐直了身體,目光緊緊跟隨著那輛車。

皇冠在供銷社門口停下來。

車上下來兩個人。一個是司機模樣的中年男人,另一個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穿著一件花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鍊子,手上戴著一塊大金錶,走路的姿態帶著一種暴發戶特有的張揚。

那個胖子站在供銷社門口,上下打量了一下這棟樓,然後掏出一部手機——不是磚頭似的大哥大,而是一部銀色的諾基亞,在那個年代已經算是高階貨了——撥了個電話。

梁嘉欣聽不清他說了什麼,但她知道他是誰。

前世她聽陳叔講過這件事。那個香港老闆姓周,在深圳開了幾家珠寶店,想在周邊鄉鎮擴張。他看中了供銷社這個店麵,覺得位置好、夠大、租金便宜,想盤下來開一家分店。但最後因為價格冇談攏,不了了之。

那個胖子打了十幾分鐘電話,然後收起手機,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上車走了。

整個過程不到半小時。

但對梁嘉欣來說,足夠了。

她已經看到了她想看的東西。

---

中午回到家,梁國棟剛好也從地裡回來了。

他滿頭大汗,衣服濕透了,一進門就灌了一大碗涼茶。李秀蘭正在灶台前炒菜,油煙嗆得她直咳嗽。

梁嘉欣放下書包,走到灶台邊:“媽,我來幫你。”

李秀蘭愣了一下:“你會炒菜?”

“你教我,我不就學會了嘛。”

李秀蘭將信將疑地把鍋鏟遞給她。梁嘉欣接過鍋鏟,熟練地掂了掂鍋——這個動作讓李秀蘭又愣了一下,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梁嘉欣炒了一盤空心菜,一盤豆角炒肉片。火候剛好,鹹淡適中,甚至比李秀蘭平時做的還要好吃。

李秀蘭嚐了一口,滿臉驚訝:“你什麼時候學會的?”

“看您炒了那麼多年,看也看會了。”梁嘉欣笑了笑,把菜端上桌。

梁國棟洗完臉出來,看見桌上的菜,也冇多想,坐下來就吃。吃到一半,梁嘉欣開口了。

“爸,我今天去鎮上了。”

梁國棟筷子一頓:“你去鎮上乾什麼?誰帶你去的?”

“搭阿芳爸的三輪車去的。”梁嘉欣說,“爸,我看見供銷社門口停了一輛皇冠,下來一個香港老闆,在門口看了半天,還打了電話。那個老闆是開珠寶店的,他想盤下供銷社那個店麵。”

梁國棟皺了皺眉:“你咋知道他是開珠寶店的?”

“我聽見他打電話了。”梁嘉欣麵不改色地撒謊,“他說他要開珠寶店,說那個位置好,說要簽十年長約什麼的。”

這個資訊量有點大。

梁國棟放下筷子,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不是傻子。一個香港老闆千裡迢迢跑到這個小鎮上,專門來看供銷社那個店麵,說明什麼?說明那個店麵有他看不到的價值。

“爸,我說的那個糖水店的事,你再考慮考慮。”梁嘉欣趁熱打鐵,“香港老闆都看上的位置,肯定是好位置。咱們要是現在不盤下來,等那個老闆真出手了,咱們連湯都喝不上。”

梁國棟沉默了很久。

李秀蘭也在旁邊聽著,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盤店要錢。”梁國棟終於開口,“咱們家哪來那麼多錢?”

“錢的事,我有辦法。”梁嘉欣說,“爸,你先去跟陳叔說,就說你想盤那個店,讓他幫你跟供銷社的人談談。價格的事你彆急,我來想辦法。”

梁國棟看著她,眼神複雜。

他突然覺得,這個女兒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

不,不隻是長大。

是變了。

變得不像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倒像是一個......像是一個見過世麵的大人。

“行。”他點了點頭,“我明天去問問。”

梁嘉欣的心猛地一跳。

第一步,邁出去了。

---

下午,梁嘉欣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開始寫一份東西。

她擰開那支英雄牌鋼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了三個大字:

商業計劃書

她知道,在她爸眼裡,這玩意兒大概跟天書一樣。但她必須寫。不是因為要給她爸看,而是要給自己理清思路。

前世她寫過上百份商業計劃書,給客戶寫過,給老闆寫過,給投資人寫過。但從來冇有哪一份,像今天這樣重要。

這份計劃書,關係到一個家庭的命運。

她寫得很慢,一邊寫一邊回憶那些她曾經爛熟於心的商業知識——市場分析、目標客群、產品定位、成本測算、盈利預測、風險評估、營銷策略、階段性目標......

每一個字,都是她用前世的十年經驗換來的。

寫到一半,她停下來,看著窗外那片綠油油的稻田。

夕陽正在落下去,把整片田野染成了金黃色。遠處的山丘上,有人在放牛,牛鈴聲叮叮噹噹地傳過來,清脆又好聽。

1999年的夏天,好像格外漫長。

而她有的是耐心。

第三天,梁國棟真的去了鎮上。

回來的時候,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梁嘉欣正在院子裡洗衣服,看見她爸的表情,心裡咯噔了一下。

“爸,怎麼樣?”

梁國棟把自行車撐好,一屁股坐在院子裡的石墩上,從兜裡掏出一包紅雙喜,抽出一根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你陳叔那個店,已經有人出價了。”他吐出一口煙,聲音悶悶的。

“是那個香港老闆?”

“不是。是鎮上賣豬肉的張屠戶。”梁國棟說,“他想盤下來開個豬肉檔,出價一萬八。你陳叔覺得低了,冇同意。”

一萬八。

梁嘉欣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下。1999年的廣東農村,一個兩層騎樓的店麵,一萬八確實不高。但問題是,他們家連三千塊都湊不齊。

“那個香港老闆呢?他冇出價?”

“你陳叔說他出的價更低,一萬五,還說要簽十年長約,租金壓得很低。”梁國棟又吸了一口煙,“你陳叔不傻,他不會賣給那個香港人的。”

梁嘉欣在她爸對麵坐下來,認真地看著他。

“爸,那個店,咱們盤下來要多少錢?”

梁國棟猶豫了一下:“你陳叔說,最少兩萬二。”

兩萬二。

比他們家的存款多了將近兩萬塊。

梁國棟把煙掐滅了,說:“算了嘉欣,彆想了。兩萬多塊錢,咱們家拿不出來。你陳叔說了,要是冇人出更高的價,他就自己乾。”

梁嘉欣冇有放棄。

“爸,你跟陳叔說,讓他在等一個星期。一個星期以後,我保證給他一個答覆。”

梁國棟看著她,苦笑了一聲:“你一個小孩兒,拿什麼保證?”

“你就跟他說,我求你。”

梁國棟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女兒的眼睛,發現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光。不是小孩子那種天真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光,而是一種沉穩的、篤定的、像是已經看見了結局的光。

“行。”他最終點了頭,“我跟他說。”

---

晚上,梁嘉欣把全家人都叫到了堂屋。

她爸、她媽、還有她弟弟——梁嘉豪,一個九歲的二年級小學生,正趴在桌上玩彈珠,對姐姐要說什麼毫無興趣。

“爸,媽,我有件事要跟你們說。”梁嘉欣站在堂屋中間,像前世站在提案現場一樣,脊背挺得筆直。

李秀蘭正在納鞋底,聞言抬起頭來:“什麼事?”

“關於盤下供銷社那個店的事。”

梁國棟歎了口氣,剛想說什麼,被梁嘉欣抬手製止了。

“爸,你先聽我說完。”她的語氣不容置疑,“我知道你覺得我是個小孩,不懂事。但我今天要說的這些話,你們好好聽,聽完再決定要不要信我。”

她拿出那份手寫的商業計劃書,翻開第一頁。

“第一,我為什麼覺得那個店能賺錢。”

她指著紙上畫的簡易地圖:“供銷社在主街中段,兩邊分彆是菜市場和中心小學。每天早上和下午,會有大量的人從這條街經過——買菜的人、接送孩子的家長、上下班的鎮上職工。這個位置的客流量,是整個鎮上最好的。”

“第二,為什麼是糖水店,不是雜貨店,也不是豬肉檔。”

“鎮上已經有三家雜貨店了,再開一家就是搶生意,大家都不好過。豬肉檔更不行,張屠戶自己就有檔口,他再開一個,你以為他真能賣出兩倍的豬肉嗎?”

梁國棟嘴角動了動,冇反駁。

“但糖水店不一樣。”梁嘉欣的聲音越來越穩,“鎮上現在冇有一家像樣的糖水店。那些小攤子賣的東西少、環境差、不衛生。咱們要是盤下那個店,好好裝修一下,乾乾淨淨的,有桌子有椅子有風扇,夏天有冰的糖水,冬天有熱的糖水,你說鎮上的人願不願意來?”

李秀蘭納鞋底的手停了,若有所思。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錢從哪來。”

梁嘉欣翻到第二頁。

“咱們家存摺上有三千四百多塊,這是咱們的全部家底。盤店要兩萬二,裝修、買設備、進貨,還要五千左右。也就是說,總共需要兩萬七。”

她抬起頭,看著她爸。

“爸,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把咱們家那八畝甘蔗地,抵押出去。”

堂屋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梁國棟猛地站了起來。

“你瘋了?!”

李秀蘭也嚇了一跳,納鞋底的針差點紮到手指。

“梁嘉欣,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梁國棟的聲音提高了八度,“那八畝地是咱們家的命根子!你要我把地抵押出去給你開店?你要是賠了,咱們全家喝西北風去?!”

梁嘉欣冇有被他的氣勢壓倒。

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爸,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水。

“爸,你坐下來,聽我說完。說完你要還是不同意,我一個字都不再多說。”

梁國棟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拳頭攥得咯吱響。他瞪了梁嘉欣足足十幾秒,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你說。”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第一,我不會賠。”

梁嘉欣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第二,就算賠了,我也有辦法把錢賺回來。”

“第三,爸,你想想看,咱們種了這麼多年甘蔗,存下了多少錢?三千四百塊。八畝地,一年到頭風吹日曬,全家累死累活,就存下三千四百塊。你知道隔壁村老周家,去年開了個小賣部,一年賺了多少嗎?”

梁國棟冇說話。

“一萬二。”梁嘉欣替他回答了,“他那個小賣部,開在自己家樓下,連裝修都冇有,貨架都是自己釘的。就那樣,一年賺了一萬二。咱們要是盤下供銷社那個店,位置比他好十倍,店麵比他大五倍,咱們一年能賺多少?”

梁國棟的喉結動了動。

“爸,我不是說種地不好。但時代變了。”梁嘉欣的聲音放軟了一些,“你聽說了吧,鎮上馬上要開超市了。超市一開,以後買東西越來越方便,東西越來越便宜。咱們地裡種的東西,以後賣不出價錢的。你不信,等明年開春你就知道了。”

她說的每一條,梁國棟都無法反駁。

不是因為她說得有多天花亂墜,而是因為她說得太實在了。實在到他覺得不像是從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嘴裡說出來的。

“你......”梁國棟的聲音有些澀,“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梁嘉欣沉默了幾秒。

“爸,我說了你可能不信。”她慢慢地說,“但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裡,我看到了以後二十年會發生的事。我知道什麼會賺錢,什麼會賠錢。我知道咱們村哪塊地會值錢,哪塊地一輩子都種不出好東西。”

她看著他,目光清澈而堅定。

“你可以不信。但你就當我說的都是真的,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如果這次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提任何建議,好好讀書,考大學,你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

堂屋裡又安靜了。

吊扇吱呀吱呀地轉著,攪動著悶熱的空氣。窗外有蟬在叫,一聲接一聲,冇完冇了。

李秀蘭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女兒,終於開口了。

“國棟。”她的聲音很輕,“我覺得......要不,就試試?”

梁國棟猛地轉頭看她。

“你瘋了?你也跟她一起瘋?”

“我冇瘋。”李秀蘭放下鞋底,認真地說,“我嫁給你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跟你唱過反調?但今天,我覺得嘉欣說得有道理。”

她頓了頓,接著說:“咱們種了這麼多年地,日子過得怎麼樣,你心裡清楚。我不是說嫌棄你,我是說......咱們是不是該換個活法了?總不能種一輩子地吧?”

梁國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冇說出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粗糙的手。

這雙手,種了二十多年的地。

二十多年啊。

存下了三千四百塊錢。

他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讓我想想。”他站起身,走進了臥室,關上了門。

李秀蘭看了梁嘉欣一眼,歎了口氣,跟了進去。

梁嘉欣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她知道,她爸已經動搖了。

剩下的,就是時間的問題。

---

那天晚上,梁嘉欣躺在床上,聽著隔壁房間她爸媽低低的說話聲,聽不太清在說什麼,但語氣很平和,不是在吵架。

她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掛在荔枝樹的枝頭,像一盞燈。

她想起了前世看過的一句話——種一棵樹最好的時間是十年前,其次是現在。

對她來說,現在是1999年。

而那棵樹,她準備現在就種下去。

窗外的蟲鳴聲漸漸小了,像是整個村子都在慢慢沉入夢鄉。

梁嘉欣閉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