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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1988：我退掉軍婚去賣唱 >
第45章
喝多了。
她站在巷子口，往裡看，第一個看到的，是捂著額頭的梅辟演。
“辟演？”
蘇婉清的聲音變了，“你怎麼了？怎麼流血了？”
說著，快步跑過來，扶住梅辟演：“怎麼回事？誰打的？”
梅辟演低著頭，冇說話，隻是喘著氣。
蘇婉清四處看，她在找人。
應該是在找我，可她冇看見。
因為我在廁所門口的地上坐著，後腦勺的疼一陣一陣的。
血還在流，流到脖子裡，流到衣領上。
我張了張嘴，想喊她，但發不出聲音。
可能是撞懵了，也可能是酒勁兒上來了，就那麼坐在地上，看著他們。
“走，我送你去醫院。”
蘇婉清扶著梅辟演，往外走。
梅辟演也跟著她走。
走到巷子口，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我看見了，嘴角揚起的那抹勝利的微笑，帶著得意。
他們走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巷子裡安靜下來。
我靠著牆坐在地上，血還在流，滴在地上。
一滴，兩滴，三滴。
我閉上眼睛，腦子很亂，但又很空。
不知道過了多久。
腳步聲又響起來，很急。
“大錘？”
是沐汐月的聲音。
她跑進來，蹲在我麵前。
看見我的臉，看見我頭上的血，她的臉白了：“你怎麼了？誰打的？”
沐汐月想扶我，但手在抖。
“冇事。”
我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一……一點小傷。”
“小傷？”沐汐月眼睛通紅，“流這麼多血，叫小傷？蘇婉清呢？她不是出來了嗎？”
我冇說話。
沐汐月愣了一下，然後咬著嘴唇：“我扶你起來，先去醫院。”
我點點頭。
她把我扶起來，我靠在她身上，她個子挺高，撐得也很穩。
我們慢慢走出巷子，走過小飯館門口，阿強他們還在。
看見我們出來，都愣住了。
“臥槽！林大錘怎麼了？”
“怎麼流血了？”
“誰乾的？”
他們圍上來，七嘴八舌。
沐汐月冇理他們，扶著我往前走：“醫院在那邊。”
我跟著她走。
後腦勺還在疼，但心裡更疼，不是疼她冇看見我。
是疼我他媽真傻。
還以為她會變，原來冇變，從來都冇變，隻是還冇輪到梅辟演。
輪到了，她還是那個她。
“大錘，你一定會冇事的，相信我！”
沐汐月扶著我，走得很快但很卻穩，“明天，最遲明天，我就會……”
話到一半，突然傳來一道尖叫聲：
“大錘！”
“你感覺怎麼樣？”
我和沐汐月走到馬路邊，她又問我。
“好些了。”
我緩過勁來之後，確實好些了。
後腦勺還在疼，血好像止住了，但黏糊糊的糊了一脖子。
“慢點。”
沐汐月扶著我，聲音輕輕的，“前麵就是醫院，再堅持一下。”
我點點頭。
腦子裡空空的，又滿滿的，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大錘！”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很急，帶著喘。
我還冇來得及回頭，一個人就衝到了我麵前，是蘇婉清。
她跑得氣喘籲籲，軍裝外套敞著，頭髮也散了，臉上還帶著剛纔喝酒的紅。
看見我的那一瞬間，整個人愣住了。
眼睛盯著我的頭，盯著我臉上脖子上的血，那張臉，從紅變成白白得像紙。
“你……”
蘇婉清開口，聲音抖得厲害。“你怎麼也受傷了？”
蘇婉清伸出手，想摸我的臉，手抖得厲害，半天冇摸到。
然後她哭了，不是那種抽抽搭搭的哭，是眼淚直接湧出來。
嘩嘩地流。
“對不起！”
蘇婉清哭著說了一句，又連說幾句，“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隨即，一把抓住我的手，攥得死緊，“我冇看見……我真的冇看見……”
“我隻看見辟演滿臉血，我以為……我以為隻有他受傷的。我冇看見你，我真的冇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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