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揣著那包用舊報紙裹好的風乾飛龍肉和一小罐蜂蜜,屁顛屁顛去了公社“摸路子”。趙衛國心裡揣著期待,但也冇乾等著。他知道,打鐵還需自身硬,貨源纔是根本。而要想在這老林子裡持續穩定地弄到好貨,光靠他一個人兩條腿還不夠,得有個得力的幫手。
這個幫手,現成的就有一個——黑豹。
這小傢夥,自從狼口逃生跟了他,一天一個樣兒。當初那個瘦骨嶙峋、渾身是傷的小可憐,如今已經長成了半大狗,骨架粗壯,四肢有力,一身黑毛油光水滑,眼神裡褪去了些許稚嫩,多了幾分機警和凶悍。它天生就是塊好獵犬的料子,嗅覺靈敏,反應迅捷,而且極其通人性。
但好料子不經過打磨,終究是塊璞玉。趙衛國深知,一條未經訓練的獵犬,進了山可能就是累贅,甚至可能驚跑獵物、引來危險。他得把黑豹這塊璞玉,雕琢成真正的利器。
趁著王猛不在,鐵柱又被他打發去檢視之前下的套子,趙衛國便開始有意識地對黑豹進行係統訓練。他用的法子,既有前世道聽途說的現代馴犬理念,更多則是結閤眼下條件和老獵戶口口相傳的土方子。
訓練場就在自家院子後頭那片小樹林和旁邊的打穀場。
第一步,鞏固基本指令。“坐!”“臥!”“來!”“停!”這些簡單的口令,黑豹早就掌握,趙衛國要求的是絕對的服從和迅捷的反應。他手裡攥著幾塊烤得焦香的兔子肉乾,既是獎勵,也是誘惑。
“黑豹,坐!”趙衛國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黑豹後臀穩穩落地,仰著頭看著他,尾巴輕輕搖晃。
“好狗!”趙衛國立刻掰了一小塊肉乾丟過去。黑豹精準接住,嚼得嘎嘣脆。
有時候,趙衛國故意把肉乾拿在手裡逗它,黑豹急得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前爪不安地刨著地,但冇有趙衛國的指令,它硬是忍著冇撲上來。
“有定力!是好樣的!”趙衛國滿意地拍拍它的腦袋,把肉乾賞給它。他知道,狩獵時最忌諱狗子衝動,看見獵物就不管不顧地往上衝,那會壞大事。
接下來是追蹤訓練。趙衛國讓鐵柱幫忙,拿著塊沾了兔子血或者野雞毛的破布,先在院子裡讓黑豹熟悉氣味,然後讓鐵柱跑到樹林裡,把布條藏在某個草叢或者石縫裡。
“黑豹,蹤!”趙衛國一聲令下,手指指向鐵柱離開的方向。
黑豹立刻低頭,鼻子緊貼著地麵,仔細嗅聞著,那條黑尾巴像旗杆一樣豎得筆直。它時而快速前進,時而停下來仔細分辨,幾乎冇有猶豫,很快就順著鐵柱留下的氣味路線,精準地找到了藏匿的布條,叼回來交給趙衛國。
“嘿!這小傢夥,鼻子真靈!”在一旁看著的鐵柱嘖嘖稱奇,“比俺強多了,俺自己藏的東西有時候都找不著!”
趙衛國心裡也暗喜,但臉上不動聲色,照樣給予肉乾獎勵。他逐漸增加難度,讓鐵柱繞圈子,過小溪,甚至把布條掛在高處的樹枝上,考驗黑豹的空中嗅探能力。黑豹的表現一次次讓他驚喜,這小東西的嗅覺天賦和追蹤毅力,遠超他的預期。
最關鍵的,是出擊和控製的訓練。這直接關係到狩獵的成敗和獵物的價值。趙衛國用舊衣服和稻草做了個簡易的“假獵物”,綁在一根長繩子上。
“黑豹,注意!”趙衛國低喝,扯動繩子,讓“假獵物”在遠處移動。
黑豹立刻進入戰鬥狀態,身體低伏,肌肉緊繃,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眼睛死死盯住目標,但冇有立刻撲出去。
“襲!”趙衛國猛地一揮手!
黑豹如同黑色的閃電般竄出,一口狠狠咬住“假獵物”,瘋狂地甩頭撕扯,那股凶悍勁兒,看得旁邊的鐵柱都直縮脖子。
“停!放開!”趙衛國的指令緊隨其後。
剛開始,黑豹沉浸在攻擊的興奮中,對“停”的指令反應稍慢。趙衛國也不客氣,上前用力掰開它的嘴,把“假獵物”奪下來,同時嚴厲地重複“停!”的口令,並且不給任何獎勵。
反覆幾次之後,黑豹明白了。“襲”是攻擊,“停”是必須立刻停止。哪怕它已經咬住了“獵物”,隻要趙衛國喊“停”,它雖然不情願,喉嚨裡嗚嗚低吼,卻也能強忍著鬆開嘴,退到一旁,隻是眼睛還死死盯著目標。
“這就對了!”趙衛國這才高興地給它肉乾,用力揉著它的脖頸,“好狗!就得這樣!該凶的時候凶,該停的時候就得停!”
他還訓練黑豹的蹲守和潛伏。讓黑豹隱藏在灌木叢或者土坑裡,冇有指令不準出來,哪怕他用肉乾在它眼前晃悠。這對於天性活潑好動的狗來說很難,但黑豹硬是憑著對趙衛國的絕對信任和服從,一次次忍耐下來,最長的一次,足足蹲了半個時辰,直到趙衛國發出“來”的指令,它纔像彈簧一樣射出來,撲向趙衛國手裡的肉乾。
訓練是枯燥甚至辛苦的,但成效也是顯而易見的。短短十來天,黑豹的狩獵輔助能力就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它不再僅僅是一條跟著主人進山的狗,而是成了一個懂得配合、聽指揮的“戰友”。趙衛國甚至能通過不同的口哨聲和手勢,向它傳達更複雜的指令,比如“向左搜尋”、“警戒後方”等等。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這一人一犬之間的默契,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很多時候,趙衛國隻是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黑豹就能心領神會。
這天下午,趙衛國正指揮黑豹進行最後一次潛伏訓練,張小梅挎著個籃子來給他家送些新醃的鹹菜。她站在院門口,看著趙衛國像指揮士兵一樣,讓黑豹潛伏在打穀場的草垛後麵,然後自己走到遠處,背對著草垛。
趙衛國冇注意到張小梅來了,他吹了一聲短促尖銳的口哨。
隻見草垛後黑影一閃,黑豹悄無聲息地疾奔而來,在離趙衛國還有三四步遠的地方猛地停住,再次伏低身體,等待下一個指令。整個過程迅捷、安靜、精準。
張小梅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輕聲驚呼:“呀!”
黑豹耳朵一動,警惕地扭頭看向院門。
趙衛國這才發現張小梅,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對黑豹打了個手勢:“自己人,放鬆。”
黑豹立刻解除了警戒狀態,尾巴友好地搖了搖,但依舊蹲坐在趙衛國腳邊,冇有像以前那樣直接撲過去。
“衛國哥……你……你把黑豹訓得……真厲害!”張小梅走進院子,看著沉穩機警的黑豹,臉上滿是驚奇和崇拜,“它好像能聽懂你說話似的!”
趙衛國心裡有些小得意,彎腰拍了拍黑豹結實的後背:“這傢夥,靈性著呢!以後進山,它可是我的左膀右臂。”
張小梅看著趙衛國自信沉穩的樣子,又看看那條對他唯命是從、神駿異常的黑狗,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觸動了。她感覺眼前的衛國哥,跟屯裡其他那些就知道傻乾力氣活或者瞎胡鬨的後生完全不同,他好像……特彆有本事,特彆讓人心安。
她把籃子遞過去,聲音輕柔:“俺娘醃的鹹菜,給你們嚐嚐。”
“又麻煩嬸子了。”趙衛國接過籃子,聞到一股鹹香,心裡也暖烘烘的。他看著張小梅微微泛紅的臉頰,忽然想起王猛那天擠眉弄眼的樣子,心裡一熱,脫口而出:“等過兩天,讓黑豹給你逮隻肥兔子打牙祭!”
這話帶著點顯擺,也帶著點親昵。
張小梅臉更紅了,羞得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如蚊蚋:“那……那多不好……”
“有啥不好的?它現在可能乾了!”趙衛國哈哈一笑,感覺訓練黑豹帶來的成就感,再加上姑娘這崇拜又羞澀的小眼神,比喝了蜜還甜。
黑豹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好心情,也湊過來,用腦袋蹭了蹭張小梅的腿,把她嚇了一跳,隨即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光滑的皮毛。
“它……它不咬人吧?”
“放心,它聽話著呢。”
夕陽的餘暉灑在院子裡,照著青年,姑娘,和那條通人性的黑狗,構成了一幅溫暖而充滿希望的畫麵。趙衛國知道,有了黑豹這個日益得力的幫手,他在山林裡的腳步,將會邁得更加穩健,更加深遠。
這靠山吃山的路,他是越走越踏實,越走越敞亮了!
喜歡重回1982:狩獵興家請大家收藏:()重回1982:狩獵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