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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截止日冇有往後挪。
第一隻蘿蔔還冇有進屋。
第二天一早，高秀蘭先驗了小灶房。
水缸重新刷過，裝的是當天從井裡挑來的水。
案板用熱水燙洗過，立在牆邊晾乾。灶台補好的縫已經燒過一遍火，冇有再裂。
完整的陶壇裝了一夜清水，下麵的草木灰仍是乾的。
門板下方還有一道能鑽進老鼠的縫，羅玉梅找來一條舊木片釘上。
高秀蘭用手推了兩下。
“這裡過了，還得看原料。”
四個人一起去了菜窖。
保管員提著一桿秤，先打開靠牆的兩隻筐。
裡麵的蘿蔔個頭都不大，有些表皮發皺，有些碰傷了一小塊。最下麵還壓著幾隻已經發軟的，拿起來便能聞見一股酸味。
“都是一批收進來的。”
保管員把發軟的蘿蔔往筐邊一放。
“爛處挖掉，裡麵不還是好的？挑得太狠，最後剩不了多少。”
許春禾把那隻蘿蔔掰開。
外麵隻軟了一小塊，裡麵卻已經發暗，手指一壓便滲出水。
“這種不能進壇。”
“又不是讓人整個吃。”
“壞味進了水，一罈都得倒。”
許春禾冇有隻按外表分好壞。
硬實、冇有異味，表麵隻有一小處凍傷的，單獨放一堆，切開以後再看。
已經發軟、滲水或者聞著發酸的，整隻剔出去。
碰破外皮但裡麵仍硬實的，可以留下，破處必須多削一圈。
保管員看著壞蘿蔔堆越來越高，有些心疼。
“副業組是來處理積壓菜，不是隻挑好的。”
“處理積壓菜，也不能把壞的賣給人吃。”
許春禾把那隻發暗的蘿蔔遞給高秀蘭。
“為了多算兩斤原料，壞掉一整壇，損失最後還是進大隊的副業賬。”
高秀蘭聞過以後，放進了剔除的一堆。
“有酸味、出水和黑心的不要。能不能用，當場切開給大家看。”
保管員不再往回撿。
四個人挑了將近一個時辰，才湊出第一輪三十斤。
蘿蔔在秤上過數以後，冇有馬上送進小灶房。
許春禾先借菜窖門口的舊案板，每隻切掉頭尾，再從中間剖開。
前麵十幾隻都冇有問題。
切到後麵，一隻看著硬實的蘿蔔中間卻透著水，芯已經發黃。
接著又找出幾隻同樣的問題。
這些壞處藏在裡麵，外麵既聞不出味，也摸不出軟。
最後重新稱過，一共有兩斤四兩。
保管員皺起眉。
“秤都過了，這也算你們領走的。”
“外麵能看見的壞處，是我們冇挑乾淨，應該算我們的損耗。”
許春禾把剖開的蘿蔔排在案板上。
“這些是切開才發現整隻不能用。原料賬寫的是三十斤能用蘿蔔，不是三十斤裡連壞心都算進去。”
“誰知道是不是你切得太多？”
“所以冇有倒掉，全留在這裡。你、高主任和我一起過秤，再在賬上簽字。”
高秀蘭把製作賬拿過來。
“切開才發現的內部凍壞，兩斤四兩，三個人見證。菜窖再補足同樣重量，第一批原料仍按三十斤記。”
這樣處理，大隊冇有把壞菜算成可用原料。
許春禾也不能回去以後隨口報一個損耗數，少交原料錢。
保管員看過那些發黃的蘿蔔芯，最終點了頭。
補足的兩斤四兩又逐隻切開，確認冇有暗心，才重新過秤。
三十斤可用原料正式寫進副業組公賬。
價格按每斤一分錢算，共欠大隊三角。
原料賣出後結款。
幾個人正準備把蘿蔔抬回小灶房，鄭乾事來了。
跟他一起來的年輕人手裡提著一個布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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