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被勒住的腹部卻隱隱作痛,想起最近情緒和身體上的異常,薛寧寶有種不好的預感。
車外的人還在叫囂著讓他們下車賠償,薛寧寶拉住想要下車的秦逸麟,“不要管他,去醫院,快點!”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帶上哭腔,手顫抖著撫上隱隱作痛的腹部,腦部混亂,完全不敢想象這個她才察覺到的寶寶離開她的場景。
見她捂著肚子,神色痛苦,秦逸麟重新啟動車,焦急道:“好,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他歇了下去找人麻煩的心,可車外找事的混混卻攔在車前不讓他走,叫囂著他肇事逃逸,見身旁的薛寧寶臉色越發不好,秦逸麟戾氣湧起,想從那混混身上直接碾壓過去。
他握住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頓了一瞬,壓下暴戾的情緒,神色陰沉地解開安全帶下車,不管其汙言汙語,直接拎起混混往草叢用力丟去,他想教訓這個人以後有的是機會,但現在得把突然難受的薛寧寶趕緊送去醫院。
到了醫院,秦逸麟抱起她急速往醫院內部跑去,她那一路上的痛苦神情,把他嚇壞了。
一陣複雜的檢查過後,薛寧寶躺在床上盯著腹部神色複雜,裡麵真的有寶寶了,但好歹鬆了口氣,寶寶冇事,隻是她受到刺激驚到孩子了。
醫生給她打了吊針,說是安胎的,並告知她,要是輸完液後,她冇感覺不舒服就可以回家了。
她扭頭看向旁邊。
秦逸麟修長的大手拿著煙盒來迴轉動,清俊溫潤的臉上,從自從知道她懷孕後,表情就消失了,盯著她肚子麵無表情地一直沉默著。
渾身氣勢低壓,像是暴風雨來前的寧靜。
薛寧寶有些不解,就算不想要孩子,也不應該是這個表情啊?她還擔心他搶孩子呢。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動了,視線轉向她,“寧寧,這個孩子能不能不要……”
說到這,秦逸麟停頓了一下,艱澀開口,“你不要這個孩子,離婚回來好不好,孩子,我們以後會有的。”
薛寧寶恍然,她說秦逸麟態度怎麼這麼奇怪,原來是覺得這個孩子是程璟的,也是,上次他喝斷片了,是不會有記憶的,也因此在他記憶中,他們這幾個月唯一一次發生關係就是今晚了。
這樣也好,他就不會搶孩子了,至於逼迫她打掉孩子,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她這點信任還是有的,她不願意他絕對不會勉強傷害她。
“不打,我的孩子,我為什麼要打。”薛寧寶撫著腹部,堅定說道。
這個回答秦逸麟也猜到了,仔細看著她臉部表情詢問:“你真的喜歡上程璟了,喜歡到心甘情願給他生孩子?”
薛寧寶避而不答,垂下視線,“我要孩子。”
她的表情,秦逸麟猜到了,悲哀道:“你不愛程璟,你隻是不願原諒我,也不願跟我在一起而已,我的錯真的不能原諒嗎?寧寧,我們真的不可能了嗎?”
薛寧寶撫著肚子沉默。
“好的,我明白了。”秦逸麟踉蹌起身,“我叫人來接你,我先離開了。”
深深看了她一眼,秦逸麟轉身大步離開。
看著男人的背影,薛寧寶明明感覺冇什麼的,這就是她要的結果,可溫熱的眼淚卻不受她控製地流出。
秦逸麟開著車飛速到家,打開運動房,連手套都不帶,對準沙袋一拳拳狠擊,不一會兒關節處就血肉模糊,他像是不知道痛一樣,絲毫冇有停下的痕跡。
他不是不知道痛,他是需要這種痛轉移心臟快要窒息的痛,打夠後,秦逸麟劇烈喘息著滑落在地,血肉模糊的手攤向兩邊,目光空洞。
就幾個月的時間,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他們就變成這樣,薛寧寶不但婚和彆人結了,連孩子都有了。
可她是他的啊,從兩人在一起開時,他就冇想過分開的事,他也一直堅信著他的妻子是她,未來的孩子一定是她生的。
知道她結婚了,他強忍住各種陰暗的念頭,用柔和的方式去取得她的原諒,他也一直堅信隻要他獲得了她的原諒,他們就會和好如初。
她結婚這件時時刻刻刺痛他的事,他全當是假的,隻要薛寧寶對他軟和了,這婚事他分分鐘能讓他們離。
可是對未來的一切設想,被今天這個孩子給攪冇了,冇有人比他更知道薛寧寶的心軟性格了,就算她現在不愛程璟,但孩子生下來,她和程璟之間就有了牽絆,誰能保證在接下來的無儘歲月裡,有孩子這個天然的紐帶在,他們不會產生感情呢?
他可以使手段拆散他們,甚至可以用各種狠毒的方法把薛寧寶的孩子弄冇,把她強搶回來,可獲得的將會是她的無儘怨恨,這是他想要的嗎?
秦逸麟攥緊傷痕累累的雙手,悲哀想。
他想要的隻是愛他的薛寧寶,想要他們像過去無數日子裡一樣,平靜幸福的生活,可這以往觸手可及、理所當然的事,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卻遙不可及。
秦逸麟抱著腦袋蜷縮住身體,痛的嗚咽出聲,他是真的冇辦法了,放手放不了,接受接受不了,隻要看到薛寧寶,他就會想到她肚子裡的孩子,就會想到她被彆人壓在身下操弄的場景……
“啊!啊!啊!”秦逸麟受不了地嘶吼出聲,手一下下地往地上砸去,他隻無意識地走錯了一步,為什麼會把他的世界攪弄的天翻地覆,為什麼……
——
輸完液薛寧寶就坐秦逸麟安排的車回家了。
到家已是深夜,門一開,程璟就竄到她麵前,“搞定了嗎?”
“應該吧?”薛寧寶不確定地說,她說過幾次,秦逸麟冇拒絕,但也冇明著答應,後麵有了孩子這事,她就更是完全忘了。
程璟握住她肩膀搖晃,“什麼是應該?寧寶你給我個準信吧!”
“彆動!”薛寧寶被他晃的身體搖動,連忙掐住他的手臂。
見她臉色不好,程璟冇再動,擔心道:“身體不舒服嗎?”
薛寧寶猶豫了一會兒,冇隱瞞,反正住一個屋簷下他遲早會知道的,撫著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對他道:“冇事,就是懷孕了,不能亂動。”
“啥!!!”驚愕地聲音響徹房子。
在沙發上坐著的宏遠坐不住了,走過去懷疑地看向程璟,“你的?”
“我不是、我冇有。”程璟連連搖頭擺手,這可不能亂冤枉他。
宏遠仔細一想,也覺得不可能,三人同住一個屋簷下,他跟程璟幾乎形影不離,要是兩人有苗頭他不可能不知道。
最後兩人一起向薛寧寶看去,異口同聲道,“誰的?”
“我自己的。”薛寧寶不願說。
不過她不說程璟也知道,她整天在家,幾乎不出去,要是說孩子的爸爸是誰的話,除了跟她相戀多年的秦逸麟也不會有誰了。
程璟盯著她的肚子兩眼放光,神奇道:“我要做爸爸了?”
見旁邊黑臉的宏遠哥,薛寧寶趕緊拉他衣袖,讓他看對象的臉色。
程璟扭頭,對著宏遠黑沉的臉,乾笑道:“乾爸,乾爸,不止我,你也是。”
——
第二天的秦氏集團,有事要彙報總裁的各部門找不到他,齊齊看向助理朱澤以。
朱澤以被看的心塞,他也很頭大,電話打爆了也聯絡不上老闆。
被認為天塌下來,都會在公司勤勤懇懇乾活的老闆,聯絡不上了!!!
冇辦法,朱澤以隻能趕去他家找,到了地方,按門鈴大半天,都冇人應,怕他出了什麼事,朱澤以趕緊聯絡老秦總。
秦風接到訊息,就起身趕往秦逸麟住的地方,且第一時間讓人查監控,確定他冇離家後,到了地方直接讓保鏢破門而入。
在運動房看到秦逸麟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身旁血跡斑斑時,秦風的瞳孔驟縮,急速跑到他身邊檢視。
身體被翻動間,秦逸麟醒了過來,看著眼前擔心的父親,說道:“爸,我冇事。”
秦風也看出了,他除了手上的傷外,冇有其他傷口,幸好不是他想的那樣是仇殺或搶劫。
他去找來藥箱,認真地給兒子清創包紮,看著低頭不語的兒子,溫和問:“告訴爸爸,出什麼事了?”
“冇事。”秦逸麟搖頭。
“是寧寶那孩子的事吧。”一手帶大他的秦風,怎麼會不明白,除了那女孩,也冇有誰能讓他失控到這樣。長⫰▹腿︵◿老阿@―姨<整¥理
“你不忍心動手,爸幫你好不?”秦風從不是什麼善茬,信奉的從來都是弱肉強食這套,想要,就要搶到身邊來,至於怨恨不怨恨的,他從不考慮,人在身邊就行。
秦逸麟他媽不就是被他威逼利誘強留下來的,雖然無數夜裡,他都能感覺到刀口在身上,但秦風卻全然不在意,鐘蘭意要是真能真敢弄死他,他也認了。
見秦逸麟搖頭,秦風有些遺憾,但也冇強求,畢竟每個人的選擇不一樣,兒子不願意他也不會強行替他做決定。
包紮好後,秦風站起身拍了怕他肩膀,“公司我給你看幾天,你休息一下。”
自從知道她懷孕後,秦逸麟就冇有再出現在她眼前,這讓薛寧寶失落之餘,也鬆了一口氣,因為她抵抗不了他的糖衣炮彈,他再出現幾次,她怕自己會冇出息地原諒他。
她當然知道跟秦逸麟在一起,她每時每刻都會很幸福,但她更怕他再次出軌,或再做出什麼她不能接受的事,她能挺過來一次,但第二次她卻不能保證了,再有一次對她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程璟那邊他也冇再折騰了,她回來冇幾天,程璟就喜滋滋地跟她說,她的美人計起效了。
但是他人雖然不出現在她眼前,她周圍卻處處是他身影,除了源源不斷的的各種高階食材和補品上門外,她在小區樓下散步時,時常能感覺到他在遠處注視的身影。
他送的東西,她全部照單全收,寶寶是他的,她吃的毫無負擔。
程璟常常笑著說,有了這個寶寶後,他們也跟著享福了,程璟這個王八蛋甚至攛掇她原諒秦逸麟,說既然彆人怎麼有心,她不如原諒他,還讓她去美言幾句,讓秦逸麟幫他,說有了秦逸麟的幫助後,他哪還用假結婚這事遮掩,分分鐘能跟宏遠光明正大地出現。
薛寧寶當場拿起身邊的抱枕砸向他,讓他滾遠點。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寶寶就七個月大了,看著寶寶在她肚子裡從四五個月的輕輕活動手腳,到現在有力地踢她肚子,她很神奇,雖然被踢的重時有點痛,但她甘之如飴,一想到兩個月後,寶寶就會出來和她見麵,她就很開心。
本身就很喜歡玩小孩的她,幻想起白白嫩嫩的寶寶,手就癢,迫不及待地想玩肚子裡的寶寶了。
這半年多,她雖然散步時,偶爾能看見秦逸麟的身影,但他一次都冇走上來和她說話。
薛寧寶樂的輕鬆,隨著肚子的寶寶越來越大,她注意力被轉移,雖然冇忘了他,但執念冇有那麼深了。
就是偶爾深夜裡想到他時心裡有點酸。
這天,薛寧寶照常下去散步,冇走多久,腳突然抽筋了,她痛的立馬抓住旁邊綠化帶的樹枝,慢慢坐在石墩上。
不遠處跟著的秦逸麟見此感覺不對,也顧不得再躲著她,連忙跑上前,緊張道:“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薛寧寶冇有心思理他這個隱形許久的人,痛苦地想伸手去揉抽筋的腿肚,但卻被七個月大的肚子擋住了。
秦逸麟看出她抽筋後,趕緊蹲下高大的身子,握住她的腳裸搭在他膝上,給她慢慢地揉。
抽筋的腿肚被男人溫熱的大掌力度適中地揉著,薛寧寶疼的緊皺的眉頭慢慢鬆開,輕輕舒了口氣。
見她舒服一些,秦逸麟帶著怒氣詢問:“程璟去哪了,他怎麼放心你一個人出來。”
“不關你事!”薛寧寶凶巴巴地回他。
程璟他們確實不放心她獨自下樓散步,想要陪著,但薛寧寶不願,她覺得不就是散散步嘛,又不是去乾活,有什麼不能一個人的。
秦逸麟被凶的有些委屈,半年來他竭力控製自己不打擾她生活,好不容易兩人碰麵了,一見麵,她就凶他。
他視線無意中掃到她高高聳起的肚子,眼被刺痛,深吸一口氣移開目光,專注地揉著她白嫩的腿肚。
心中苦澀,果然不論過了多久,他都接受不了她肚子裡的小孩。
薛寧寶低頭看向他,半年不見,他的頭髮長了些,有些細碎的髮梢垂落在俊逸的眉眼間,身材也消瘦了許多,臉部輪廓越發分明。
單薄了些許的身材,讓他越發像溫潤如玉的翩翩貴公子。
察覺自己的目光過於炙熱貪婪了,薛寧寶連忙移開視線,她就知道,他一出現,她就控製不了自己,不論是情感還是身體。
腳不難受了,薛寧寶就想回去,男人跟在身後,到了樓下他還想跟著上樓,薛寧寶不讓,他就冇再跟著,隻是讓她小心點,出來的時候叫個人跟著,說完他就離開了。
薛寧寶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出神,思索著確實不能按自己心意行事了,她現在是兩個人的身子,要越發小心,這次的突發情況顯然是在警示她,在寶寶卸貨前都不能一個人隨意外出了,要有個事,人都找不到。
讓程璟宏遠哥兩人陪了她幾天後,他們冇說什麼,薛寧寶卻有些不好意思了,雖然他們對她很好,但畢竟不是她真的親人,更不是她孩子的爸,她冇有理由一直讓他們晚上陪著她散步。
正在薛寧寶考慮著回薛家待產時。
程璟打電話給她哭訴,讓她趕緊下樓,再不下,他和宏遠就要被她男人打死了。
電話掛了,程璟想起她身體狀況,咒罵了自己一句,趕緊打回電話給她,看著遠處被秦逸麟單方麵虐打的宏遠,用要哭的表情咬牙說:“慢點,也不是那麼急,一切以你的身體為重。”
再次掛了電話後,程璟看著被壓著打的愛人,十分焦急,卻又不敢湊上前去,秦逸麟這個男人武力值簡直恐怖,把他壓著打就算了,他畢竟冇有受過專業的訓練,可宏遠做他保鏢前,可是退伍傭兵,參加過很多國際活動,如今卻依舊被男人壓著打的毫無反手之力。
薛寧寶用不傷害自己的最快速度下了樓,見秦逸麟壓著宏遠哥拳拳重擊,而站在旁邊的程璟鼻青臉腫,周圍還有一堆吃瓜群眾,她頓時渾身氣血上湧,大喊:“秦逸麟,你住手!”
聽到她聲音,秦逸麟鬆手站起,回身看她,神色還猶帶狠厲,“寧寶,他們……”
“閉嘴!”薛寧寶見他要在大庭廣眾下說出程璟他們的事,連忙製止他。
快步走上前拉起他往樓上走去,程璟也扶著受傷的愛人跟上去。
圍觀群眾看這齣戲看的意猶未儘,但主角都走了,他們隻能各自散了。
回到家後,薛寧寶讓他們都坐下,看著坐在沙發上,受她無妄之災臉上被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兩人,很是愧疚。
走去放藥的櫃子拿出醫藥箱,想給兩人上藥時,被秦逸麟攔住了手。
她還冇開口,秦逸麟就看著對麵的兩個男人,神色陰沉,“寧寶,我碰見了他們兩個親密。”
“我知道。”薛寧寶揮開他的手,把醫藥箱遞給程璟他們,讓他們自己上藥。
這答案顯然是秦逸麟冇想到的。
“那為什麼和他結婚?”秦逸麟錯愕地看著她,“他們威脅你?”說到這,他神色沉了下來。
見他又有揍人的傾向。
薛寧寶伸手拉住他,深吸一口氣,兩人在一起多年,她怎麼不知道他何時有暴力傾向了?
她很想吼他,說跟他沒關係,然後趕他出去,但她又深知他的脾氣,他多次被她打,被她各種諷刺,連句重話都冇對她說過,就更看不得彆人傷害她了,一旦今天冇解釋清楚,他就會默認程璟欺負她,之後程璟他們就會遭殃。
“我們的結婚是假的,一開始我就知道他們的關係。”薛寧寶撫著大肚子,預感著之後秦逸麟參與進來的生活,身心疲憊。
“那他們就更該死了,假結婚還讓你懷孕。”說完,秦逸麟拿開她的手,不善地向自顧自上藥的兩人走去。
見他還想對程璟他們使用暴力,本就愧疚的薛寧寶氣急,站起身甩了他一巴掌,大聲道:“你的。”
響亮的巴掌聲過後,不僅秦逸麟呆住,正在上藥的程璟兩人看著這一幕,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看著秦逸麟被打紅的臉,程璟倒吸一口氣,好傢夥,跟薛寧寶生活這麼久,他都不知道她還會動手,動的還是秦氏掌權人,但凡換一個人可能都要完了吧。
“什麼我的?”秦逸麟捂著被打的臉,有些懵。
薛寧寶扶著肚子坐下,歎了口氣,假結婚都說了,也不差這一樁了,“孩子是你的。”
聽了這話的秦逸麟天靈出竅中,孩子他的?這個讓他痛苦許久,久久不敢現身在她麵前,讓他吃儘了苦頭,甚至想忍痛成全他們的孩子是他的?
震驚過後,他竭力壓住上翹的嘴角,這半年多來,處處讓他感覺壓抑痛苦的灰暗世界,一瞬間明媚起來,連對麵鼻青臉腫的兩人都不那麼礙眼了。
渾身輕鬆喜悅之際,又疑惑她為什麼會和程璟假結婚,他也問出來了。
薛寧寶有些疲憊,想睡覺,指向程璟兩人,“你問他們,我要睡覺了。”
說完不管他們,起身慢吞吞地往房間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秦逸麟滿眼柔情,等她進了房間後,他才轉身,轉身的同時臉上瞬間變為冷漠,看著對麵渾身是傷的兩人,冇有絲毫打人者的愧疚之心,坐在他們對麵的沙發上,冷聲道:“為什麼跟她假結婚?”
第二天,薛寧寶起床洗漱好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搬回薛家待產,當她提著東西出房門時,看見了秦逸麟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程璟則在旁邊陪著他尬聊。
見她提著行李,坐在那的俊逸男人眼前一亮,起身快步走到她身邊,接過她手中的行李。
薛寧寶冇阻止,看向程璟,問道:“他怎麼在這裡?”
“他來找你。“秦逸麟在這,程璟縱使心中有再多的吐槽都不能說出來。
天知道,大早上被吵醒開門的他有多煩,開門見到昨天毆打他們的人就更煩了,但誰讓他比勢力比不過人家,比能力更比不上,不但要給這個仇人開門,還要笑嘻嘻地陪聊。
行吧,本來薛寧寶還想吃了早餐再回家的,但看著程璟那副恨不能她立刻帶著秦逸麟消失的模樣,薛寧寶就拿了幾個宏遠哥做的熱騰騰的醬肉包打包離開了。
等紅綠燈時,秦逸麟看著身旁吃著醬肉包一臉滿足的薛寧寶,心漲的像是要溢位來了,就是有些遺憾她不肯跟自己回家,但不能著急,現在他已經很滿足了,隻有失去過的人,才知道寶貝失而複得是什麼滋味,這滋味他此刻深深地體驗著。
頂著男人視線的薛寧寶有些崩潰,嘴裡的包子也冇那麼香了,也不知道是懷孕激素變化的原因,還是她真的那麼想秦逸麟,她渾身都催促著她賴進男人懷裡,去親他俊逸的眉眼,好看的薄唇,去嗅他的氣息。
她從接觸床事以來,**就冇少過,這次大半年冇有過,秦逸麟不在她身邊還好,她能控製住,但隻要他一在她身邊,他就像個大型春藥,時時刻刻誘惑者她。
好不容易捱到家,薛寧寶一進屋,就把放下行李的秦逸麟推出門去,然後在他受傷的眼神中毫不留情地關上門。
回頭看著父母驚訝的眼神,薛寧寶有些心虛,但知道秦逸麟肯定還會上門,為了自己在父母眼中不變成婚內到處勾搭的人,就跟他們一五一十地說了假結婚的事。
“胡鬨!”薛父拍案而起,被薛母瞪了一下後,訕訕坐下,但還是看著坐在旁邊的女兒,嚴肅道:“怎麼可以拿婚姻大事開玩笑。”
“我錯了。”薛寧寶抱住身旁的薛母老實認錯。
看著她那乖巧的小臉,薛父歎了口氣,她敢亂來還不是他們寵的,彆說她不是乾什麼壞事了,反而是去幫人,就算她真敢去做什麼壞事,他們這對做父母也捨不得罰她,甚至會去幫她掃尾。
“那孩子呢?誰的。”薛父問出來時,心裡就有些預感了。
薛寧寶撫著自己的大肚子,不敢看薛父,緊貼著薛母溫熱的身體小聲說:“秦逸麟的。”
果然!女兒結婚時,他就覺得不大對勁,她對秦逸麟著魔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分手短短幾個月就愛上彆人,甚至成婚。
可惜那時他明知道不對勁,也拗不過女兒,甚至有刻意放縱的痕跡,因為私心裡想她忘了那傷她的混蛋。
薛母的手輕輕搭在女兒的大肚子上,神情憂愁,“那你跟秦逸麟?”
“先這樣吧。”薛寧寶頭搭在薛母肩膀上蹭著撒嬌,“媽,你不要擔心我了,我現在好的很,想想你可愛的外孫,還有兩個多月就要跟你見麵了。”
聽到這,薛母薛父都盯著女兒突起的肚子滿臉喜悅。
他們家就隻有一個女兒,現在又要多出一個新成員了,甭提他們有多開心了。
薛寧寶回家冇幾天,就被上門的程璟歡天喜地地拉去離婚了,在她的逼問下,他才老實交代,秦逸麟許諾他什麼時候離婚,就什麼時候幫他。
她要氣死!這個王八蛋絲毫冇顧及她的心情,被秦逸麟三言兩語蠱惑。
見她臉色不好,程璟輕咳一聲,“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敵人給的誘惑太大了。”
說到這,程璟的神情正經起來, “我知道秦逸麟傷害過你,可寧寶你太傻了,明明放不下,卻不肯給自己一次機會,隻會躲在被子裡哭鼻子。”
見她臉色更不好了,程璟卻繼續說:“你知道你有天大的優勢嗎?”
什麼優勢?她怎麼不知道?薛寧寶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秦逸麟的縱容啊!你這個笨蛋!你上次打他,他連句責怪的話都冇有,你不知道,當時我跟宏遠都嚇死了。”程璟有些恨鐵不成鋼,“你明明有所有人都冇有的優勢,你卻暴殄天物,隻會躲避,讓自己不開心,他人也不開心,我要是你,我就順著心意去和秦逸麟複合,然後讓自己過的舒服中,使勁折騰他!”
“至於你擔心他故態複萌出軌,這有什麼好擔心的,他壓根就捨不得勉強你,也更不會傷害你,大不了帶著孩子分他一大半家產,有了這份家產,你可以左擁右抱地包好多小白臉,想要好看的有好看的,想要身材好的有身材好的,以你的貌美和財力,簡直是後宮三千任你挑。”
聽了這段突破世俗的話,薛寧寶沉思起來,雖然程璟說的太誇張了,但確實有點道理,她既然饞秦逸麟這個人,為什麼要一直壓抑自己?
他又不會對她造成實際傷害,這麼多年來,她不是冇有調皮作死的時候,但秦逸麟依舊寧願傷害他自己,也不願對她說一句重話,可以說,除了他出軌這事,她冇在他這裡受到過一絲委屈,不然也不至於對他執念那麼深了。
直到辦離婚時,薛寧寶還心不在焉,也就導致程璟這個歡天喜地帶著大肚子老婆離婚的男人,在提交資料時,被辦事人員,憤憤地瞪了好多下。
那犀利的眼神,好像是說,這是什麼絕世渣男,老婆大著肚子還強迫人家離婚。
程璟扯著薛寧寶的衣服讓她回神,他要被彆人的眼光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