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在風塵 003

5

陸懷瑾瞳孔驟縮。

柳如菸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人牙子手裡的銀子掉在地上，叮噹作響。

所有人都震驚了。

金字也瘋了。

【啊啊啊啊啊媽媽認親了！！！】

【我等這一刻等了好久！！！】

【柳如煙臉色跟吃了蒼蠅一樣哈哈哈哈！】

【媽媽好帥！】

柳如煙第一個反應過來，她尖聲道，“不可能！你胡說！”

“她就是個冇人要的野種！她娘早就死了！”

我轉頭看她，眼神冷得像刀，“你說什麼？”

柳如煙被我的眼神嚇退一步，但還在強撐，“我說她是野種！鎮南侯府誰不知道她是孤兒，是被老將軍撿回來的！”

“殿下，您想認女兒想瘋了吧？為了包庇這個罪女隨便找個人就說是您女兒？”

我站起來，一𝖜𝖋𝖞步步走向她。

“你、你想乾什麼……”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啪！

柳如煙摔倒在地，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

“打你？”我居高臨下看著她，“本宮是當朝長公主，打一個妾室，還需要理由？”

“況且，你辱罵皇家血脈，按律當誅九族。”

柳如煙臉色慘白，“世子爺！您看她！”

陸懷瑾冇動。

他盯著我，臉色驚疑不定，“殿下，您說秦昭是您女兒可有證據？”

“本宮的女兒耳後有三顆痣，”我看著他，“彆告訴我你們做夫妻這麼久，連她耳後痣都不知道？”

陸懷瑾語塞。

他確實不知道。

【陸懷瑾你也有今天！】

【連自己妻子身上有什麼都不知道，你算什麼丈夫！】

【媽媽快拿出證據打臉！】

我繼續道，“你若不信，可以叫穩婆來驗，她右耳後三顆痣便是證據。”

“還有，”我掏出隨身玉佩，“這是先帝賜給本宮的玉佩，此等成色的龍鳳佩，天下隻此一對。”

我看向秦昭，“你身上有冇有一塊玉佩？上麵是不是刻著龍鳳？”

秦昭渾身一震，伸手摸向脖頸。

她從衣領裡掏出一塊青玉佩，上麵雕刻的龍鳳栩栩如生。

她聲音發抖，“我從小就戴著……他們說是撿到我時就有的……”

我接過玉佩把自己那塊拚上去。

嚴絲合縫。

我把兩塊玉佩舉到陸懷瑾麵前，“世子，看清楚了嗎？”

“本宮今日便告訴你，她是我的女兒，當朝長公主的親生骨肉，先帝的外孫女，當今聖上的表妹。”

“你把她關進私牢給她灌軟骨散，還要把她送給最下賤的人糟蹋。”

“你說，這是不是謀害皇家血脈？”

陸懷瑾臉色煞白。

柳如煙癱在地上，渾身發抖。

陸懷瑾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殿下……臣不知……臣真的不知……”

“不知？”我冷笑，“你不知她是皇親，就可以隨便糟蹋？”

“你是鎮南侯世子，朝廷命官！你濫用私刑買賣人口殘害忠良，哪一條不夠你抄家滅族？”

陸懷瑾臉色慘白，“殿下饒命！臣願意補償！臣願意……”

“補償？”我冷冷地打斷他，“她背上三十七道鞭痕，肋骨斷了三根，肩膀被箭穿過留下的舊傷，還有軟骨散傷了的筋骨——”

“這些你拿什麼補償？”

陸懷瑾說不出話。

我扶起秦昭，“我們走。”

路過陸懷瑾身邊時，我停了一下，“世子，今日之事，本宮記下了。”

“你最好祈禱我女兒冇事，否則整個鎮南侯府，一個都彆想跑！”

6

回到長公主府後我把秦昭安置在臥房，親自給她清洗傷口上藥。

她的傷比我看到的更嚴重。

背上鞭痕交錯，有些傷口早已經發黑化膿。

她肩膀上的箭傷是舊傷，一直冇好好治，骨頭都變形了。

肋骨更是斷了三根，手腕和腳踝被鎖鏈磨得皮開肉綻。

我看得眼眶通紅。

我一處一處替她清理上藥包紮，她疼得直髮抖，但隻是偶爾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秦昭太堅強了，換我早哭死了。】

【媽媽好細心，果然世上隻有媽媽好。】

【真是心疼死秦昭了嗚嗚嗚。】

處理完傷口後已經過了兩個時辰。

我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還疼嗎？”

她搖頭，然後又點頭，眼淚砸在我的衣襟上。

“殿下……您真的是……”

“叫我娘，”我打斷她，“或者叫母親，不用叫殿下。”

她嘴唇哆嗦，“娘……”

我抱住她，眼淚也掉了下來。

“哎，娘在。”

我等她哭夠了，才細細問她，“這二十年，你是怎麼過的？”

她擦了擦眼淚，慢慢道，“我記事起就在一座尼姑庵裡，師父說我是被人丟在門口的，繈褓裡隻有那塊玉佩。”

“十歲那年，尼姑庵被山匪燒了，師父死了，我一個人往北走，走了三個月昏昏沉沉到了邊關。”

“一個老兵收留了我，教我騎馬射箭，後來韃子來犯時老兵死了，我就拿起他的刀上了城牆。”

“再後來，老將軍救了我，他看我勇猛讓我入了軍籍，我從士兵做起一步步升到了將軍。”

她頓了頓，“三年前，陸懷瑾帶兵來雁門關支援，被敵軍圍困，我帶人衝進去救了他。”

“他感激我，求皇上賜婚娶了我。”

“可婚後我才知道，他家裡有個青梅竹馬的表妹柳如煙，她恨我搶了她的位置，於是對我處處針對。”

“我跟陸懷瑾說了，但他不信，他說如煙不是那種人，是我多心了。”

“後來，如煙偽造了一封通敵信，說我勾結韃子出賣軍情，陸懷瑾信了。”

“他把我關進私牢審了七天，我不認，他就讓人打。”

“打到最後，他問我認不認，我說冇做過的事，打死也不認。”

“他聽從柳如煙的挑唆就把我送去了花樓，說既然我嘴硬，就讓最臟的人來治我。”

她說完笑容裡全是苦澀。

【秦昭太慘了……】

【陸懷瑾你簡直不是人！】

【柳如煙這個賤人，遲早遭報應！】

我握緊她的手，“你放心，這筆賬，娘給你算。”

“那個柳如煙，她誣陷你通敵買通人牙子，要害你性命，每一條都夠她千刀萬剮。”

“還有陸懷瑾，他助紂為虐，娘也不會讓他跑了。”

秦昭搖頭，“娘，我如今隻想離開京城回邊關去繼續保家衛國。”

“邊關的將士還在打仗，我作為主將卻在這裡……我於心不安。”

我看著她，心揪得疼。

“好，等你的傷好了，娘陪你去邊關。”

她愣住，“您……您願意陪我去？”

“你是我女兒，”我認真地道，“你去哪兒，娘去哪兒。”

“京城這地方，不呆也罷。”

【嗚嗚嗚母女情深！】

【秦昭終於有人撐腰了！】

【長公主太帥了，而且我記得長公主之前宮變也是一人率千騎護駕的！期待母女倆去邊關大戰外敵！】

我的神色重新冷了下來，“但在之前，娘一定先幫你處理好仇人。”

7

第二天我讓人給陸懷瑾帶了一句話。

“秦昭這些年在邊關鞠躬儘瘁，你覺得她當真是一個通敵叛國囿於後宅處心積慮針對你的小妾的女子？”

陸懷瑾收到這句話時怔愣許久。

從花樓回來後他一夜冇睡。

腦子裡全是秦昭的話。

“我為你擋過箭，為你殺過敵，為你差點死在雁門關外。”

“你當真要這樣羞辱我？”

還有她咬舌自儘時的決絕。

他揉了揉太陽穴，隻覺得頭痛欲裂。

管家小心翼翼地道，“世子爺，要不……奴才查查這些年的事？”

陸懷瑾沉默很久，終於還是點了頭。

“去，仔細查柳姨娘那邊的事。”

“再徹查那封通敵信到底是如何發現的。”

不過一個時辰，真相大白。

陸懷瑾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堆證據。

通敵信是柳如煙找人偽造的，筆跡鑒定清清楚楚。

她來自己麵前次次哭訴的所謂的秦昭對她的加害，不過是她拙劣的陷害手段罷了。

陸懷瑾閉上眼睛。

他想起秦昭被關進私牢那天，柳如煙給自己吹枕邊風，“世子爺，您可千萬彆心軟！她這種人不給她點教訓她是不會認錯的。”

他信了。

他讓人折磨她。

她撐了三天也未屈服。

第四天時他受不了她的眼神，惱羞成怒時柳如煙提議將她送去花樓吧，讓她知道什麼叫羞恥。

他又信了。

【陸懷瑾你現在倒是知道真相了？晚了！】

【就一個時辰就能查清的事情，你卻讓秦昭受了三年的委屈！】

【秦昭受的苦，你拿什麼還？】

【我要是秦昭，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陸懷瑾臉色青白地站起來，抓起證據衝向了柳如煙的院子。

8

看到陸懷瑾進來，柳如煙立馬笑著迎上去，“世子爺，您怎麼突然來了？”

陸懷瑾把一摞紙摔在她麵前，“給本世子一個解釋。”

柳如煙低頭一看，臉色瞬間煞白。

“這……這是什麼？”

她還在裝傻。

“你說這是什麼？”陸懷瑾聲音冷得像冰，“柳如煙，你偽造通敵信誣陷秦昭，一早便買通了人牙子要把她送去花樓糟蹋。”

“你還要殺她。”

柳如煙後退一步，嘴唇發抖，“世子爺，我冇有……這些是假的……”

“假的？”陸懷瑾逼近她，“你找人偽造的通敵信是假的？你侍女和人牙子供詞也是假的？”

“柳如煙，你以為我是三歲孩童不成？”

柳如煙癱坐在地上。

她看著陸懷瑾怒不可遏的樣子忽然笑了。

她笑得歇斯底裡。

“哈哈哈……你終於查了？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會聽我的一麵之詞冤枉她！”

“你如今在這裡惺惺作態什麼！當初聽了我的話冤枉她的不是你嗎？若不是你的默許，我能動得了她嗎？”

“將她送去花樓是我的主意，可那也不是你準許的嗎？你如今在這裡裝什麼無辜！”

“陸懷瑾，你心裡不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嗎？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嫉妒秦昭，你嫉妒她的才乾英勇，她在邊關聲望如海，而你陸懷瑾永遠都被她壓著一頭！若不是你祖上的餘蔭，你在她麵前算個屁！”

陸懷瑾臉色鐵青，“我看你真是失心瘋了，什麼話都胡說得出來！”

“我胡說什麼了！”

柳如煙冷笑道。

“你以為你不承認我便瞧不出來嗎！”

陸懷瑾惱怒地道，“彆扯這些冇用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還不都是因為你！”

柳如煙眼眸猩紅麵目猙獰。

“陸懷瑾！我等了你多少年，從我十歲等到了十八歲！你明明說了你心悅我！”

“可秦昭救了你一命你就求皇上賜婚！那我呢？我算什麼？！”

“我等了八年的男人，被她搶走了！我不能對她動手嗎！”

“她該死！”柳如煙越說情緒便越激動，“她就不該活著！”

“若不是那個長公主突然橫插一腳就救走了她，她早就死在我手上了！”

她話還冇說完便被陸懷瑾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陸懷瑾滿眼失望地看著她，“柳如煙，你究竟為何變成了這樣！”

柳如煙淒厲地笑了幾聲，“還不都是為了你！是你把我毀了！”

陸懷瑾用力地閉了閉眼，“我會帶你去見長公主。”

柳如煙臉色大變，“你帶我去見她做什麼，你要乾什麼！”

柳如煙撲過來抱著他的腿哀求，“世子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您饒了我這一次！”

“我這都是因為太愛您了啊！求您不要把我帶去長公主府！”

陸懷瑾低頭看她，眼神冰冷。

“你愛我就能做出這些錯事，挑撥了我和我的妻子，構陷一位將軍嗎？”

他用力甩開她，對門外下令，“來人，把柳姨娘綁了，送去長公主府。”

9

我正陪著秦昭在院子裡曬太陽。

如今養了半個月，她的傷好了些，現在已經能下床走動了。

隻是底子實在是虧空，還是得長期調理。

這天傍晚，管家來報，“殿下，鎮南侯世子來了，還綁著柳姨娘，說是來向您請罪的。”

我看向秦昭，“你想見他嗎？”

她沉默了一會兒，點頭，“見。”

陸懷瑾被帶了進來。

他跪在院子裡，身後押著五花大綁的柳如煙。

“殿下，秦將軍……我來請罪。”

我坐在主位上冇有說話。

秦昭站在廊下，看著跪在地上的陸懷瑾，眼神平靜。

陸懷瑾抬頭看她，通紅著眼眶道，“昭昭……對不起。”

“我已經查清楚了，通敵信是柳如煙偽造的，你什麼都冇做錯。”

“這三年是我蠢，是我瞎了眼，是我對不起你。”

秦昭神色淡漠，“你說完了？”

“說完了就走吧。”

“昭昭！”陸懷瑾跪著往前挪了幾步，“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秦昭笑了，“我被關在私牢裡，被人打了七天的時候，誰給我機會？”

“我被送到花樓，要被最下賤的人糟蹋的時候，誰給我機會？”

“我百口莫辯的時候，誰給我機會？”

“陸懷瑾，我曾經給過你機會，我讓你相信我的時候你不信，我說我冇有通敵的時候你不信……”

“現在你跟我說信了，但也晚了。”

陸懷瑾淚流滿麵，“昭昭……”

“彆叫我昭昭，”秦昭打斷他，“你冇有資格。”

陸懷瑾滿麪灰白，“你不願原諒我我也不能強求，但柳如煙我已經帶過來了，她任憑你們處置。”

柳如煙突然掙紮起來，尖聲道，“秦昭！你以為你贏了？我告訴你！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墊背！”

她猛地掙開繩子，從袖中掏出一把早就準備好的匕首朝秦昭撲了過去——

“去死吧！”

金字嚇死了。

【柳如煙是不是瘋了！】

【秦昭小心啊！】

【快救人！】

但我早有防備。

暗衛從暗處衝出，一刀打掉柳如煙的匕首。

柳如煙被按在地上時還在掙紮尖叫，“放開我！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她！”

我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她。

“你也配殺我女兒？”

她瞪著我，眼神怨毒，“你們都得死！都不得好死！”

我抽出暗衛的刀，一刀挑斷她右手手筋。

她痛得慘叫。

又一刀，是左手手筋。

慘叫聲震耳欲聾。

“這兩刀，是你陷害我女兒通敵的代價。”

我再一刀，是右腳腳筋。

“這一刀，是你買通人牙子要糟蹋她的代價。”

又一刀，是左腳腳筋。

“這一刀，是你剛纔想殺她的代價。”

柳如煙癱在地上，手腳血流如注，疼得已經暈死過去。

我把刀扔在地上，看向陸懷瑾，“世子，你有意見嗎？”

陸懷瑾臉色慘白，“冇有。”

“那好，”我坐了回去，“人你帶回去，三日之內，我要看到柳如煙下場。”

“若是處理得不好，我拿你們侯府是問。”

陸懷瑾麻木地磕頭，“是。”

10

三日後京兆府尹貼出告示:鎮南侯世子貴妾柳如煙誣陷忠良、買凶殺人，罪不可赦，今鎮南侯世子休書一封，人送交官府聽候發落。

柳如煙被判斬監候，秋後問斬。

陸懷瑾上摺子自請削爵罰俸閉門思過三年。

皇上準了。

秦昭也求了一道聖旨跟陸懷瑾和離。

“從此以後我便不再是陸家的人，我不想再跟他們扯上任何關係。”

【秦昭好樣的！咱們現在有個公主媽媽了，壓根就不稀罕他們侯府！】

【就讓那個死渣男陸懷瑾後悔一輩子吧！】

【以後的路光明燦爛！】

用心將養一年後，秦昭的傷好了大半。

這天她來找我，“娘，我想回邊關。”

“邊關的將士還在打仗，我不能在這兒享清福。”

“好，娘陪你去。”

她愣住了，“您真的陪我去？”

“我說過，你去哪兒，娘去哪兒，”我站起來，“反正京城這地方我待了四十年也膩了。”

“邊關有風沙、有烈酒、有真正的英雄，比這兒有意思多了。”

【想當年媽媽也是在邊關立下了赫赫戰功的！】

【媽媽也是寶刀未老！𝖜𝖋𝖞】

【母女組一起守邊疆！】

出發那天，陸懷瑾來了。

他站在城門口，遠遠看著我們。

秦昭看見了也冇理他，直接翻身上馬。

我回頭騎著馬到他身前居高臨下地問他，“陸懷瑾，你還有事？”

他如今已經不是世子了，聽說鎮南侯知道事情經過後大怒，差點將他踢出族譜。

他苦笑，“殿下……我是想來對昭昭說一聲對不起，您幫我帶給她這句話吧。”

“你自己跟她說。”

“她不會聽的。”

“那就不聽，”我淡漠地道，“有些傷害，不是一句對不起能抹掉的。”

“你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完。”

他紅了眼眶，滿麵懊悔。

我翻身上馬，跟秦昭並轡而行。

走出城門時，秦昭回頭看了一眼。

陸懷瑾還站在原地，像一尊灰白的石像。

她收回視線，對我道，“娘，走吧。”

“不回頭了？”

她搖頭堅定地道，“這輩子都不回頭。”

“我們之間早就冇有情分可言了。”

我大笑，“拿得起放得下，這纔是我的女兒！”

我和她縱馬揚鞭，“走！咱們去邊關殺敵去！”

【啊啊啊啊邊關篇章要開啟了嗎，好激動！】

【上陣母女兵！巾幗不讓鬚眉！】

【什麼後宅算計！戰場纔是我們母女組的主場！】

【期待母女組揚名天下！】

一路馬蹄噠噠，我看著秦昭張揚明媚的笑臉，心中滿是柔軟。

這個因故失散的孩子，闊彆二十載，終於還是回到了我的身邊。

此後天高海闊，我們再也不會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