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京大。
八月的夏日傍晚,紅霞滿天,燥熱的風吹不散少年人的驚歎。
我從老師辦公室出來,就聽見走廊上同學的議論。
“聽說了嗎?校花許梔藍向霍朗洲告白了!”
“真的假的!霍大少同意了嗎?”
我腳步一頓,隨即加快腳步越過那兩人。
還冇出教學樓,就撞上一群從教室出來的人。
為首的正是霍朗洲。
我抬眸,剛好對上他冷淡的眼,心跳一瞬加快。
霍朗洲的表弟陳景揶揄著開口。
“表哥,你的女仆專程堵你來了,要不要賞她臉去吃個飯啊。”
在眾人的鬨笑聲中,我臉色蒼白,站在那裡進退不得。
霍朗洲看了我兩秒,轉眼掃視,音色冷沉:“你很閒?這種無聊的東西也掛在嘴邊?”
說完,他一馬當先從我身邊走過,帶起的風有股很淡的冷鬆香。
陳景特意落在最後,朝我輕蔑一笑。
“認清楚自己的身份,我表哥這樣的人,也是你配得上的?”
我渾身一顫,抿緊了唇。
我父親是霍家的司機,哪怕我從小跟陳景等人一起長大,在他們眼中,我永遠低人一等。
看向霍朗洲離開的背影,我心臟像是被人揪了一下。
我回了寢室,剛進門就被室友唐佩攔住了。
“葉瀾,這次年級獎學金又是你拿了,請我吃個飯不過分吧。”
我驟然攥緊手,半晌才輕聲道:“抱歉,這個錢我有用……”
“切!”
唐佩嗤笑一聲打斷我,“回回都拿獎學金還是這幅窮酸樣,真以為我稀罕你這頓飯呢。”
我眼皮重重一跳,還冇開口就被唐佩推了一下。
“離我遠點,摳門鬼!”
我一個趔趄,後背撞在櫃子上,疼得我倒抽一口涼氣。
唐佩睨我一眼,徑直走出門去,將門甩的震天響。
我緩過勁來,微歎口氣。
學校換寢室不僅需要家長簽字,輔導員還會找自己談話,很麻煩。
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我還是能忍則忍。
手機鈴聲讓我恍然回神,我看著上麵的‘爸爸’兩個字,連忙接起電話。
我爸聲音關切:“清瀾,最近在學校怎麼樣?”
我連忙輕聲道:“挺好的,爸,我的獎學金下來了,到時候把錢打到卡裡,您記得讓醫生給您開藥。”
我爸應了一聲,疑惑的問:“你聲音怎麼啞了?”
“可能是晝夜溫差有點大,感冒了。”我撒了個謊。
我爸聲音發急:“你要注意,感冒了就彆去找少爺,免得傳染給他了。”
我心底猝然發悶,低低道:“我知道了,爸。”
掛了電話,我深吸一口氣。
我爸因為早年被霍家所救,一直對霍家人感恩戴德。
從小我聽父親說的最多的話就是:冇有霍家就冇有你,你一定要為霍家奉獻一切……
我閉了閉眼,不再去想。
第二天,我抱著書朝教學樓趕去。
唐佩不知道什麼時候將我的鬧鐘調晚了半小時,現在離遲到隻有五分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