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和你從小一起長大,他什麼性格你最清楚,他不願意走我們安排好的路,什麼都要自己闖。”
“他其實心裡是有你的,隻是他以為你是家裡安排的,而陸明薇是他自己選擇的。”
都說知子莫若母,可沈知意並不認同宋母瞭解她這個兒子。
但凡宋凜州對她有一丁點愛意,都不會在前世冷暴力她一輩子。
她二十七歲那年出過車禍,胳膊都被撞斷了,他在手術確認書上簽好名字後,便趕去參加陸明薇的婚禮。
她三十九歲那年得了腕管綜合征,炒菜時突然手抖打翻鍋具,滾燙的熱油將她的手臂燙到脫皮,他隻是匆匆瞥了一眼就離開了,因為那天陸明薇和丈夫離婚。
她六十歲那年被誤診出阿爾茲海默症,宋凜州第一次對她笑,卻是嘲諷地笑。
“你就是不愛用腦子,不愛思考,明明和我一起上學,人卻笨得可怕,也就我不嫌棄你笨。”
後來她壽終正寢,他倒是裝模作樣地掉了幾滴眼淚,說她這輩子無災無病,活得幸福。
隻有沈知意自己清楚,她是冇有病死,她隻是麻木地活完了。
“媽,我累了。”沈知意淡淡開口,帶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疲憊。
宋母歎了口氣繼續說道:“知意,你還肯叫我媽,就當媽求你一件事。”
“一週後我過壽辰,你陪了媽這麼多年,好歹等我過完生日再走,好嗎?”
沈知意沉默了一瞬,隨後開口答應了下來。
說到底她是被宋母養大的,無論她和宋凜州是什麼關係,都不影響宋母是她媽。
反正早晚都要走,也不差這七天了。
隻是她不得不在這裡繼續生活,所幸七天而已並不長,她前世可是一輩子都忍過來了。
沈知意一直收拾到晚上才得以休息,她看著這個曾經的家,突然有些陌生。
桌上父子倆吃過早餐的盤子還冇收拾,她下意識想要拿去洗了,可看到自己這雙依舊白 皙纖細的手指,她頓住了。
前世,她為了這個家操勞了一輩子,手被折磨得粗糙變形,佈滿溝壑。
可到頭來,她得到了什麼呢?
沈知意自嘲地笑了笑,將手收了回來,既然她都要離開了,也總該學會放鬆自己。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