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凜白雪飄,冬天的夜又黑又長,永福宮裏,一地的茶盞碎片,宮人們早就被馮妃罵跑,已經沒有人再有膽子過來收拾這一地的狼藉。
內室的梳妝枱上,馮妃精挑細選的紅寶石耳墜尚且留了一隻孤孤單單的被扔在了角落裏,另外一隻已經戴在了馮妃的耳朵上,耀眼的寶石確實很襯馮妃艷麗的麵容,但此時此刻的馮妃,那張艷麗麵容上毫無笑容,滿目的愁怨不免讓她減色不少。
原本刻意的洗漱了一番,更是把自己收拾的香噴噴,正準備在盛裝打扮一場的馮妃聽完了宮人傳回來的皇上不來了的訊息後,就失去了打扮的興趣,直接把手中尚未戴完的耳飾扔了出去。
如果說皇上僅僅隻是有事不來了,馮妃儘管難過卻也不至於大發雷霆,歇斯底裡。
但當宮人們繼續打探出來,皇上不來了卻轉而去了長富宮的訊息傳回來的那一刻,馮妃徹底咆哮了,她如同瘋了一般的摔了好些個東西,然後整個人變得惡狠狠的,同時也哭的狼狽。
此刻深夜更是一個人枯坐在內室空蕩蕩的大床上,神情裡滿是落寞,眼角則是淚痕明顯。
和永福宮裏的淒慘狼狽不同,長福宮這邊卻是熱熱鬧鬧,親親愛愛的蜜裏調油的一片暖意融融。
周萱萱截胡馮妃,本就是故意為之,之所以對著皇上示弱認錯不過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撒嬌行為罷了。
奈何昌華帝一開始根本沒覺味,不明不白又自以為是的還把人誇讚了一頓,惹得周萱萱頓時就不陰不陽的發起了小脾氣,到了後來更是委屈的控訴,胡攪蠻纏又得寸進尺的和昌華帝好是一番理論,弄得昌華帝束手無策。
要知道女人的道理男人永遠跟不上,她們若是不講道理起來,更是能繞的男人團團轉,尤其是一個愛著她寵著她的男人。
昌華帝對周萱萱這個小女人如今就是這樣無可奈何的狀態,以至於被其繞著繞著反倒覺得自己做錯了事,這才惹了人不開心。
為了把人哄好,昌華帝不僅溫柔的抱著,柔聲細語的哄著,更是連連各種保證般的給人許諾了一堆的好東西。
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昌華帝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他怎麼可以不來長福宮看自己心愛的妃子和兩個活潑可愛的孩子呢,竟然還要周萱萱主動去請,他做的實在是太不對了。
直到看著昌華帝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周萱萱這纔算心滿意足起來,然後兩個人便你依我濃的纏纏綿綿了。
昌華帝又哪裏有什麼錯誤呢,不過是受不了看著周萱萱不開心的樣子罷了,他如今已經深刻的認識到了,自己心愛的珍妃是個頂頂小性子的人,對著這麼一個女人,順著她讓著她也就是了,她開心了,自己也就舒服了,開心了……
至於什麼張妃李妃馮妃的……昌華帝現在是半點沒有功夫去想了……
次日清晨,周萱萱起來的時候昌華帝人已經上朝去了。
回想昨天,周萱萱滿意的不得了,截人什麼的果然很爽。
這日眾人去昭明宮請安的時候,馮妃是一臉肉眼可見的憔悴。而與之有著鮮明對比的珍妃娘娘,則是精神煥發,霞光滿麵,一臉的神采奕奕。
眾人的目光無不都在兩人身上隱晦的流連,心裏都在暗暗等著,等著一會會有怎樣的高手過招,火花四漸。
然而事實卻有些讓人失望了,無論是馮妃還是珍妃,兩人竟然都是格外的平靜如水,眼見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兩人還都沒什麼太大的動靜,貴妃不免笑著挑起話頭來:“馮妹妹今日看著,臉色不太好啊,可是哪裏難受?”
馮妃尚未開口,賢妃帶著怒火的目光已經一一掃過貴妃和周萱萱了。
“謝貴妃娘娘關心,臣妾無事”馮妃不鹹不淡的回話,視線自然而然的掃過周萱萱,眼中的怨毒與憤恨一閃而過,很快就收了回去。
她必須要忍住,珍妃能把皇上從她那裏截走,就證明如今皇上心裏一定是更偏向珍妃的,她不能和她起衝突,若不然,傳了出去,皇上還以為她不懂事,會更不喜歡她了……
周萱萱聽了眸光微閃,她其實很想繼續挑釁馮妃幾句,但想想還是算了,也不能太過咄咄逼人了不是,何況本就得了便宜,對著皇上賣乖也就算了,若是還對著這一眾妃嬪向馮妃發難,那她未免就太過分了。
有些事情還得徐徐圖之不是,於是周萱萱隻是唇邊挑起了幾分若有深意的笑容,並不出聲說些什麼。
貴妃看了看馮妃又看了看周萱萱,哼笑了幾聲,似乎也覺得沒什麼意思,便也不再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