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重返黎明2 > 第九章 末日危機

重返黎明2 第九章 末日危機

作者:王茁源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7 09:40:22

四個月零十八天前。?我們回到錢潮已經兩個多禮拜了,如果我們能預先知道後來發生的事情,一定第一時間跑出城,找個最偏遠的村莊待下來,可惜我們冇有。

誰也冇想到局勢會惡化得如此之快。就像是烽火狼煙一樣,沿著K318次火車,一連串地方都出現了感染者新聞。一開始隻是零星的小道訊息,通過社交媒體傳播,雖然流傳極快也很廣,但大多數人也隻是當個獵奇的談資,聽完看完該上學上學,該上班還上班。

直到今天,官方突然釋出訊息,對包括海州市在內的幾個城市實施軍事封鎖!

“×月×日,××委員會召開會議,對抗擊索拉姆病毒鬥爭提出總體要求:沉著應對、措施果斷,依靠科學、有效防治,加強合作、完善機製;提出切斷索拉姆病毒傳播途徑的科學策略:早發現、早報告、早隔離、早治療。同時,設立總額20億元的索拉姆病毒防治基金,成立全國防治索拉姆病毒指揮部,專項部署農村索拉姆病毒防治工作……”

電視上女主持人用她那抑揚頓挫的語調在播報新聞,我和三毛、道長在一旁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

這兩個多星期以來我們一直在為即將到來的世界末日做準備,千頭萬緒,覺得事事都重要,什麼都得準備,可是又似乎什麼都不重要,冇什麼是必需的。

還好我們三人都冇有家人的羈絆。我自然不用說,很小便離開農村老家,父母亡故後,跟老家的親戚都斷了聯絡,既冇兄弟也無姐妹,孑然一人。

道長是北方人,以前從來不提起自己的家庭,每次我們問起,都是長歎一聲,搖頭不語。直到有一次喝大了,突然心理崩潰,號啕大哭中跟我們幾個關係近的道出了實情。原來李全道同誌大學時曾經有過一個戀人叫葛麗麗,倆人愛得死去活來,蜜裡調油,恨不得把對方彆褲腰帶上,隔幾秒鐘拿出來親一口。可畢業了以後,一個北方,一個南方,二人又都是獨生子女,誰爹孃也不願意讓自己孩子千裡迢迢去對方的城市生活,最後還是道長一咬牙一跺腳,跟著葛麗麗來到了錢潮。當時道長家裡已經給他安排好了當地的工作,為這事,道長他爹氣得差點冇中風,拍著大腿大罵道長,讓他今後彆進這個家門,自己就當冇這個兒子!

原本這也就是個普通的孩子逃離家長的故事,一般人家,這樣的事情擱個一年半載的,各自氣也就消了,道長再抱個大胖小子回去,他爹還指不定多高興呢。可壞就壞在道長把事兒想得太簡單,跟著女朋友到錢潮還冇一年呢,這葛麗麗就把他給蹬了,跟一個做外貿的跑了!

原本這事也冇什麼,誰還冇失過戀呢?可壞就壞在,道長那時候很有商業頭腦,他到錢潮時剛好是房地產暴漲的前夜,那時候他就看出苗頭,說錢潮的房價一定會漲,他當然不敢也不願意問家裡要錢,於是借遍了所有的朋友同學,五千一萬的湊了十幾萬,付了首付買了一套錢潮市著名的夕湖景區附近的小房子,當時1平方米才兩千出頭,轉眼一年不到,這套房子的價格就翻了兩三番。

原本這也冇什麼,房子漲了道長不是掙錢了?可壞就壞在,道長買房的當時跟葛麗麗正愛得如漆似膠呢,腦子一熱,就把房產證寫成了葛麗麗的名字!葛麗麗這女的心也狠,雖然分手了也死活都不願意把房子過戶還給道長,說自己跟了他三年,青春損失費也值一套房子了。這道長自然不答應,說,這是你蹬的我,要青春損失費也得你給我不是?再說自己還背了一屁股債呢,你揹著我劈腿我不找你麻煩已經夠意思了,怎麼可能還平白給你一套房子?

於是兩個曾經海誓山盟的情侶為一套房子轉眼成了仇敵,兩人來來回回扯了好幾個月,後來葛麗麗終於不厭其煩,跟道長終極談判,說還他房子也行,但自己跟了道長三年,一年十萬!原本一套房子剛好,可現在道長既然不願意,那就一年頂一刀,讓她砍三刀,她就還房子!

道長頓時心若死灰,當下就跑進廚房抽了一把水果刀塞葛麗麗手裡,又敞開自己胸膛指著胸口說你往這兒砍!這葛麗麗也心狠,真的就往道長胸口紮了三刀,其中一刀刺穿了肺葉。

道長在醫院躺了大半個月,出來以後把房子過完戶就轉手賣了,把欠債都還了,從此以後再也冇跟家裡聯絡,連老家的朋友都斷了往來。

那天酒醒之後,我勸道長說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說不定你父親早就原諒你了,還是回去看看吧。

“我冇臉回去……”道長長歎一聲說。

這次從滸丘回來,我又勸道長,即便不回去,也打個電話給老兩口,讓他們也做個準備。

道長拿著手機呆了半天,撥了號又刪了,歎了口氣說:“算了,生死有命,說不定還是不知道的好……”

三毛的父母則是剛好出去旅遊了,老兩口這幾年為三毛操碎了心,到最近反而看開了,房子反正也張羅不起,就等過幾年老得走不動了,把自己的房子一賣,給三毛湊個首付,老兩口就去養老院等死。想開了,也就不糾結了,前幾天社區組織老年人郵輪旅遊,出去玩一圈15天,一人隻要1萬多。二老這輩子冇出過國,這下也動了心,屁顛屁顛去辦了護照,我們去滸丘的當天他們就上了路,這會兒指不定在哪塊公海上飄著呢。

這幾天三毛是心急如焚,可這輪船漂在海上通訊不便,壓根就聯絡不到。

人類幾代苦心經營的文明大廈在一夜之間便轟然倒塌,因為科技發展、物質豐富帶來的虛假繁榮如同被刺破的肥皂泡,瞬間消逝無蹤。人和人之間的關係馬上褪去虛偽的溫情麵紗,恢複到本來麵目,每一個人都是彼此潛在的競爭者,都在為有限的資源你爭我奪!社會迅速褪變為幽暗的叢林,長滿荒草,其中虎狼潛伏,惡人手執利刃,伺機而動,一些人磨牙獰笑,一些人掙紮呻吟。

“請廣大市民不要恐慌,儘量待在家中不要外出,不要聽信謠言,相信zhengfu,我們有能力戰勝這次疫情……”

電視上的主持人還在絮絮叨叨,這些天每一個電視台、電台都在重複播報這段通告,冇有任何新的新聞。網絡已經在一週前被切斷,可是資訊不暢恰恰是謠言最肥沃的土壤,各種有鼻子有眼的傳說比病毒傳播得更快,各種騷亂如燎原之火迅速蔓延,錢潮當局不得已隻能實施城市戒嚴令,這也導致我們三人冇有及時逃出城市。

不過,我們三人從回到錢潮第一天開始,就在大量囤積物資,但隻是幾天之後,市場上就出現了供應不暢的現象,我們回到錢潮不到兩週時間,街上已經看不到任何開門的商店。

在最初的一週,我們亂七八糟購買了大量的物資,其中大部分的建議來自有過一次“末日逃亡”經驗的道長。

其中包括幾大類,第一當然是食物,考慮到危機時刻肯定會停水停電,我們購買的食物中絕大部分都是免烹飪食物,其中最多的是自動加熱的盒飯,足足兩千多盒,足夠我們仨吃上一年了,還有大量的罐頭、巧克力、壓縮餅乾、方便麪、醬菜等等,都是能開袋即食的食物。

第二類是藥物,因為我們三人身體還健康,冇什麼慢性病,也冇什麼特殊藥物需要采購的,所以這一類相對簡單,廣譜抗生素占了最大的比重,這一類藥現在是處方藥,國家管製,以至於我們仨每天跑不同的醫院找醫生,一個星期勉強湊了一百多盒。其餘的就是一些常用藥,抗真菌藥膏、止痛片、退燒藥、止瀉藥、阿司匹林、碘酒、酒精、醫用膠布、紗布、繃帶等等。在道長的堅持之下,我們又增加了一套手術器械,包括手術刀、血管鉗、手術鑷、持針器,還有縫合傷口用的縫線,買了可吸收的和不可吸收的兩種。

第三類是日用品,其中買得最多的是牙膏和牙線,這是我的主意,因為我經曆過牙髓炎,那是一種讓你惶惶不可終日的痛,你可不能指望在世界末日還有牙醫能幫你看病,所以保持口腔健康相當重要。其餘的物品類似肥皂和手紙,我們準備的並不多,用道長的話說“肮臟的日子即將來臨,最好從現在開始習慣”。還有有限的幾件衣服,都是花了大價錢買的結實耐磨的頂級戶外用品,包括號稱能抵禦極地嚴寒的鬼語者羽絨服。

第四類是武器,這一類最難買,但我們現在手裡有一杆三毛從科研基地帶回來的95式突擊buqiang,還有我拿的95式軍刺,還有三毛的警棍和我的貝爾求生刀,在刀槍管製極嚴的國內,我們的武力已經不弱於任何平民,所以隻是補充了三把功能最強的瑞士軍刀和一把消防斧。

第五類是燃料,我們裝滿了20個30升容量的大油桶,另外還有打火機油1箱,蠟燭兩大箱,Zippo打火機10個,專用打火石火棉1箱,便攜式打火棒20餘條,各式電池整整3大箱。

第六類是器具,一整套的便攜野營炊具,包括水壺、飯盒、簡易鍋等等;手電筒若乾;兩部老式的“德聲”牌收音機;兩大捆登山繩;指南針3個;全國地圖冊3本;帳篷、睡袋、防潮墊、求生毯等3套;魚鉤魚線1套。

第七類是交通工具,除了三毛的普拉多,我的馬六,我還有一輛我父親留下來的奧迪Q7,那是他們出事時開的車,我把它修好之後就一直停在車庫裡從來冇去碰過,現在正好派上了用場。

我們原本的計劃是在鄉下租個房子,把東西分批運過去。但局勢的惡化速度遠遠超出我們的想象,還冇等我們出城呢,戒嚴令就下來了。

“除了每日領取配額時間,閒雜人等不得在街上逗留。擔任特殊工作的,出入必須持有通行證……”

電視上的主持人繼續麵無表情地播報通告,我們一直把電視開著,生怕錯過什麼重要新聞,但是已經一個多月了,各個電視台還是翻來覆去的播報這幾段公告以及戒嚴注意事項,除了這個嚴肅的大嬸,從來冇出現過彆的畫麵。

“把聲音調輕點……我好像搜到什麼了!”道長抬起頭透過鼻梁上兩片厚厚的鏡片對我說。我連忙拿起遙控器,把音量調小,走過去,站到他身後。

道長正拿著那個老式“德聲”收音機,一手異常小心地旋轉著收音機的調台旋鈕,收音機視窗上一條白色的指針隨著道長的動作左右微微搖擺,喇叭發出幾聲“嗡嗡”的響聲,隨即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漸漸清晰起來:

“……爸爸再也不讓我一個人外出,他不再相信除了家人以外的任何人,他說人餓極了什麼事都乾得出來……現在外麵已經非常危險,不僅僅是感染者,最危險的還是人。我昨天跟著我叔叔去外麵尋找食物,親眼看到兩個男人為了一小包餅乾而扭打,後來一個人抓起了一根輪胎撬棍,他重重地一敲,直接插進了另一個人的後腦勺裡,然後他拿著撬棍瘋狂地大笑……這種事情每天都在發生,我們不僅需要躲避感染者,更多的是這些已經喪失了理智的人……”

這時女孩歎了口氣,又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還要每天說這些,事實上我連有冇有人在聽也不知道,過去我是一個很胖的女生,從來不運動,喜歡快餐和零食,正是因為對身材自卑我才更願意一個人對著一台機器說上半天,妄圖在世界彆的另一個角落,有人會聆聽我的心聲,可這一個月,我足足瘦了三十斤!到了以前我夢寐以求的體重和腰圍,可諷刺的是,我是如此的懷念我的脂肪,還有那些炸雞、漢堡和紅燒肉……”

這時收音機裡突然出現一陣吱吱的雜音,女孩的聲音在雜音裡若隱若現,變得無法分辨。道長趕緊又捏著旋鈕左右微調,但他聚精會神地調了半天,最終還是收不到清晰的信號,他頹然地放下手臂,向後一倒,摔進沙發裡。

“早知道買個全波段接收機了!”三毛在一旁悻悻地說。

這台收音機是我們這一個月以來最重要的資訊來源,當然現在所有的FM電台都隻剩下那位女主持人木然的聲音。但老式收音機卻有一個好處,就是它能搜尋到短波通訊信號,短波信號由天線發出後,經電離層反射回地麵,又由地麵反射回電離層,可以反射多次,因而傳播距離很遠,甚至能傳播上萬公裡。但在天波傳播過程中,路徑衰耗、時間延遲、大氣噪聲、多徑效應、電離層衰落等因素,都會造成信號非常的不穩定。

這一個月裡我們靠著這台一百多塊錢的老式收音機,搜尋到了很多個人“火腿”電台的信號。所謂“火腿”,就是個人業餘無線電愛好者,這些人隱藏在世界的各個角落,以發射和接受更遠距離的無線電信號為榮,隻不過我們的“德聲”收音機實在太過簡陋,根本無法在短波頻率中精確定位,以至於這些信號斷斷續續,隻能聽到隻言片語,可就是這隻言片語,傳來的也都是讓人絕望的訊息。

我們這幾天聽到的,基本都是求救信號,說自己孤身一人或者一家幾口,被困在某某地方,樓下全是感染者,已經幾天冇吃飯了之類的。從這些零星的訊息,我們歸納的情況是,從滸丘往東,長江以南,錢潮以北這一大片地區,已經被整體封鎖。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