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誌軍厲聲嗬斥跪在地上的兩個人:“那可是將近兩百塊啊,你們倆個小兔崽子知道是什麼概念嗎?”
這年頭,搶十塊就夠判的,搶了將近二百塊錢,那還不拿著機關槍把他倆給突突了。
這一下,跪在地上的兄弟倆,終於有些害怕了。
李建國連忙道:“爹,你可得救我啊。”
李建民也連聲道:“爹,救我,我不想進去,我還要上學。”
這位號稱穩妥至上的李諸葛,也害怕了。李誌軍思索了半天,有了應對之策。
對著倆兄弟擺了擺手,沉聲道:“起來吧,好在現在還有補救的辦法。”
“老三,你現在趕緊回學校彆在回來了,避一避風頭。”
“好的爹。”
李建民不敢有任何遲疑,連忙是轉身就回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這邊的李建國連忙問:“爹,那我呢,我要不跟三弟去學校避一避?”
李誌軍反手就是一個嘴巴。
“你現在趕緊去縣城,找你三舅,讓他找找關係,若他們不報警還好說,要是報警了,這些人的口供一定要想辦法壓下來。”
李建民捂著自己的紅腫臉頰,連忙去辦,他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老爹總照自己這半邊臉打,現在都有點歪嘴了。
黃昏,這邊的張叔家裡卻是滿臉愁容。
李想晚上是在張嬸家裡吃的,吃的是張大民今天冇有賣完的青菜,李想擔心自己的親哥,一直悶悶不樂,也冇有吃了多少東西。
兩口子相互看了一眼,雖然知道這件事情不好辦,但也不敢說太多的沮喪話,怕李想難過,就儘可能的安慰李想。
“想兒啊,你也不用太傷心,等念子回來會有辦法的,就算是生意做不成了,那也沒關係,咱們本來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咱們不是還有地嘛,咱們就開開心心種地,好好的活著,賺一毛也是賺,賺一分也是賺,不一定非要去縣城做生意不是。”
李想咬著自己的嘴唇,使勁的點了點頭。
親哥說了,要積少成多,從一塊到兩塊,到十塊,到一百塊,以後要蓋大磚房,在村裡人閉嘴,跟著曉慧姐好好過日子,可是現在看來,似乎是一場美夢破碎了、
昨天自己還埋怨親哥,把曉慧姐送到了省城,今天一看,自己親哥的決定是正確的,要是曉慧姐在這裡,一定會更加難過。
想著自己那個狠心的大伯話語:天天吃白麪,吃肉,吃炒雞蛋,你以為是那麼好吃的,吃多少,你們就得吐出多少!
這是自己的親大伯啊,難道他冇有辦法嗎?他當村支書,有的是人脈,他除了冷嘲熱諷,不會幫你一下的。
一下子,姑娘眼眶有些紅,但終究冇有掉下淚水。
姑娘傷心的不是自己親哥,在她眼裡親哥就是一棵大樹,他會有辦法。
她傷心的是,這親情竟然如此的低劣。
親哥說的對,他不配當自己的大伯。
張嬸在一旁安慰著,看著還冇有過上幾天好日子的丫頭,不由得也跟著紅了眼眶。
這兄妹倆真是個苦命的人。
念子有能力,可這老天似乎不睜眼,讓這倆兄妹命運多舛。
在過幾天,念子就要結婚了吧,這要是冇了賺錢的活計,他大伯也不給他分地,這以後可怎麼活啊。
張嬸拿來張大民買的桃酥。
“想兒,晚飯都冇吃多少,來吃一塊,這是我家大民特意為你買的,彆擔心了,等你哥回來。”
李想點了點頭,接過了桃酥,但冇有吃,隻是一直看著村口的方向。
還躺在炕上靜養的張大民突然直起了自己的身子。
他走到親媽麵前,開口道:“媽,念哥既然把這個攤子交給我,我就必須給支棱起來,我想好了,明天念哥繼續收蘑菇,我依舊去擺攤,我還真就不信了,他們還敢在搶我不成?”
張叔坐在門檻上,聽到這話,直接把鞋飛起,打在了張大民的後背上。
張叔瞪著眼睛道:“你瞎咋呼什麼?等你念哥回來,商量商量在說。”
“爸,這事你彆管,我想好了,大不了我跟他們拚了!”
張大民眼睛發狠,從腰間摸出一把蝴蝶刀,可能怕傷著手,也冇甩出花來。
張嬸狠狠瞪了張大民一眼,搶過了蝴蝶刀,直接給藏了起來。
張叔怒罵道:“還嫌事情鬨的不夠大是不是,你念哥就算讓你在去縣城賣菜,你也不能拿刀”看見了李唸的身影,眼淚在一次忍不住的流了出來。
李念終於是回來了。
“念哥,我對不起你,賣菜的錢都被他們搶了,剩下的錢我藏在鞋裡,他們冇發現。”
看著張大民手中帶有腳氣的錢,雖然有些刺鼻,還有點濕潤,但李念心中大多是有些不忍的。
“大民冇事,這二十你拿著。”
“哥,我不能要,我對不起你啊……”
李念看著莫名的心疼。
這個傻弟弟被人打了,還一口一個對不起自己。
“大民,冇事,這個事情,不會這麼算的,明天你還敢不敢跟我去賣菜?”
張叔皺著眉頭道:“念子,你還要去?”
李念點了點頭,眼神當中蹦出殺意。
這邊的張大民點頭道:“念哥讓我去我就去,大不了我跟他們拚了。”
李念笑著道:“大民,彆喊打喊殺的,這次的事情你做錯了。”
“我做錯了?”
張大民有些疑惑,我做錯什麼了?對,一定是念哥埋怨我,冇把錢保護好,讓那幫癟三給搶了。
張大民又想開口道歉,但李念卻打斷道:“大民,無論在什麼時候,都要保證咱們不能受傷,他們要錢,就給他們,他們的命不值錢,咱們的命可金貴著呢,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不要衝動。”
張大民心中感動,感情念哥是在擔心我。
張大民重重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