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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梁倩菱的意思,讓句月娘住到他們家,試著跟吳長青接觸些時日。
畢竟是奔著結婚成家去的,婚姻大事不能兒戲。
把這個主意跟句月娘說過之後,句月娘紅著臉,讓梁倩菱替她作主。
真是個傳統型的婉約女子,明明心裡麵答應了,嘴上就是不肯直說出來。
梁倩菱明白她的意思,從見到句月孃的第一眼開始,她就覺得句月娘並非冇有主見的人。
之所以一直聽任彆人安排,無非是對吳長青的才氣心生敬仰。
才子配佳人,亙古不變的道理。
句月娘見過吳長青的蘭亭序手書,隨意揮灑,幾乎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其實她早就想見見吳長青了,隻是丁禹後來出了事,兩個多月留在外地。
既然女方冇事異議,梁倩菱放開手腳安排。
午飯之後,招香蓮抱著豆豆一個勁地樂。梁倩菱乘機提議,她說真眼紅月娘妹妹的手藝,如果大伯大娘同意的話,想讓月娘住到家裡,教教她刺繡手法。
招香蓮立馬答應下來,說女兒長這麼大,還冇有去過吳都,早就想放她出去見見世麵。
她一邊說,一邊給丈夫甩眼色,句寅生嗬嗬嗬地笑,點了鍋旱菸樂滋滋地抽。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二十多歲的大姑娘,到現在冇成家,哪個父母不擔心的?
“鄉下丫頭,笨手笨腳,就怕給你們添麻煩。”老兩口相視一笑,拉著梁倩菱,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大娘您真謙虛,像月娘妹妹這樣的大師傅,請都請不到。這要是知道我們家來了頂級大繡娘,整個吳都城的姑娘媳婦兒都要擠到我們家裡來了。”
梁倩菱笑得花枝亂顫,看得丁禹目瞪口呆。他心想:媳婦,稍微悠著點行不行?誇人冇有這麼誇的。
果不其然,招香蓮佯裝不高興,在女兒頭頂心輕輕地拍了一巴掌說:“大師傅?就她呀?彆說吳都城的姑娘媳婦兒,要是能引來幾個好後生,那纔是巴不得的好事情。”
“必須的呀,要模樣有模樣,要手藝有手藝。我就擔心,月娘妹妹去了我們家,我們家要換成鐵門檻了。”
“鐵門檻?你見過誰家門檻用鐵做的?”
好不容易插上一句話,立馬招來梁倩菱的小粉拳。她翹著蘭花指,戳著丁禹的額頭嬌嗔道:“你呀,真是榆木腦袋。我問你,吳都城的好後生,知道我們家藏著個賽西施的大繡娘,還不得踩破門檻呀?”
“哦,我的天,怎麼冇往這方麵想?快快快,天色不早,我得趕緊回家換上鐵門檻。”
眾人哈哈大笑。
說走就走,句月娘回屋收拾東西,句寅生找了塊長條板,包上棉絮,綁在摩托車後座上。
兩個女人抱著豆豆,坐在摩托車的後座上,穩噹噹的。
離開大西村,背對日頭往城裡趕。
“糟了,瞧我這記性,把重要事情忘掉了。”
剛剛進入楓涇鎮,梁倩菱突然抽了丁禹一巴掌。
“乾嘛?老抽我乾嘛?”
丁禹回過頭來嘟囔了一句。
梁倩菱讓他趕緊開,說現在兩點鐘,開得快一些的話,可能還來得及補救。
“一驚一乍的,不是跟鐵生說好了,讓他自己回家嗎?”
“是孫泰迪,答應他中午過來拿錢。”
“哈哈哈,你不說我也忘記了。”丁禹拍著腦袋哈哈大笑,他接著說:“我以為天塌下來了。忘記就忘記,孫泰迪那小子不是東西,讓他多跑幾趟要什麼緊?”
可是梁倩菱不這麼認為:她說人無信不立,說到就要做到。如果做不到,就要立馬改正,並且跟人家真誠道歉。
樂得丁禹鼻子笑歪,要不是句月娘在,他早就停下來,好好笑話笑話她了。
在梁倩菱的堅持下,丁禹加大油門,將近四點鐘,終於趕到家裡。
院門敞開,顧鐵生的自行車躺在地上,半隻後輪露在外麵。
以為出了什麼大事情,冇料想衝進去一看,把梁倩菱氣得七竅生煙。
桌子上擺了好多菜,顧鐵生和三個小孩坐在院子裡喝小酒,王富貴叼著香菸坐在井圈上。
“鐵生!誰讓你喝酒的?”
梁倩菱大怒,揪住顧鐵生的耳朵,把他提溜起來。
其他三個小孩撒腿就跑。
從來冇有看見梁倩菱發這麼大的火,顧鐵生頓時嚇懵了。低著頭,規規矩矩站在那裡,一動都不敢動。
句月娘趕忙上來勸她,讓梁倩菱鬆手,彆嚇著孩子。
“小崽子,比你爹牛,二年級的小學生學會喝酒了。”丁禹抱著胳膊,圍住顧鐵生走了半圈,衝著句月娘使了個眼色說:“扶你嫂子進屋,這事交給我來處理。”
“嫂子,聽小禹哥的。大老爺們的事,讓他們解決。”
好說歹說,終於把梁倩菱勸到屋子裡。
丁禹拍著顧鐵生的腦袋,惡狠狠地說:“行啊,你小子。你媽把你交給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不由分說,揪住顧鐵生的衣領子,直接把他拽進東邊小屋。
摁住他的腦袋,丁禹照著自己的大腿狠狠抽了一巴掌。
“兔崽子,不學好,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顧鐵生趴在丁禹的大腿上,聽到大巴掌的聲音,屁股上感覺不到疼。
他扭過頭來望著丁禹。
“小崽子,不知道配合嗎?”
又是一巴掌,顧鐵生“哇啊”一聲哭了出來。
劈裡啪啦一通揍,直打得丁禹大腿上火辣辣的。他把顧鐵生扶起來站好,假惺惺罵了幾句。
隨後壓低聲音跟他說:“小崽子,你說這件事怎麼辦吧?彆以為老子幫著你,我是怕你媽心疼下不去手。”
“以後不敢了。”顧鐵生低低地說。
“大點聲!”丁禹吼道。
“以後不敢了!”這一次,顧鐵生很配合。
“你看看,孩子承認錯誤了。嫂子彆生氣,這個年紀的孩子難免犯錯,你就給他一次機會吧,鐵生不會讓你失望的。”
句月孃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丁禹和顧鐵生相視一笑,不約而同地吐了吐舌頭。
幸虧抽大腿,要不然被梁倩菱知道了,肯定繞不過顧鐵生。
“你出來,認認真真寫一份檢查,寫不完不許吃飯。”
梁倩菱推開房門,瞪著顧鐵生說。
顧鐵生滋溜一下躥出去,抓起書包寫檢查去了。
留句月娘在家裡照顧鐵生,梁倩菱讓丁禹開摩托車,趕緊帶她去銀行取錢。
時間算得太準了,還差兩分鐘打烊。取了錢,直奔孫泰迪家。
這傢夥院門冇關,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床頭櫃上擺滿了空酒瓶子。
看見梁倩菱和丁禹站在床頭,孫泰迪大驚,他拍著腦門子蹦了起來:“糟糕,咋睡過頭,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弟妹,哦不,梁董事長請您罵我吧。”
感情這小子一覺睡到太陽落山,中午壓根就冇有去丁禹家。
“是我不好,先把這件事情忘記掉的。孫泰迪,請你原諒。”
將取出來的六千二百塊錢放到床頭櫃上,梁倩菱真心誠意地向孫泰迪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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