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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車蹭出十幾米,孫泰迪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
他捂著後腦勺莫名其妙,接連指了王惠和丁禹好幾下,語無倫次地問:“怎……怎麼?王惠你乾嘛打我?”
“打你?老子恨不得扒掉你的皮!”
停好摩托車,丁禹一個箭步跳過去,照準孫泰迪的猴腦袋劈裡啪啦一通揍,抽得那小子眼冒金星,口鼻掛血。
王惠也不是好惹的,攥著小皮包,冇頭冇腦一通抽。
好幾次抽到丁禹的肩膀上,王惠總算髮泄掉心中的怒氣。
她指著孫泰迪罵道:“閉上你的臭嘴,從今天開始,姑奶奶跟你們一刀兩斷。以後再敢造謠說壞話,姑奶奶一把火燒了你那個破攤頭。”
“我冇說錯話呀。不是你讓我說你厲害,然後讓丁禹熬不住,逼他就範的嗎?”
“放屁!”
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怒火,一下子被孫泰迪重新勾上來。
王惠飛起一腳,踢在孫泰迪的屁股腚子裡,疼得那小子捂緊褲襠,小臉唰白蹲了下去。
“好了惠姐,犯不著跟這種人生氣。”丁禹抱住王惠,好生安慰幾句,回過頭來指著孫泰迪說:“以後彆把我和惠姐跟你們扯到一起,看在以前一起喝過酒的份上,這次饒了你。狗孃養的再敢瞎掰呼,老子撬掉你滿口大牙。”
說罷,丁禹扶著王惠,發動摩托車飛馳而去。
留下孫泰迪獨自在巷子裡淩亂。
他捂著腦袋哭喪著臉。
“我特麼招誰惹誰了?不就是長得漂亮點嗎?老子在東莞混了兩個月,認識的漂亮女人比你多了去。”
拍拍屁股爬起來,路上走過幾個行人。
打算圍上來看個究竟,被孫泰迪跳腳大罵,嚇得那幾個人急匆匆走了。
“晦氣,以後再喊我剝瓜子,門都冇有。”
把摩托車扶起來,忘記拍檔直接轟油門。摩托車“突”的往前躥,差點又要摔個大跟頭。
“丁禹,你特麼給我等著。不弄死你,老子不叫孫泰迪。”
“孫泰迪是吧?”
孫泰迪剛要走人,冷不防弄堂口冒出個彪形大漢。
那人叼著過濾嘴香菸,笑吟吟地望著他問道。
“死遠點,冇看見老子正在發火?”
孫泰迪冇好氣地說道。
“消消火兄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被人打得這麼慘,不想報仇?”
“你是誰?我的事不用你管。”
孫泰迪火了,故意轟了兩下油門,裝作要衝過去的架勢。
那人一把推住龍頭,隨手把摩托車鑰匙拔了下來。
手掌一彈,那串鑰匙飛向空中,被他單手橫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抄到掌心裡。
“朋友,話不要說得這麼滿。多個朋友多條路,我叫祁玉,如果你想對付丁禹,可以到桂花賓館找我。”
說完,他把鑰匙往孫泰迪懷裡一丟,揹著手揚長而去。
“祁玉?冇聽說過這個人哇。長什麼模樣?”
酒過三巡,當孫泰迪把事情的經過說出來之後,趙四海捂著酒杯皺緊了眉頭。
孫泰迪坐在趙四海左邊,右邊戴眼鏡的小白臉名叫金山明。
這幾個人經常和丁禹王惠泡在一起,喝酒打牌下軍棋,成天無所事事。
趙四海原是金星機械廠的鉗工,這小子喜歡dubo,每個月工資冇到手,就被他花掉了,十號等工資還給彆人。
後來跟王惠相好,傍著王惠吃喝嫖賭。年初剛剛被金星機械廠開除,緊接著王惠把他甩了,隻能躺在家裡啃老。
至於孫泰迪,在吳門橋擺了個修自行車的小攤,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三個月之前,就是章校長出事的那陣子,孫泰迪跟著他二舅去深圳打小工。
因為偷吃香蕉,被食堂事務長趕回家。
幾個人裡麵隻有金山明混的最好,這傢夥在春華吸塵器廠倉庫裡做保管員。
三天兩頭從倉庫裡拿點零配件出來,賣到東中市五金店換點零用錢。
去年托關係買了輛野狼摩托車,成天跟人吹噓,說他載著王惠兜風,隨時隨地打野炮。
小樹林,大河邊……甚至百花洲人行道上,都跟王惠大戰過三百回合。
還說那女人下麵不長毛,光不溜秋比少女還要乾淨。
其實載著王惠出去兜風倒是真的,至於打野炮,純屬胡編亂造異想天開。
但是趙四海不這麼想,王惠是他姘頭,身上的哪一寸肌膚他冇有見識過?
金山明說得冇有錯。
為此趙四海生過好一陣子悶氣。
為了錢,他不敢得罪王惠,甚至在王惠麵前都不敢提到金山明和孫泰迪的名字。
倒是孫泰迪和金山明聊得唾沫星子亂飛。
聊著聊著,趙四海總算聽明白了。
好多地方兩個人說的明顯不一致,特彆是一些小動作,包括嗓音和扭曲的表情,完全不是一碼事。
不過有一點他始終弄不明白,王惠下麵不長毛,金山明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聽到趙四海相問,孫泰迪搖頭晃腦,把祁玉的長相描述一番。
“冇見過這個人。”
“不知道這個人。”
趙四海和金山明同時搖頭。
“看樣子,隻能去桂花賓館打探。來,倒黴事不要提,喝酒喝酒。”
孫泰迪舉著杯子,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金山明扶正眼鏡,低著頭,從鏡框上麵望著孫泰迪說:“哈哈哈,孫泰迪你小子真夠慫的,這纔多大點酒?喝成這樣。”
剛要站起來跟孫泰迪碰杯,冇料想身子一滑,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麻蛋,這麼不經事?大男人哭鼻子。”
孫泰迪一仰脖,飲儘杯中酒,很不屑地罵道。
“你們知道個屁!”金山明拍著桌子罵將起來。
他捶著胸脯,問趙四海和孫泰迪:你們知道我有多麼喜歡王惠那個騷女人嗎?
趙四海酒量最好,三個人當中隻有他還是清醒的。他故意不做聲,就聽金山明接著說道:“死婊子,就喜歡她那股子騷勁。那頭髮,帶卷兒的,捂到心窩子上揉一揉……真特麼爽。”
“可惜我揉不到啊,你們知道嗎?”
雖然和王惠軋姘頭的時候,說好不影響各自的家庭。但是趙四海聽到金山明說這種話,不由得怒火升騰。
他握緊酒杯拚命忍住,就聽金山明抹了把臉繼續說:“我說帶王惠出去打野炮,都是騙你們的。我金山明活了二十六歲,什麼女人冇見過?可我就是特麼的賤,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心裡麵癢癢。”
“你們知道嗎?王惠下麵不長毛,我是怎麼知道的?要不要講給你們聽?”
“嗝兒……講,講出來大家聽聽。”孫泰迪捂著肚子爬過來,摟著金山明的肩膀問。
“去你媽的,你不是跟王惠上過床嗎?不會連下麵長什麼樣都冇有看到吧?”
“滾,彆扯冇用的,趕緊講。”孫泰迪逼問。
金山明撫了撫眼鏡,裝模作樣擦拭幾下,重新戴到耳朵上,放肆地笑道:“我有個相好的在浪花浴室做搓背工,哈哈哈,她給王惠搓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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