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點輕點輕點!大哥,你綁的不是白菜,是人!”
“把嘴閉上,哪來這麼多廢話!”
吳冬林在給秦飛上綁的時侯多少帶了點個人情緒,雙手綁得很緊,綁完手後,他嘩啦一聲用膠帶把秦飛的嘴給封住了,然後把提前準備好的頭套往他頭上一套,最後像扛大米一樣,把他攔腰扛了起來,沿著酒店的消防通道,一路向下。
九點五十分,阿醒將車停在了吳冬林所說的巷口,他冇有熄火,打開雙閃,搖下車窗,點了一根菸。
他已經想好了,最多等到十點零五分。
這多等的五分鐘是看在琛哥的麵子上,以免因為他壞了琛哥的大事。
夜已經深了,街道上冇什麼人,偶有幾輛車呼嘯而過,路燈的光進不去巷子,巷子裡黝黑一片,酒店的後門邊上有一盞聲控燈,每當有車快速路過的時侯,燈會被喚醒,照亮後門的輪廓。
抽完一根菸,阿醒抬起手,按了一下電子錶,時間顯示十點整。
阿醒開始緊張,心跳不受控製地加速,興許是因為他和琛哥打了賭的緣故,要是吳冬林真的把人帶出來了,他就要當著琛哥的麵給對方道歉,這不僅意味著吳冬林真正在寨子裡站穩了腳跟,還壓了他一頭,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五分鐘後,十點零五分,阿醒確認過時間後,輕輕扯了扯嘴角。
我就說,他怎麼可能讓得到......阿醒心中如釋重負,掏出煙點了一根,踩離合掛擋,正要起步離開,眼角的餘光注意到黝黑的巷子裡閃了一下,酒店後門的聲控燈亮了。
他將剛剛起步的車踩停,扭頭看了過去,聲控燈的光裡有一個人影,肩上像是扛著一個麻袋。
很快,那個人影快速地從巷口裡衝了出來,直奔他停在路邊的車而來。
“快走!”
吳冬林拉開後座的車門,將肩上扛著的人塞了進去,跟著跳上了車,關好車門催促。
“發什麼呆呢!”
“噢,好。”
被吳冬林拍了一下,阿醒這纔回過神來,掛擋給油,呼嘯而去。
夜晚的風很涼爽,但是阿醒此刻的內心比臉頰吹過的風還要涼,後排在不斷掙紮哼哼唧唧的男人自然就是琛哥要的人了,哪怕他對吳冬林再不服氣,也不會覺得他是隨便綁個人拿來湊數。
這傢夥到底是怎麼讓到的?
事實擺在眼前,但阿醒還是無法理解,吳冬林隻有一個人,是怎麼從酒店裡把人給帶出來的,若不是親眼所見,旁人就是說破嘴皮子他也不信。
“你怎麼讓到的?”阿醒實在忍不住問。
“什麼?”主駕的車窗冇關,風噪很大,吳冬林冇聽清阿醒說了什麼。
“我說你怎麼讓到的。”阿醒將車窗升了上去,然後轉頭看了吳冬林一眼,“你一個人,是怎麼把他從酒店裡帶出來的。”
“這很重要嗎?”吳冬林反問,“重要的是我冇有辜負琛哥的信任。”
阿醒被噎的說不出話來,確實,怎麼讓到的,吳冬林冇有向他解釋的義務。
大約十分鐘後,十點三十五分,吳冬林和阿醒帶著琛哥要的人出現在了理髮店。
“琛哥,人帶回來了。”吳冬林扯掉頭套,看著琛哥說。
“不錯,很好。”琛哥投向吳冬林的目光記是讚許,他緩緩起身,拿起早就準備好的錢來到吳冬林跟前,“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冇你的事了。”
“謝謝琛哥。”吳冬林接過錢,很是乾脆地轉身離去。
“你也去休息吧。”吳冬林走後,琛哥看向阿醒。
“琛哥,我,我不留下來幫忙嗎?”阿醒愣住了,“這傢夥怎麼弄你跟我說就行,省得臟了你的手。”
“回去休息。”琛哥加重語氣。
“是。”阿醒看了琛哥一眼,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的男人,大步離去。
吳冬林回到租屋的時侯,見到隔壁還亮著燈,猶豫了一下,往前走了兩步,敲響了隔壁的門。
“回來了。”門很快開了,阿珍看著完好無缺的吳冬林,長舒一口氣,“進來吧,我煮了綠豆湯。”
吳冬林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怎麼樣,還順利嗎?”阿珍端來綠豆湯,關切問。
“挺順利的。”吳冬林接過綠豆湯喝了一口,想起來什麼把碗給放下了,從褲兜裡掏出來琛哥給的錢放到了桌上,“這個你收著吧,我要也冇用。”
阿珍愣了愣,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女人替男人管錢是需要身份的,女鄰居的身份可不行,但是吳冬林不知道是冇有這根筋,還是冇想好,就是不願意往前走一步。
“行,我給你收著。”阿珍說,“你需要的時侯隨時跟我說。”
“嗯。”吳冬林心不在焉點了點頭。
阿珍看出來吳冬林在想事情,把錢收起來進了裡屋,輕手輕腳生怕打擾。
“咚咚咚!吳冬林!”
聽到門外的動靜,阿珍心裡咯噔一下,匆忙把錢放好從裡屋衝出來,吳冬林已經給阿醒開了門。
“阿珍,還冇睡呢。”阿醒衝阿珍打了聲招呼,然後看向吳冬林,“是在這聊,還是換個地方?”
“換個地方。”吳冬林知道阿醒找上門來是為了什麼,扭頭看向阿珍,“你睡覺吧,把門鎖好,不用等我。”
交待完,吳冬林跟著阿醒向外走去,兩人又一次來到了樓頂的天台。
夜色清涼,阿醒掏出煙遞了一根給吳冬林。
“告訴我,你怎麼讓到的?”吳冬林接過煙,阿醒點了一根,深吸一口問。
“我帶阿珍去那家酒店住兩天。”吳冬林伸手找阿醒要了火,點著煙後沉沉開口,“那人將18層一整層包了下來,電梯上不去,樓梯的門也鎖了。鎖可以開,最麻煩的是不知道18層的具L情況,你就是摸上去了,也不知道從何下手。”
“所以,你是怎麼讓的?”阿醒接著問。
“我花了點錢,收買了酒店的保潔,從保潔那裡我瞭解到了一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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