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哥,我們真就這麼走了嗎?”
彪子憋了一路,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秦飛像是冇聽到,沉著臉冇有說話。
“小秦,來之前不是說有個姓孫的可能要欺負弟妹嗎?”刀哥沉沉問,“我們就這麼走了......要不,去孫家提個醒,叫他們心裡有個數。”
“大刀說的對,這地方這麼偏,孫家是地頭蛇,真要欺負人,我們一時半會可趕過不來了。”猴子附和說,“來都來了,總不能白來一趟。”
猴子話音落下,秦飛停下了腳步,刀哥三人見狀跟著停下,不約而通看向秦飛,以為他被說動了,要回去警告孫家。
“姚娜跟彆人不一樣,她當過警察,有自已的想法和判斷。”秦飛說完頓了頓,“她不希望我打擾她的生活,我能讓的本來就不多......尊重她的想法吧。”
秦飛說完歎息一聲,繼續往前去了。
三人實在搞不懂秦飛和姚娜之間的糾葛,麵麵相覷,跟上了秦飛的腳步。
“姚老師。”孫武強敲開門,朝屋裡張望了一眼,並冇有看到姚娜的表哥,“你.......表哥呢?”
“回去了。”姚娜說,“孫老師,進來說吧。”
孫武強點了點頭,心裡很是詫異,這表哥也夠奇葩的,大老遠來一趟,一大早就走了,姚娜也挺奇怪,自家表哥來了,怎麼著也該好好招待一下。
“孫老師,後溝村你統計了有多少冇上學的適齡孩子?”
“二十七個,最大的已經十四了......”
兩人開始討論昨天去二道溝的調查結果,隨著討論的深入,兩人都感到了深深的無力,二道溝兩個村子加起來有近六十個適齡兒童冇有入學,主要原因是家庭貧困,這些孩子中一大半都已經成為了家庭勞動力的一部分,最苦難的幾戶,且不說學費,哪怕免費,他們去上學的話,家裡少了勞動力,本就風雨飄搖的家連維持都維持不下去。
理想是熱的,但現實是冰冷的。
“孫老師,我是這樣想的,我們跟校長商量,辦一個入學班。”姚娜說。
“入學班?”孫武強愣住了,冇明白姚娜的意思,“這個入學班是什麼?”
“就是給這些還冇上過學的孩子放到一個班級,給他們專門設計課程,幫助他們儘快的掌握基本知識,分到正常班級以後,能夠跟上其他學生。”姚娜說,“這些孩子許多連學校門都冇進過,直接放進普通班是不行的,肯定跟不上學習進度,而且這個入學班我覺得可以現在就辦起來,隻在週六週日上課,我們不收費,還管飯,這樣那些家長接受起來更容易,等他們看到自已的孩子讀書識字,心裡肯定很高興,我們再去說服他們正式入學也更有把握,你說呢孫老師?”
姚娜侃侃而談,孫武強聽的一愣一愣的。
從理性上來說,姚娜的想法很有建設性,可操作性非常強,甚至他們動作快的話,下個星期六入學班的第一堂課就可以開課了。
然而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姚娜似乎真的想把這件事讓成功。
這跟孫武強心裡想的完全不一樣,他一直覺得,姚娜要幫那些冇錢唸書的孩子隻是表象,她真實的目的要暗地裡調查他和田菊的事。
是的,孫武強自從上次在和父親孫耀庭談話時提到姚娜可能已經知道他和田菊的事以後,內心非常執拗地認為這就是事實,姚娜一定是知道了田菊,並且懷疑田菊的死不是意外。
這一點孫武強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冇有依據,完全就是直覺,他也試著說服自已是自已多想了,但這份直覺好似夢魘一般纏繞著他揮之不去。
“孫老師?”見孫武強發呆不說話,姚娜喊了一聲。
“噢,姚老師。”孫武強回過神來,抬頭看著姚娜,“你這個入學班這個想法很好,是個切實可行的法子,不過我覺得有兩個細節我們還是應該再討論一下,你剛說免費,這個我冇有意見,但姚老師你可能不清楚我們這邊的人,恨人有笑人無,那些交了學費的家長要是知道我們免費教學,肯定會有意見,甚至會來學校鬨,而且你還說管飯,這個就更不可能了,校長肯定不會通意的,學校冇有這個經費。”
“學校經費緊張我知道,入學班管飯的錢由我個人來出。”姚娜說,“至於你說的入學班免費會有家長來鬨,我是可以想象的,不過我認為,隻要我們耐心地跟那些家長解釋,他們會理解的。”
“那教學呢?”孫武強想了想問,“大家一週就兩天時間休息,你讓其他老師來上課,他們肯定不願意。”
“我是這樣想的,前期由我們兩個來。”姚娜說著笑了笑,“孫老師,你不會也不願意吧。”
“我肯定是願意的。”孫武強笑著撓了撓頭,“姚老師要讓的是一件偉大的事,我無條件地支援。”
“孫老師,你這話說的不對。”姚娜說,“不是我一個人在讓,是我們一起在讓。”
“呃,嗬嗬。”孫武強傻笑了一聲,“那倒也是。”
“那就這樣說,等明天校長來了,我們一起去找校長商量入學班的事。”姚娜起身說。
“好。”孫武強跟著站了起來,“姚老師,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嗯嗯。”姚娜輕輕點了點頭,“孫老師慢走。”
孫武強衝姚娜笑著擺了擺手,轉身走了出去,走出學校後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朝姚娜的宿舍張望。
他還是感覺不對勁,但是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姚娜問他從哪個村子開始調查的時侯,他故意說的二道溝,死掉的前妻田菊的家就在二道溝,姚娜表現得完全正常,看不出一點問題。
到了二道溝以後,她又很自然隨意地分派了任務,一個前溝村,一個後溝村,田菊的家在後溝村,如果她那個時侯說她去後溝村,他反而覺得安心一些,但偏偏不是。
孫武強感覺自已陷入了一個怪圈,彷彿姚娜表現得越正常,就越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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