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暮春,東風條暢宜人。白心窈微冒汗意,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著,快步走過望月湖畔的夾道,大約是跟天借了膽,居然翹了週二下午的必修課。她心神不寧地騎著一輛複古腳踏車,停在曲徑小巷,快步奔進公寓社區。剛進門,就匆匆進了浴室,衝了個澡,重新補了妝,又換了一件黑色吊帶洋裝,是男友送的,當時讓她穿著陪自己去參加一個朋友的生日派對。白心窈在窗邊鏡子前照了半天,把乳貼拿掉,換上集中托高式的胸衣。再次對鏡一照,猶豫起來:會不會打扮過頭了?但來不及再換,門鈴就響了。白心窈心絃緊繃,轉身去應門。開門時,忽然閃過一個疑問:我應該要對她笑嗎? 門外站著一個留著俏麗短髮女孩,年紀與她相仿,髮尾及肩,穿著極簡而顯胸的黑色bratop 和白色西裝短褲,肌膚勻膩,杏腮紅唇,一對桃花眼顧盼生情,甜美地笑了,宛若一朵盛綻的玫瑰,【姊姊好。】 【貝兒?】她問。因著那神色孤高冷淡,貝兒不知不覺收起了笑意,隻點了下頭,對方果然無意寒暄,隻彎腰取出一雙室內拖,放在玄關門口,稍稍側了身,示意她進門。門內右手客廳不大,但窗明幾淨,收拾得十分整潔,唯一散亂的是沙發上的精品皮包,裡頭塞著一疊A4紙張和小陽傘,一看就是主人剛從外頭回來後隨手暫置的。果不其然,那穿著優雅黑裙的姊姊三步並作兩步,取走了皮包,放在沙發下的置物籃裡,對她說,【你坐一下,我拿飲料給你。】聲音好好聽,像顆軟糖,甜甜軟軟——臉卻好臭。貝兒心想。白心窈從冰箱取出一杯手搖飲,回到柚木座的米白色布沙發,遞上紅茶,偷偷打量女孩兩眼,語帶斟酌,【給你。】貝兒張口就問,【姊姊是音樂係的嗎?】白心窈一呆,脫口回答,【不是。】貝兒世故,瞧了白心窈許久,從她不太會說話的樣子,推測她可能比自己更緊張,立時就放鬆了下來,【原來,姊姊氣質很好。】左右張望了會,又問,【現在隻有你在嗎?】白心窈知道她問的是男友在不在,隻應了一聲,【嗯。】貝兒去過不少單身人士的房間,觀望一會,但見格局方正,挑空的樓中樓格局,廚房前有一張雙人座餐桌,桌上散放了幾本書和筆記本,桌邊還有書櫃,似乎是主人平時讀書的地方,自己所坐的沙發側後方是樓梯,再上去可能是臥室……貝兒試探地問,【這裡好漂亮,很少看到大學生可以住這種獨門獨戶的套房。】【男朋友的房子。】白心窈心不在焉地說了。【他晚上纔回來嗎?】【他不住這裡。】 貝兒訝異,【你們冇有同居啊?為什麼?】這問得深了,可白心窈未察,毫不設防地說了,【他本來就不住這,都是我去找他。】後知後覺自己有些被動了,就坐起了身,拿出手機,打開 pdf 檔案,遞了過去,【你說要看的,在這邊。】貝兒接過,仔細讀了起來。 白心窈原本以為跟男友要健檢報告,會有點尷尬,但冇想到他卻直接傳了過來,說是前陣子剛換公司,就去醫院做了自費健檢……反而是為了等她的健檢報告,纔不得不推遲和貝兒的會麵。白心窈問,【你的呢?】【你們的太正式了,我還想說怎麼這麼久……】貝兒有點不好意思,從側背小包拿出一張對摺過的紙,是某診所開立的性病篩檢,遞了過去,卻緊緊捏住紙張左上角,嘟著嘴說,【你們都把名字遮起來了,我忘了遮,你這樣看一下就好。】白心窈不明白她為何忽然尷尬,掃了那皺巴巴的紙張兩眼,【看好了。】貝兒如釋重負,趕緊收了起來,問,【姊姊,你真的隻在週末約我?那我平日就不留時間給你們喔。】白心窈點頭,【我們週末才約會,平日偶爾見麵。】【為什麼?】【週末纔有空,平日要讀書,他要上班。】貝兒噗哧一笑,【原來是乖寶寶。】白心窈一愣,暗想:我幫男朋友找炮友,還算是乖寶寶嗎?貝兒又問,【你和哥哥有什麼習慣,要我配合的嗎?】過了一會,白心窈才明白過來,她問的是性癖,想起男友和自己親熱時的荒誕和淫蕩畫麵,臉蛋和耳根忽地紅了,感覺被刺探了**,然而貝兒態度自然,好像隻是在問工作須知……她不自在地說,【我男朋友不喜歡戴套,但跟你做的時候,我會叫他戴。】貝兒歪著頭說,【戴了比較好,不然我男朋友會生氣!——我可以看一下那個哥哥的照片嗎?】 白心窈點頭,拿起手機,開了路承庭的 ig 給貝兒,貝兒一邊滑,一邊讚歎,【很帥,衣品也好好……哇,他開這種車喔?他家裡做什麼的啊?】白心窈避而不答,反問,【我可以加你的 ig 嗎?】 【可以啊,】貝兒笑意吟吟,打開了自己的ig,遞了過去,【我等下也加姊姊,哥哥的就不加了。】低頭去滑白心窈的手機 ,暗自嘀咕:這男的真厲害,居然能哄這麼害羞的小姊姊玩3p,還讓她自己麵試玩伴……忽聽白心窈問,【你叫美珍啊?】 貝兒乍然一聽【美珍】二字,嚇得連手機都丟了,來不及去撿,尖叫,【你怎麼知道?】白心窈也嚇了一跳,呐呐地指給她看,【你朋友留言說的。】貝兒一看,竟是國中同學的留言:許美珍,什麼時候回來跟我們幾個姐妹見一下?——她羞忿地刪了那則留言,【那個臭三八!她故意的!】白心窈被逗樂了,格格笑了起來。貝兒看了,不禁一呆:原來她笑起來是這樣的……忽而浮想聯翩,她找女孩玩3p,她以前和女孩做過嗎?那個哥哥會想看她和女生**嗎?貝兒故意擺了個委屈的表情,【你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我還不知道姊姊的名字……】【白心窈。】她臉上帶著笑,指頭在空中虛畫幾筆,又說,【我男朋友都叫我心心,你也可以這樣叫我。】貝兒豔羨不已,心想:名字好可愛,跟人一樣。二人說了一陣的話,漸生親近之感,向前一坐,膝頭靠著膝頭,滿臉好奇地問,【姊姊,哥哥是你第幾個男朋友?】相較於貝兒的長袖善舞,白心窈略顯不自在,伸手比了個三。驀地站起身,飛快地說,【等我一下,我有東西送你。】說著,光著腳丫跑上了臥室,不多時,抱著一件紙袋下樓。貝兒見她雙頰微暈,不由好奇,【是什麼啊?】白心窈小臉暈酡,【內衣,英國海外官網買的,男朋友想看我穿,但買大了。】貝兒打開紙袋,拎出一套內衣褲,在窗外日光照映下,赫然是透膚細緻的黑色蕾絲和丁字褲,與眼前的姊姊氣質一點也不合……恍恍惚惚間,想起了一個人,喃喃地說,【好色。】白心窈怕她勉強,便說,【不要也沒關係的。】貝兒搖頭,趕緊說,【很色,很漂亮!我去穿穿看!】說著,拿了內衣進了浴室。白心窈這才仔細打量貝兒價格不菲的跟鞋和包包,呆呆地想:她好開朗,一點也不悶……會不會以後他隻疼那個女孩,不寵自己了?正發呆時,浴室的門開了,貝兒走了出來,奶蜜色的肌骨縛著黑色透膚的蕾絲內衣,兩團盈盈酥胸,晃晃顫顫,她拉著鬆垮垮的肩帶,嘟起嘴給了個飛吻,甜甜一笑,【有冇有很性感?】白心窈走向窗邊,扶著穿衣鏡,對貝兒招手,【你來看。】貝兒走至鏡前,挺胸掂了掂渾圓的**,【冇鋼圈的,穿起來好舒服。】白心窈伸手為她調整肩帶,隻覺指腹底下軟玉溫香,仔細繫上鬆了的佈扣,彷彿用心對待一件美麗的珍寶,她以前從未與其他女孩如此親密,不免有些赧然,【你喜歡嗎?】【喜歡。】貝兒對鏡擺晃翹臀。【喜歡就好。】白心窈安心了。貝兒乖乖地說,【你們約我的那天,我再穿過去。】她說得明白,不用人教,白心窈倒不好意思了,看著她雪堆似的飽滿軟乳,問,【好大……】貝兒笑著說,【我有F喔。】看著堪堪遮了乳暈的薄紗乳罩,便說,【真的好色,我第一個男朋友也送過我黑色丁字褲,嘻嘻。】這下輪到白心窈好奇了,想知道眼前開朗甜美的女孩曾經談過什麼樣的戀愛,便問,【初戀嗎?】貝兒隨口漫談,【是啊,我那時和媽媽吵架,逃家住到他家,衣服、內衣褲、衛生棉什麼的都要他幫我買……】但她記得貝兒的自介,才二十一歲,疑惑地問,【那時你幾歲?】【十八了,他也是,】貝兒許久未與人聊起往事,臉上流露出懷念之色,【他剛考上大學,我是不上大學了,就和他天天在一起玩,有時在外麵,他想了,就跟我要……有次把我內衣弄壞了,臨時跑去幫我買,像姊姊剛剛那樣拿給我。】白心窈怔怔出了一會的神,好半天才問,【外麵哪裡可以?】貝兒吃吃地笑了,【就……二輪電影院的角落,網咖包廂,百貨公司的換衣間,半夜的國小操場……還有一次我們去看月光海,草皮上人都走光了,他也要了,一直說他愛我,喘得好色,用**蹭我,乾了我好久,**都麻了,屁股和大腿都是水聲,我才知道原來我弄濕他了……】白心窈怔怔地聽著,坐到沙發,抱著長長的鯨魚抱枕,不覺出了神,想像高中畢業前夕,一個麵容模糊,深愛自己的男孩,在清晨,在午夜,隨興所至地牽著自己,穿梭在大街小巷,在無人知曉的暗處索求彼此。恍惚之間,她彷彿聽見了遠方隱隱傳來海潮的聲音,然後那男孩進入了她,層層湧起,浪花相逐,反覆說著愛她,熾熱的勃起不斷地,深深地貫穿著她……白心窈無意識地蹭了下腿心,感覺有些濕了。【那為什麼分手了呢?】她問。貝兒剛穿好了衣服,席地而坐,啜著逐漸退了冰的飲料,【他上大學以後,我不能再住在他家裡,跟著他到這裡……被他發現我在做Baby,他很生氣,還哭了,我們就分手了。】她說著,擺出無所謂的表情,【後來我認識現在的男朋友,不介意我做這個,我就和他在一起。】白心窈一時間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感受,訥澀地問,【現在的男朋友不吃醋嗎?】【我們有過約定。】貝兒捧著紅茶拿鐵,又喝了一口,伸出手指,曆曆細數,【約會了就不能**,**過的就不能約會,要戴套,不能過夜,不能接吻……】白心窈心不在焉地聽著,腦海裡的浪潮聲音漸漸遠去,眼前仍是那個窗明幾淨的小屋,白色窗簾透著陽光,光線灑落在磁磚上,房間色調明亮而鮮活,她坐在這裡,又好像不在這裡。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