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死活不回家,也不回福利機構,該怎麼辦呢?沒辦法,蕭逸辰隻得暫時把他安置在自己的單公寓裡。
他讓伊寧查出了林墨母親的住址,他決定去拜訪一下林墨的母親。
他很想知道那個讓林墨恐懼的家,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不是去查案,蕭逸辰隻是去拜訪,他覺得沒有必要帶他的組員過去。斟酌之後,他還是想到了陸子月,陸子月瞭解林墨的病,在細節觀察上往往更細致,更能發現問題。再說了,是人,同之間的話題往往會更多,更能拉近彼此的距離。
蕭逸辰敲了敲陸子月辦公室的門,陸子月正在伏案寫著什麼。
陸子月抬頭,兩人的目對視,眼神的流在兩個人之間流轉。
蕭逸辰雙手兜,尷尬地移開視線,他一邊跺著步走進來,無安放的眼神不知道落在哪裡,問道:“在忙?”
陸子月看了他一眼,說道:“沒有,把上半年的工作做了總結。有事?”
蕭逸辰右手從兜裡拿出來,撓了撓頭發,不好意思地祈求道:“能不能借用你陪我去一趟林墨家?”
陸子月笑著起,調侃道:“怎麼?刑偵支隊的大隊長乾上調解員了?”
蕭逸辰說道:“不知道,總有一種怪怪的覺。”
陸子月瞭解蕭逸辰,每當蕭逸辰覺哪裡怪怪的時候,不是馬上找到真相就是新案子發生。湊到蕭逸辰跟前,問道:“你懷疑林墨……”
蕭逸辰扯了扯角,說道:“說不上,就是覺很奇怪,他是市裡有名的書畫家,一個最注重修養的人,什麼樣的打擊才會讓他變這樣,還有,從我見到他的第一眼起,他一直在不斷地重復說著兩個字。
“幫我”。
蕭逸辰跟陸子月幾乎是同時說出這兩個字的。
陸子月相信蕭逸辰就像相信每天的太都會正常升起一樣,趕收拾了案子上的東西,說道:“你等我換一下服。”
“我去樓下等你。”
很快,兩人驅車來到林墨母親喬麗華所在的港城花園。
陸子月輕敲房門,裡麵傳出聲音,“誰呀?”
陸子月看一眼蕭逸辰,說道:“你好,阿姨,我們是林墨的朋友?”
“林墨的朋友?”在門口能聽到有個聲音由遠及近,還帶著幾分質詢的口吻。
門開了,一位戴著金眼鏡,神態自若,氣質優雅的阿姨開了門。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林墨的母親70歲了,陸子月覺喊一聲姐都不為過,真不敢相信,眼前人的儀態會是一個70歲老人的儀態。怪不得林墨就算瘋癲,也難掩他上的儒雅斯文,這種東西是骨子裡帶著的,並且是潛移默化影響的。
正在陸子月凝神思考的時候,喬麗華問道:“你們找誰?”
陸子月這才緩過神來,尷尬地笑笑,說道:“不好意思,請問,您是林墨的母親喬麗華阿姨嗎?”
喬麗華點點頭,有些疑地問道:“你們是林墨的朋友?”
陸子月點點頭。
喬麗華不可置信地搖頭說道:“這要是以前,你們說是他的朋友我還相信,現在?不可能嘍!”
喬麗華回頭已經進了屋,陸子月跟蕭逸辰一前一後也進了門。
陸子月打量著這被老人打掃的一塵不染的房子,再看看房子的裝修佈置,不得不說,書香浸院,超凡俗,用在這個家裡再合適不過了。
喬麗華給陸子月跟蕭逸辰端過來兩杯水,問道:“林墨是不是在外邊又闖禍了?”
陸子月看一眼蕭逸辰,蕭逸辰接過話茬,說道:“不是的,阿姨,林墨很好,他現在在我家。”
“在你家?”
蕭逸辰點點頭。
“那你們來是……”
蕭逸辰繼續說道:“是這樣的,阿姨,我帶林墨去看過醫生,醫生說林墨本沒病,他是心理上刻意與外界隔絕,自我尋求一種安全,我想問一下,他以前是遇到過什麼事嗎?為什麼會變現在這樣?”
喬麗華坐在兩人的對麵,嘆一口氣,說道:“說來話長,從本上講,就是他接不了人的離世,心理上到打擊了吧!”
“我能冒昧地問一下,他人是怎麼去世的嗎?”
“自殺!”
聽到自殺兩個字,蕭逸辰明顯覺有些震驚,他追問道:“什麼原因呢?”
喬麗華臉上現出不屑的表,輕哼一聲,繼續說道:“那個人生活不檢點,不僅懷了別人的孩子,還患上了艾滋病,自知憤難當,就自殺嘍!我那個傻兒子,還當是個寶,天天捧在手心上。我是醫生,我兒子是不能生育的,那個人有一天竟然興致地告訴我,告訴林墨,懷了孩子,給林墨戴了這麼大頂綠帽子,林墨卻還不自知,真不知道那個人給林墨灌了什麼**湯,死了還不放過林墨,竟然讓他瘋了。”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五年之前,也是這個時候,當時你們警察局來過人,已經判定割腕自殺了,那個人死了之後,林墨也就跟著瘋瘋癲癲了。”
“林墨為什麼不願意回家?按理說,家不是最有安全的嗎?”
喬麗華臉上閃過一不悅,“他不回來我有什麼辦法。”
見蕭逸辰一直盯著,喬麗華悠悠點燃一煙,略顯失落地補充道:“那個人染上艾滋病毒,林墨竟然懷疑是我做的。是在我們醫院住過院,當時也報了警,可是警察已經查清楚了,與醫院本沒關係,是在外邊勾搭野男人,還想汙衊我,企圖挑撥我們母子之間的關係。”
聽到這裡,陸子月跟蕭逸辰明白了大概,相顧無言。
喬麗華問道:“你們是警察吧?隻有警察才會這麼盤問。”
陸子月跟蕭逸辰尷尬笑笑。
陸子月說道:“阿姨,我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想幫幫林墨。”
“他的事誰都幫不了,除非那個人復活。”喬麗華語氣中著堅定。看似與林墨之間的矛盾是不可調和的。
從喬麗華家裡出來,蕭逸辰問陸子月,“這件事你怎麼看?”
陸子月用手遮住頭頂的太,極目遠,“很難說,如果真是因為接不了人的離世,這個就很難辦,人死不能復生。不過,林墨的母親對林墨的人好像很反,甚至在提到林墨人死的時候,都是一種輕飄飄的覺,你不覺得這很不正常嗎?”
“這樣分析的話,林墨應該是恨他母親的,但林墨的眼神中,表現出的明明是恐懼。”
“你在懷疑什麼嗎?”
蕭逸辰沒有說話,跟著自己的思路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