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報警,蕭逸辰帶領組員,法醫陸子月及痕檢科的同事們迅速前往。
事發地在一偏僻的輔路上,一行人趕到的時候,就近的片警已經在此拉起了警戒線。
蕭逸辰下車後先觀察了這一帶的地形,福順路地京郊邊緣,有時候為了躲避上下班高峰期或是市區集的紅綠燈路口,很多人會選擇這條小路。
不過,如果天氣很晚的話,大部分人是不會選擇走這條路的,因為這條路上沒有路燈。
福順路一側連線著不高的小土坡,另一側就是斜坡,斜坡下邊就是百姓的萬畝良田了。
一輛黑的越野車停在路邊,蕭逸辰正上前,隻聽到李明宇向他大聲呼喊,“蕭隊,是榮繼發!”
蕭逸辰表微怔,快步走過去。
死者是在路邊往下的斜坡上發現的,陸子月已經在做屍檢了。
蕭逸辰走近一看,果然是榮繼發。昨天下午才剛剛見過他,這才過去幾個小時,再見時,已是這個人的屍了。
榮繼發呈仰臥位躺在泛黃的草地上,他麵部腫脹,眼球突出,頸部有條很深的勒痕,子的拉鏈是開著的,下暴在外邊。
陸子月俯下子檢視屍的況,見蕭逸辰走過來,說道:“死者,男,年齡48-52歲之間,頸部呈現褐紫勒痕,勒痕部位有微小刺,看上去像是是麻繩上的刺。死者麵部腫脹,眼瞼部有出點,符合機械窒息死亡的特點。死者下暴,考慮死者應該是行至此小解,被兇手襲,而後被兇手勒住脖子窒息死亡。死者的睪丸曾經過傷,原因不明。
“另外,勒死一個人,主要以勒住頸迫呼吸道引起呼吸障礙,從而導致死者窒息死亡。你看這裡,死者勒痕的褐紫左側段明顯比右側段深且暈染的麵積大。”陸子月指著死者的勒痕說道。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兇手慣的用力習慣,也就是說兇手左側的力量比右側的力量大,所猜不錯的話,兇手大概率是左撇子。
“還有,在死者的指甲裡發現有類似皮屑組織,考慮是死者掙紮時,用手劃到了兇手的皮組織。
“死者上的屍斑已經出現,基本僵,推測死亡時間在8-10個小時,也就是昨天晚上10:00-12:00之間。”
蕭逸辰點頭。
劉士亮在路邊找到了一未燃盡的雪茄,蕭逸辰看了一眼,跟他在辦公室裡看到榮繼發吸的那雪茄一模一樣,草叢裡還發現了一不長不短的麻繩。
榮繼發的黑越野車右前胎胎,在車胎上發現了一枚金屬鋼釘,在周邊草地裡同樣找到了與榮繼發車胎上一樣的鋼釘。看來,兇手應該是特意埋伏在這裡等著榮繼發了。
蕭逸辰舉目遠,整個福順路上稀稀拉拉能看到幾棵矗立的大樹,沒有監控,行人以附近到田裡勞作的農民為主,偶爾有車輛經過。這對於破案來講無疑增加了不小的難度。
“蕭隊,榮繼發案與任雪兒案會不會是同一兇手所為?”李明宇問道。
蕭逸辰沉思片刻,說道:“目前還不好界定,任雪兒的案子黑人是左撇子,榮繼發案的兇手也是左撇子,兩起案子有一定的關聯度。不過,任雪兒的真正死因是後腦的那塊撞擊傷。黑人存在企圖殺害任雪兒的故意,至於兩起案子能不能併案偵查,還得看後期的檢驗結果有沒有聯係。”
劉士亮在榮繼發的車上勘驗完畢,陸子月完初步屍檢隨痕檢科率先返回警局。
蕭逸辰等人對報案人進行了詢問,報案人因為車胎胎下車檢視,發現了榮繼發的車同樣也是胎,結果在下坡發現了已經死亡的榮繼發,隨即報警,沒有其他可疑況。
蕭逸辰蹲下子,伏在報案人的車胎前,觀察了一會兒,說道:“跟榮繼發車上的鋼釘一模一樣,這是紮的第二輛車,在草地上也發現了一枚鋼釘。兇手看來並非十惡不赦之人,在殺人之後,應該是清理過這些鋼釘,晚上視線的影響,怎麼也會落下一兩個,要不然遭殃的可不止這兩輛車。”
蕭逸辰起吩咐道:“亦然,非凡,你二人去排查一下榮繼發的社會關係,吳妮是榮繼發關係最近的人,也是任雪兒案的關聯人,我想有必要對吳妮重點排查。
“明宇,咱們兩個按照原計劃再出一次任雪兒的案發現場。”
幾人分頭行。
一路上蕭逸辰都在想,任雪兒後腦的撞擊傷到底是在哪兒發生的,如果不是在自己家裡還會是什麼地方?事發前後,任雪兒院子裡的監控顯示並沒有出過門。這一點,從琴姨的口中也得到證實。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人,會在什麼地方磕到後腦?
劉士亮等人在任雪兒的住也沒有提取到撞擊線時的痕跡?那任雪兒的後腦勺的傷是怎麼來的。還有一點想不明白,黑人是如何躲避任雪兒院子裡的監控的,為什麼始終發現不了黑人的影。
來到任雪兒的玫瑰莊園,蕭逸辰重點檢查了這棟房子的外圍。
這棟房子是雙拚別墅的西戶,院子很大帶有南院,北院,還有西院,每個方向都有監控,也並沒有發現監控死角,那黑人是怎麼做到來無影去無蹤的?難道是趁那群趕到的時候,趁混了出去?可是這也沒法解釋黑人是什麼時候潛任雪兒家的。
從東戶院落的荒廢程度看,東戶應該沒人居住。
正當蕭逸辰在院子裡凝視的時候,一輛麪包車不偏不倚在任雪兒的門口停靠,從車裡下來的是琴姨,還有一個小夥子。
看到蕭逸辰出現在院子裡,琴姨先是一愣,接著轉在車裡翻騰了一番,拿出一袋貓糧在門口喚起了貓。
那隻貓就像能聽懂琴姨的聲音一樣,從南側的綠化叢裡竄出來,喵喵喵地著。
那隻貓舐著琴姨手心的貓糧,眼睛還不住地落在旁邊的小夥子上。
蕭逸辰走上前,問道:“琴姨,你這是?”
琴姨把手心的貓糧放在地上,站起來,說道:“蕭隊長,雪兒的這隻貓一直是由我來喂養的,雪兒不在了,我擔心這隻貓會為流浪貓,我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
蕭逸辰報以微笑,說道:“既然這隻貓一直是由你喂養,我想任雪兒也會同意不在的時候,由你來照顧它,你是它最好的歸宿。”
“那謝謝蕭隊長了,謝謝蕭隊長了。”琴姨表達著激。
當那隻貓吃完地上的貓糧後,弓著子在琴姨旁的小夥子跟前轉起了圈,喵喵喵地看著,好像眼前的小夥子纔是他的主人。
蕭逸辰不打量了那人一眼,問道:“琴姨,這位是?”
琴姨笑笑,說道:“蕭隊長,這是我兒子劉揚,不說話,怕我一個人過來不放心,非得陪我過來一趟。劉揚,快喊蕭隊長。”琴姨的眼神落在劉揚上,那眼神意味深長。
劉揚慌不迭地喊了聲蕭隊長,接著對琴姨說道:“媽,貓也餵了,蕭隊長也同意你帶走貓,我們就不要打擾蕭隊長查案了。”
說完,劉揚就去拉了車門,琴姨跟蕭逸辰道了再見,上了車,揚長而去。
蕭逸辰站在門口,著遠去的車輛,不知為什麼覺哪裡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