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的下午,宮雪由文家的司機送回學校。
文小芽本來應該上學,她本來也不住校,可是為了跟宮雪安利她愛豆,還是親自送她過來。
下了車,文家的司機等在校外。
文小芽還沒有要走的意思,還要將宮雪送到宿舍。
“你知道嗎,盛浩元哥哥是天蠍座,最喜歡的毛絨玩具是熊熊。”文小芽將自己懷裏一路抱著的小熊給她看,“這是哥哥抱過的熊熊,我拖朋友幫我買的,沒有洗過,上麵還有哥哥的味道。”
宮雪哭笑不得,隻是不想打擊她,附和著:“對,他唱歌確實好聽。”
其實宮雪根本就沒聽過,希望老天爺不要因為她說謊降下天雷。
“哥哥還說粉絲們都是他的家人,是他的愛人,嗚嗚嗚哥哥好好,我要永遠守護他。”文小芽將頭埋進熊熊裡,用力的蹭了蹭。
宮雪那句“對,他就是最好的人。”還沒說出口,迎麵便看見一群人。
文小芽還沉浸在自己的少女幻想中,並未意識到氣氛不對,直到她被林澤一個背摔掄飛了,磕在草堆裡,才暗呼好痛。
宮雪看清楚林澤和宮彤的臉之後,知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但她不想連累文小芽,左右這事也是因她一人而起,跟小芽沒關係。
她也太瞭解小芽好打抱不平的性子,若是糾纏下去,保不齊她會受傷。
處在十六七歲的少年,下手都是沒個輕重的,一旦動手,將文小芽攪和進來,後果不堪設想。
宮雪短暫的思考了三秒鐘之後,拔腿就跑。
落日的晚霞將校園暈染成一片金色,她在夕陽裡,沿著這條路奔向宿舍的方向。
果然,一行人看見宮雪跑了,早不去管摔了個狗啃泥的文小芽,立刻去追宮雪。
文小芽憤怒交織著震驚,本想跟過去,但她們跑得太快,很快就沒了蹤影。
早上爸爸媽媽和爺爺就去國外出差了,文小芽拿起電話想給文家的保鏢打個電話,她怕宮雪出什麼事。
掏出手機,發現手機螢幕被摔裂了,一直黑屏,開不了機。
她扶著自己的腿,一瘸一拐的朝文家的車裏走去。
宮雪用餘光確認文小芽是安全的之後,長長舒了一口氣,然後跑回了自己的宿舍,反鎖了門。
天色又暗了暗。
大概是星期天的緣故,宿舍裡一個人也沒有。
宮雪掏出那把刀,用窗簾遮擋住了半個身子,故意將窗戶留個縫,並沒有關死。
林澤和宮彤帶著兩個校外的人,從隔壁宮彤寢室的陽台摸過來。
首先跳進來的就是林澤,宮雪想也不想,握緊著那把刀就紮了過去。
她出手的速度極快,但也是挑了位置的,專挑林澤褲襠的位置紮。
林澤哀嚎一聲,直接倒在地上弓著身子,冷汗直流,牙齒不停的打顫,一句話也喊不出來,瞬間喪失了戰鬥力,隻剩下抽搐。
宮彤尚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以她的角度看不見宮雪的位置,隻能模糊間看見林澤在地上蠕動著。
她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往裏跳了。
可她不甘心,攛掇著謝楠:“你跳啊,進去打她!”
謝楠更不敢,連連後退。
冷茹知道隻要謝楠後退,下一個被命令的就是自己,她用身體死死地抵住謝楠,還在將她往視窗推。
“林澤在裏邊你怕什麼啊,進去啊!”
推搡之間,謝楠一腳踏空,從二樓陽台上掉下去,正落在鐵皮垃圾桶上。
宮雪親眼看見了謝楠從樓上墜下去,擦了擦手上的血,彷彿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般,從林澤的身上邁過去,開啟了宿舍的門。
然後看見幾個室友張大嘴巴在門口看著她,宮雪早藏好了那把刀,一路出了校門,走到護城河旁,將那把刀扔進了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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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家的保鏢跟文峰巒彙報了這件事之後,文峰巒生意也不做了,直接坐私人飛機回國了。
宮雪經歷多慘重的械鬥,他心裏都沒有太多波瀾,可她女兒平白無故捱了一巴掌,讓他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
他從小養到大的小公主,他都捨不得動她一根手指。
就算平時小打小鬧的欺負,那也是他們一家三口的事,他的小公主也隻有他能欺負。
隨後,保鏢將文小芽送回了家,在去找宮雪的路上有人報了警。
林澤的本意是不願意報警的,他犯的事不少,吃喝嫖賭抽,坑蒙拐騙偷。
他不想再吃牢飯了,受這點擦破皮的小傷也免不了牢獄之災。
警局裏,宮雪已經被監禁24小時了,第二天被提審的時候,她一夜沒睡,此刻頭髮蓬蓬鬆鬆的搭在兩肩,坐在凳子上,一臉平靜。
“想不到你這種好學生下手能這麼狠。”女警官將她打量了一番,然後指腹不經意間敲打著桌麵。
“說說吧,作案工具呢?”
“不知道什麼作案工具,當時他們一群人打我自己,我害怕。看見一個男生從窗戶跳進來,慌亂之下就拿東西過去砸了。”宮雪抿了抿唇,因為一天一夜沒吃飯,此刻胃開始有些抽痛。
“你最好給我放老實點,林澤的傷口明顯是鈍器所傷!”女警官猛拍了一下桌子,想不出外表看起來這麼乖的女孩,玩起貓捉老鼠的遊戲能如此自如。
“不知道。不清楚。也許是圓規吧。我當時很害怕。”宮雪低著頭,從前在孔聖書院培養出來的演技,此刻再次上線了。
“他們一群人打你自己,為什麼不報警?”女警官再次逼問。
“想報警,後來我看見宮彤把謝楠推下樓,我就被嚇傻了。”宮雪說完,女警官盯著她看了半天,手邊的電話鈴聲響起,起身出去接了電話。
宮雪一直低著頭,卻能夠聽見門外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
“法醫鑒定是刀傷,刀還沒找到……”
“不找了?警力不足?要忙著外國人找丟失的自行車?”
“文老爺子請了律師……按正當防衛結案……”
女警官臉色鐵青著憋了一口氣,裏麵坐著的這個女孩子,從買刀到殺人,雖然最後隻傷了受害者一點皮,但明顯動機就是不純。
如今還隱藏作案工具,即便沒有口供,現在也可以按照證據判刑。
隻是這群豬隊友竟然連作案工具都不配合尋找。
年輕氣盛的她不服氣,更咽不下這口氣。任憑領導怎樣多次開會,耳提命麵禮讓文家。她依舊在心裏暗暗發誓,文家這塊地頭蛇,早晚有一天要將他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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