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悅再次躺到電丨擊床上,她太清楚這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逃跑、點評上情緒崩潰、告訴父母實情,數罪併罰,這被加大的無休止的電丨擊,是插翅難逃了。
果不其然,楊忠義慈愛的笑著,然後將電流加大到40毫安,在俞悅的頭部接通。
顧林樺死死地按住她的腿,一組電流做下來,宮雪甚至能夠聞到空氣中有麵板燒焦的味道。
俞悅被紙巾捂住的嘴還在不停的嗚嗚咽咽,但渙散的眼眸很快轉換成感恩,宮雪便知道,她認命了。
並非她,在這裏的每一個孩子都經歷過電丨擊,而經歷過電擊的每一個孩子都會認命,互相之間不信任,也不再信任家長。
“謝謝楊教授!”俞悅說完,電丨擊也是免不了的,接下來還有無陣列。
俞悅在床上疼得翻滾,再幾組結束以後,有學生被嚇得暈厥,楊忠義不滿的命令著顧林樺和其他幾個班委將那個學生送到醫務室。
電丨擊還在繼續,肉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摺磨,俞悅終於徹底崩潰了,她開始胡亂舉報。
“楊教授,我舉報宮雪勾引教官,她說懷孕就可以離開這裏,她一直想逃走!”
宮雪忍不多打了個寒噤,竟沒想到她會喪心病狂把自己的所作所為加到別人身上。
但她始終牢牢記住顧林樺教她的話,被舉報時不能反駁,隻能去舉報別人。
因為楊忠義的目的並不是讓某個孩子免除電丨擊,而是要每個孩子都遭受電丨擊。
隻有舉報別人,自己纔是安全的。
在這裏沒有秘密,所有人都是透明的,自保的,互相猜忌的。
隻要你舉報的更真誠,罪行很嚴重,你即將遭遇的電丨擊就會落到另一個人的身上。
宮雪身上的良知開始泯滅,沒有人能夠在電丨擊麵前保留作為一個人的基本人性。
她迅速用餘光掃向四周,去尋找可以舉報的人,直到顧林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她的身後。
“舉報我。”他的聲音很輕,幾乎是用隻有宮雪才能聽到的唇語。
宮雪在即將被學生推出去的剎那,脫口而出了句:“楊叔叔,我要舉報顧林樺。”
其他學生微微側目,因為幾乎沒有人會去挑戰班委,楊忠義和測評師忙著接待新學員不在的時候,都是班委執行電丨擊。
今天你舉報他,明天他就會在電擊床上讓你生不如死。
而能夠熬到班委,是所有學生的理想。
“顧林樺跟我告白,不思悔改,妄圖早戀。”
這一次測評師很快便將顧林樺抬了上去,楊忠義慈愛的接通了電流,痛心疾首的問了一句:“你怎麼也上來了?”
“是不是要對你特殊照顧啊?”教官過來按住他的腿,平時裡,因為顧林樺混社會很懂得討好教官,所以跟教官們的關係很好。
眼下教官雖然嘴上這樣說,實際還是手下留情了。
沒有死死地貼住他的太陽穴,隻點了頭髮絲便算作了事了。
但因楊忠義加大了電流,加之顧林樺有太久沒上過電丨擊床,還是剛下來就尿了褲子。
“自我矯情。再來一組。”楊忠義說完,更多的電丨擊做下來,宮雪開始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挑他捏。
同時她也害怕,在這個地方待下去,良知這個不值一提的東西,早已經從靈魂深處剝離了。
才從十四號室出來,宮雪就和俞悅一同被關進了禁閉室。
讓兩個人好好反思自己。
俞悅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已經不知道外麵的季節,她覺得好冷。
睡到半夜,看著自己下體不斷流出來的鮮血,知道是來了例假。
沒有衛生巾,她也不在乎睡在髒兮兮的地板上會不會得病,隻是懊惱的揪住自己的頭髮:“為什麼沒有懷孕?為什麼還沒有懷孕!”
宮雪在顧林樺的挺身而出和犧牲之下,免除了電丨擊,她再也不相信任何人。
即便俞悅再次向她示好的時候,她依舊緊抿著唇,沉默著,不為所動。
.
宮雪的學費停了。
楊忠義是知道的,在校委會的人拿著財務報表跟他彙報工作的時候,他隻是說讓這個女孩子繼續待在這裏,便再沒有多餘的話語。
宮雪是個長的好看的女孩子,楊忠義這兩年玩過的小女孩不少,但每次都是小女孩主動送上門,他可不能強迫別人,那會觸碰法律。
隻是宮雪太不識趣了,三番五次給她暗示,她愣是不為所動。
想不到這麼美的女孩子,悟性卻這麼差。
楊忠義可沒有耐心跟她玩貓捉老鼠的遊戲,再尋找錯處把她好好電一電,看她倉皇失措的時候,就能學會自己找出口了。
俞悅不就是個例子嗎?
“宮雪,你家人來看你。”教官拎著電棍在在食堂裡巡邏,看著一眾學員心懷感恩的將隔了夜的粥吃光,然後無比虔誠的自己拿到水池裏洗乾淨。
在做完了這一係列事之後,宮雪走到教官麵前鞠了一躬,說了聲:“謝謝。”
路過他身邊的電棍時,仍舊讓她有本能的恐懼,怕教官尋了錯處,再讓她遭遇突如其來的電擊。
宮雪不認為她還能有家人會來看她,那得了錢的兩口子是不會有興趣來欣賞她的慘狀的。
除非……他們的錢斷了。
休息室裡,宮雪才一進門,就看看溫崢嶸坐在那裏,今天的他沒有穿製服,隻隨意穿了件黑色夾克,坐在一群家長的旁邊,顯得格格不入。
這裏每天都有很多家長聚集,有來看自己孩子的,有把孩子送進去的,也有刑滿釋放、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改造成木偶人,接自己孩子的。
“宮雪。過來。”楊忠義笑得溫暖而誇張,甚至露出了閃亮亮的上牙膛。
宮雪坐在溫崢嶸的對麵,微微低著頭,麵帶感恩。
“宮雪。你在這裏好嗎。”他接到老師的訊息,就和錦航申調了工作時間表,又遭遇一個大的檢查和聯合模擬訓練,才耽擱了這麼長時間。
從前他對這樣的孔聖書院,瞭解的也是一知半解,學生會遭遇電擊他不知道,隻是看起來宮雪生活的很不好。
從前就麵黃肌瘦,現在眼睛裏還浮著一層虛無縹緲的東西。
“好。我網癮深重,是楊叔叔救了我。”宮雪在經歷這麼多事之後,早已經不再信任任何人。
尤其是在感受到身後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她,那是楊忠義的眼睛,更是讓她脊背發涼。
雖然在聽到溫崢嶸說是自己家人之後,內心還是有一絲尚未丟棄的感動和溫暖。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